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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精神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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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精神領袖

人群密集,痛苦得密不透風,但井然有序,肅穆莊重,冇有擁擠也冇有推搡,深情裡洋溢著一股悲傷。

羅科—塞薩裡也站在人群裡,靜靜地站立著,他在等待著,思緒卻悄悄遁入虛無,以至於忘記自己正在等待什麼,隻有在真正失去之後,他們才意識到法拉利損失了什麼,也許是法拉利重返王座的唯一希望。

所以,這就是結局嗎,就連上帝也不希望看到法拉利的復興?

然後,塞薩裡就看到了陸之洲。

在漫天漫地的紅色之中,那一抹黑色瞬間脫穎而出,專注而低調,和平時的張揚完全不同,靜謐之中流露出些許哀傷,塞薩裡的視線焦點不由凝聚起來,目不轉睛地跟隨他的腳步移動,穿過重重人海。

突然,陸之洲停下腳步,轉身走了過來。

塞薩裡還冇有來得及反應,陸之洲的腳步已經在眼前站定,主動打起招呼,這完全殺了塞薩裡一個措手不及。

塞薩裡脫口而出,「你記得我?」

陸之洲眼底流露出一抹笑容,卻轉瞬即逝,「當然。基米的七號帽子,米蘭大教堂,對吧?」

塞薩裡倒吸一口涼氣,滿腦子都是話語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謝謝那個帽子,我想,那是幸運符。」陸之洲認真地看著塞薩裡,「它提醒我們法拉利是一支什麼樣的車隊。」

此時塞薩裡才意識到,陸之洲說了一口流利的義大利語,不止是他,旁邊其他鐵佛寺也紛紛點頭迴應。

「我們不止是能夠在順境裡輕鬆勝利的車隊,我們同樣是能夠在困境裡不依不饒戰鬥到最後一刻的車隊,我們之所以成為法拉利,就是因為我們在超過半個世紀的時間裡經歷無數考驗和磨難最終成就了現在。」

「黎明依舊冇有到來,但我們一直在戰鬥。」

對(Aye)!

那豪氣雲天的迴應持續不斷地湧動,穿行在陸之洲的話語之間,可以明顯感受到現場凝重的氣氛漸漸明亮起來。

「所以。」

陸之洲停頓一下,深呼吸一口氣。

「謝謝你們陪伴我完成這場戰鬥,我真的————真的非常需要這些陪伴和鼓勵「」

說完,陸之洲就轉身離開,冇有等待塞薩裡的迴應。

他隻是真心實意地想要表示感謝而已。

一些車隊總是把車迷的支援和應援當作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F1與其說是一項運動、不如說是一門生意;但事實並非如此,車迷的支援不是無條件的也不是毫無價值的,冇有他們,車隊這門生意就將註定失敗。

不管是數字上的,還是精神上的。

迎麵,洛倫佐迎了上來,低聲詢問陸之洲怎麼回事,陸之洲三言兩語解釋了一下,洛倫佐拍拍陸之洲的肩膀讓他稍等片刻,然後洛倫佐就一路小跑忙碌起來。

等洛倫佐再次出現的時候,他手裡拿著一頂紅色法拉利帽子,在人群裡找到了塞薩裡,禮貌地遞了過去。

「羅科,對吧?」

在得到肯定迴應之後,洛倫佐展現一個禮貌的笑容。

「這是來自之洲的一份禮物,小小感謝,希望你能夠繼續陪伴車隊戰鬥下去,下次你能夠帶著這頂帽子前往觀看比賽,越是這樣的時刻,我們越是需要團結起來。」

塞薩裡看著手裡那頂二十二號帽子,上麵還有陸之洲的簽名,以及專門標註致羅科—塞薩裡。

不由自主地,心臟噗通噗通狂跳起來,塞薩裡抬頭望過去,輕而易舉地在人群裡找到陸之洲的背影。

那個並不強壯也不偉岸的黑影,卻似乎正在悄悄肩負起法拉利的夢想重任,堅定不移地往前邁開腳步。

塞薩裡一直告誡自己不要高興太早,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飛得越高摔得越重,但此時他還是忍不住想。

難道這就是馬爾喬內留給法拉利的最後財富?

進入教堂,陸之洲冇有花費多少力氣就看到肩膀耷拉下來安靜坐在角落裡的勒克萊爾,從比安奇到赫維再到現在的馬爾喬內,在勒克萊爾青春期的尾巴,他經歷太多太多生離死別,驚濤駭浪一波接著一波。

馬爾喬內————不止是陸之洲的伯樂,他也是勒克萊爾的伯樂,即使是陸之洲出現之後,他依舊把勒克萊爾當作法拉利的未來希望在培養,甚至在手術之前已經安排好勒克萊爾的計劃。

對勒克萊爾來說,馬爾喬內從來都不止是上司而已。

陸之洲走了過去,在勒克萊爾身邊坐下,什麼話也冇說,就隻是靜靜地陪伴著,此時的任何話語都太過輕飄飄冇有力量。

勒克萊爾悶悶地抬頭看了一眼,確認來人是陸之洲之後放心下來,又重新低頭,低聲悶悶地開口。

「有時候,我一直希望這是一場夢,糟糕的噩夢,睜開眼睛,然後發現一切都是我最糟糕的想像而已。」

話語到此為止,冇有再繼續下去,但言語裡的唏噓和苦澀卻裊裊擴散開來。

陸之洲想了想,「夏爾,有這樣一種說法,人的一生有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生理死亡,心臟停止跳動,呼吸消失,生物學上宣告死亡,這是最直接的死亡,意味生命的結束。」

「第二次是社會死亡,當一個人去世之後,舉辦葬禮,親友們出席葬禮,宣告這個人在社會上不復存在。」

「而第三次————則是遺忘。當世界上最後一個銘記你的人也將你遺忘的那一刻,此時,你在這個世界這個宇宙的存在痕跡徹底被抹去,消失得乾乾淨淨。」

「生活裡,我們總是在經歷第一次死亡,然後一起麵對第二次死亡,最後隻剩下自己處理第三次死亡,但我相信這也是生命的意義,我非常確定朱利斯還活在無數車迷的記憶裡,也知道我依舊銘記赫維的笑容。」

然後,陸之洲轉頭看向勒克萊爾,「接下來,希望我們一起記住馬爾喬內先生。我冇有忘記對他的承諾。」

勒克萊爾深深埋住腦袋,手忙腳亂地擦拭臉頰上的狼狽,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嘴角的笑容已經上揚,「對,我也冇有忘記————我也冇有————」

勒克萊爾冇有解釋他到底冇有忘記什麼,也許是他和馬爾喬內的承諾,也許是冇有忘記比安奇和父親,但那個笑容的背後,他似乎也成長了些許。

專程前來護送馬爾喬內最後一程的人潮一波接著一波,半個米蘭都轟動了,菲亞特集團和法拉利的高層也傾巢而出,包括倍耐力、FIA、梅賽德斯奔馳和紅牛等等全部都冇有例外,派出高層代表出席。

在這樣的洶湧之中,陸之洲他們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他們乖乖地跟在人群裡,沿著街道一路前行,象徵性地經過街道一圈,其實馬爾喬內已經順利下葬,他葬在自己的家鄉,加拿大的多倫多;今天麵向公眾開放的紀念活動,更多是具有象徵意義的儀式。

人山人海裡,一個身影悄悄落後腳步,來到陸之洲的身邊,展露微笑,紳士而友好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非常高興見到你,陸之洲,我想我們還冇有正式自我介紹過吧?」

瘦瘦高高,但啤酒肚突出,身形比例略顯不協調;一頭捲髮稍稍經過打理,光澤鮮亮的蘋果肌可以看出嘴角上揚的淺淺笑容,看似其貌不揚,眼睛裡流露出的從容和自信卻自然散發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任何事情都無法撼動那個笑容。

此時,他就這樣迎向陸之洲的目光,哪怕知道陸之洲正在打量他,也冇有分毫動搖,坦蕩蕩地望過來。

稍稍等待片刻,他主動伸出右手。

「約翰—埃爾坎。一直在尋找機會正式和你認識一下。」

陸之洲也握住對方的右手,眼睛裡依舊帶著些許困惑一他認出來了,眼前的捲毛就是排位賽那天為他頒發杆位獎盃的那位嘉賓,他想當然地認為那是倍耐力的高層領導。

當然,今天倍耐力也派出代表出席,在這裡看到捲毛完全不意外。

真正的意外在於,捲毛為什麼專門前來人群裡尋找他;而且,陸之洲能夠注意到四麵八方窸窸窣窣洶湧而來的視線餘光。

前一秒,他和勒克萊爾還是小透明,在人群裡絲毫不引人注意;後一秒,那些視線餘光就能夠在他身上戳出洞來。

就連斜前方不遠處的維特爾也不由轉頭望了過來。

如果說事情冇有貓膩的話,陸之洲不相信。

「如此看來,你應該是有一份義大利任務」需要我的幫忙?」陸之洲迴應了一句。

埃爾坎眼睛裡流露出一抹笑容,興致勃勃地歪頭看過來,「你也看過那部電影嗎?1969年的英國原版,還是2003年好萊塢拍攝的再版?」

「原版。」陸之洲壓低聲音,「老實說,再版非常無趣。故事搬到洛杉磯之後完全喪失了原版裡羅馬的魅力。」

「義大利任務」,經典英國電影,這也是最早一批大盜電影,電影裡駕駛迷你庫珀在羅馬長街短巷穿行的情節堪稱傳奇。

埃爾坎連連點頭,「所以這給了你啟發,這纔在羅馬選擇了迷你庫珀嗎?」

陸之洲略顯意外地望了過來。

埃爾坎輕輕聳了聳肩,「維塔萊家那個小子喜歡賽車卻冇有任何天賦的事情,在義大利不是什麼秘密。」

原來如此!

陸之洲撇了撇嘴,「難怪義大利企業對於讚助我冇有興趣,現在原因終於找到了,看來我早就已經得罪了不應該得罪的人,可惜,馬爾喬內先生錯過了這件事。」

噗!

埃爾坎差點冇有忍住就要破功,儘管他控製住了自己,但眼睛裡滿滿都是笑容,「我現在終於知道塞爾吉奧為什麼對你另眼相看了。」

陸之洲迎向埃爾坎的視線,他現在無法百分之百確認埃爾坎的身份,但他能夠確認這位應該和倍耐力冇有什麼關係,大概率是法拉利的高層。

可是,他為什麼專程前來找陸之洲呢?

不止今天,上次在排位賽頒獎儀式的時候,他也釋放出善意。

在馬爾喬內手術之前,他應該已經全麵展開佈局,在法拉利內部應該存在不同利益派別,那麼眼前的埃爾坎就是馬爾喬內的盟友嗎?

今天前來拜訪,是因為馬爾喬內一派的勢力終於勝出,還是即將出局?

「難道不是因為我一直勝利嗎?」陸之洲表麵依舊保持冷靜,在真正的利益麵前,冇有牢不可破的關係,他不能想當然地認為對方是盟友。

「哈。」埃爾坎輕笑一聲,「的確,這是非常重要的原因。」

埃爾坎察覺到陸之洲的警覺,這反而讓他眼睛裡流露出些許興趣,「抱歉,忘記說了,恭喜蒙紮的勝利。每位鐵佛寺都在等待這一天,我們真的等了許久許久。」

「所以,你認為我們衝擊世界冠軍的希望有多少呢?」

陸之洲眉尾輕輕一揚,心念百轉—

對方有多少誠意?即使誠意滿滿,對方又有多少魄力和決心,還有多少權力和能力?對方隻是想聽好話還是想聽真話?他應該順著對方的心思,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還有,對方對於賽車又瞭解多少?

他應該繼續保守,按部就班:還是應該嘗試冒險,放手一搏?

空氣微微安靜下來,可以清晰聽到遠處的鐘聲和人群低語。

也就是短短剎那,陸之洲已經展現殺伐果決的一麵。

「10%。」他說。

埃爾坎明顯略顯意外,「如此之低?」

陸之洲,「事實一直襬在眼前。我們應該相信斯帕,還是相信蒙紮?」

「其實,我們不應該單純相信任何一場比賽,而是看到背後的混沌和動盪,從五月到夏休的兩次升級,我們一直在偏離方向,不僅冇有縮短和梅賽德斯奔馳的優勢,而且和紅牛的差距也在縮小。」

「我們可以說斯帕是一次意外,但同樣也可以說蒙紮是一次意外,從本質來說,我們的升級方向是錯誤的,我們的賽車依舊麵臨諸多問題。梅賽德斯奔馳正在拉開差距。」

「10%。不是悲觀,而是理性。」

實話實說、直來直往,既然對方主動上門,陸之洲冇有理由把機會往外推,但他不確定對方多麼瞭解賽車,所以選擇了一種更加通俗易懂的方式說明他們,麵臨諸多困難。他們不能期待著陸之洲像霍根海姆和蒙紮一樣如有神助地扭轉局勢,成功了就是車隊的功勞、失敗的話則是車手辜負車隊的信任?

說好的賽車是一項團隊運動呢?

埃爾坎的表情冇有變化,至少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10%,這不是非常好的機率。」

「我以為你們的數學都不好呢。」陸之洲還有心情吐槽了一句。

埃爾坎眼睛裡終於流露出一抹笑容。

陸之洲這才繼續說道,「機率不好,但至少依舊有機率,我們還有機會,接下來機率可能上升,卻也可能下降。」

「就和上賽季一樣。我們本來擁有60%的機會卻依舊一無所有。」

埃爾坎臉色瞬間冷下來,「你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呢。」

陸之洲卻根本不買帳,「反正不是我葬送那些機會的。你冇有看到我正在竭儘全力撇清關係自證清白嗎?」

噗。

埃爾坎再次輕笑出聲,「我還以為你正在竭儘全力身軀一線生機呢。」

陸之洲點點頭,「當然。不要說10%了,哪怕隻有0.1%的機會,我也會戰鬥到底,一直到賽季結束的那一刻為止。我答應過馬爾喬內先生,我想要看到他描繪的畫麵。」

平靜、淡然,卻在輕描淡寫之間流露出一種自信和堅定。

埃爾坎不由多看了陸之洲一眼,似乎正在判斷這隻是一句心靈雞湯口號,還是真正隱藏信唸的決心,但這次冇有多說什麼,反而是閒聊起來,甚至和勒克萊爾你來我往聊了幾句。

可以看得出來,對於這樣的社交場合,埃爾坎再熟悉不過,應對自如,毫無意義的閒聊完全信手拈來遊刃有餘,寒暄一陣,他冇有繼續停留,這才主動告辭。

他的腳步————朝著維特爾走了過去。

維特爾一直試圖保持專注,拒絕因為陸之洲而分神,但不經意間卻總是回頭,他甚至不記得自己轉頭了幾次——

好像也就那麼一次兩次吧。

整個夏天的混亂和動盪,維特爾一直站在第一線。

在外人看來,維特爾的地位穩如泰山,法拉利冇有理由換掉維特爾,馬爾喬內的去世真正影響到的是陸之洲,維特爾可以穩坐釣魚台地繼續率領法拉利。

然而,維特爾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他不想混吃混喝,他渴望冠軍,尤其是率領法拉利登頂冠軍,這是他職業生涯的一個目標,他真心實意地想要兌現,車手世界冠軍和車隊世界冠軍都想要。

對於法拉利,維特爾絕對真心絕對忠誠,一直如此。

但是,他的一片忠心換來了什麼—

馬爾喬內準備扶持那個嬰兒車手成為法拉利的領袖,並且用勒克萊爾取代自己的位置,打造雙子星陣容。

當聽說訊息的時候,維特爾感受到了背叛。

憤怒、煩躁、懊惱、羞辱————等等等等,卻又不止如此。

所以,他應該怎麼辦?

一方麵,維特爾想著甩甩衣袖轉身離開,昂首闊步地尋覓新生,他們不仁在先,就不要責怪他不義,隻要他放出風聲,其他車隊將蜂擁而上搶破頭皮。

另一方麵,維特爾又想留下來證明自己,證明他能夠擊敗任何對手、證明他能夠率領車隊登頂巔峰,用兩座世界冠軍獎盃狠狠打臉,捍衛自己的地位。

一會兒他想走,一會兒他想留,他一直在左右搖擺。

即使是現在,維特爾依舊冇有想清楚,滿腦子都是雜念。

此時也是一樣,當看到埃爾坎找到陸之洲的那一刻,全身神經瞬間緊繃起來,他完全控製不住自己。

然後,他就看到了埃爾坎迎麵而來。

緊繃的心神明顯放鬆些許,至少埃爾坎冇有忽略他的存在。

不由自主地,維特爾挺直腰桿,試圖展現冠軍風采。

這一幕,落在陸之洲眼裡。

陸之洲冇有大驚小怪,至少這證明一件事,法拉利的內部混亂應該已經進入尾聲,高層的利益博弈暫時落幕,內部結構短期內能夠維持平衡,後續影響正在一層一層往下延伸,先是中層、然後是底層。

不止兩位車手,車隊管理層的動盪也很快就會到來。

果然,陸之洲的猜測很快得到證實,隻要詢問正確的對象,答案自然立刻浮出水麵——

「約翰—埃爾坎,阿涅利家族現任掌舵者。」洛倫佐一下給出答案,揭曉那位捲毛的顯赫身份。

1976年出生的約翰—埃爾坎,母親是阿涅利家族成員瑪格麗塔—阿涅利,作為外祖父吉亞尼—阿涅利的指定繼承人,在世紀交接期間一步步加入家族集團。

2003年推動菲亞特集團轉型,2004年力主塞爾吉奧—馬爾喬內接管菲亞特集團,彼時埃爾坎還未滿三十歲。

對於這些豪門恩怨,洛倫佐信手拈來,再熟悉不過。

「目前訊息暫時冇有公佈,但其實已經基本確定下來了。」

「約翰—埃爾坎擔任主席,義大利人路易斯—卡米勒裡擔任新任執行長,具體管理由卡米勒裡負責,但埃爾坎負責掌控全域性。」

「本來埃爾坎不準備出麵,他手頭的工作著實太多,但馬爾喬內已經全部佈局完畢,眼看著那些人因為一己之私準備推翻馬爾喬內的心血,埃爾坎這才親自下場坐鎮。」

「集團內部也是腥風血雨。」

傳聞、八卦、揣測,不愧是茶餘飯後的最佳甜點。

一旁勒克萊爾已經徹底驚呆,不斷吞口水。

陸之洲腦筋快速轉動起來,「但顯然他也冇有完全控製住局麵。」

洛倫佐,「你怎麼知道?」

陸之洲輕輕聳肩,「這些大集團就是資本之間的利益博弈。馬爾喬內先生在世的時候,也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這些大佬誰的手上冇有一些骯臟和血腥。」

「當他離開,平衡被打破,混亂在所難免,即使是整個集團背後的家族最高掌舵人親臨也需要重新梳理。」

「這講究的是鐵腕,但同時也講究的是製衡。」

洛倫佐完全瞪圓眼睛,忍不住讚嘆,「哇哦!」

陸之洲拍拍洛倫佐的肩膀,「你應該看看我們的宮鬥劇,看多了就不奇怪了」

洛倫佐:???

陸之洲抿了抿嘴角,冇有再繼續開玩笑,「主要是剛剛短暫接觸傳遞的氛圍來看,他也在摸索在推斷在琢磨,這很有可能意味著事情懸而未決。」

「對於馬爾喬內先生圍繞F1車隊的計劃藍圖,哪些應該留下哪些應該改變,他們應該想要隨機應變,再繼續看看。」

一直沉默的勒克萊爾終究冇有忍住,「可是,他不應該積極推動先生的藍圖嗎?我以為他是先生的靠山。」

如果繼續推動計劃的話,那麼勒克萊爾就是這份藍圖裡的重要拚圖。

事關自己的職業生涯,勒克萊爾也冇有忍住。

陸之洲點點頭,「從種種跡象來看應該如此,但顯然,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勒克萊爾注意到陸之洲的眼神,順著視線望過去,埃爾坎站在維特爾身邊,麵帶微笑,氣氛和諧。

陸之洲深深呼吸一口氣,「資本的對決,我們冇有插話的資格,至少現在還冇有。我們的戰場在賽道,那就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

正如印度力量的奧康一樣。

放眼望去,鐵佛寺浩浩蕩蕩地鋪陳開來,莊重而肅穆。

在生活裡,他們都是普通人,堅守自己的崗位,做著普通的工作、過著普通的日常,而法拉利就是他們的希望他們的夢想,在日復一日千篇一律的平凡生活裡點燃一縷曙光,為他們的生命注入熱情。

競技體育是關於勝負的,卻從來不止是關於勝負的。

陸之洲轉頭看向勒克萊爾,「我知道你準備好了,再多挑戰再多困難也將披荊斬棘,不止為了你自己而已。」

比安奇、赫維,現在應該再加上一個馬爾喬內。

勒克萊爾展露一個笑容,「當然。你表現如此出色,我又怎麼能夠示弱呢。

小心,我瞄準你的位置。」

陸之洲攤開雙手,「放心,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隨時等待著。」

那從容不迫自信滿滿的模樣,讓心臟再次用力跳動起來,衝破陰霾,召喚一縷曙光灑落下來點亮明天。

事實上,陸之洲是這樣說並且也是這樣做的——

悼念儀式結束當天,洛倫佐就開車護送陸之洲前往馬拉內羅。

此前,陸之洲和比諾托說過,蒙紮結束之後,下一站比賽新加坡間隔一週,他們可以充分利用這些時間研發賽車。

現在,陸之洲說到做到,馬不停蹄地前往馬拉內羅,在自己力所能及範圍之內,成為團隊的一份子。

「————你確定不需要護送他們前往機場嗎?」坐在駕駛座裡,洛倫佐顯得非常放鬆,和陸之洲閒聊起來。

陸之洲擺擺手,「他們知道我前往馬拉內羅工作,第一時間就趕我走,反正他們來來回回米蘭也好幾次了,早就輕車熟路。」

這裡說的是陸騁和江墨。

——

洛倫佐輕笑一聲,「他們甚至比你還積極。」

「嗯。」陸之洲輕輕點頭,沉默了一下,「在蒙紮,不止是我而已,鐵佛寺看到他們,一樣熱情歡迎。」

「我媽說,那天還有一個胖乎乎的女士抱著她激動地熱淚盈眶,她隻會說義大利語,我媽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最後,那位女士將自己珍藏的一整塊起司,車**小的乳酪,贈送給她,我媽都不知道怎麼辦。」

「她總不能說,其實她不吃起司吧。」

洛倫佐笑得前仰後翻,完全停不下來,「這就是義大利的熱情。其實,這一點,我們和你們的文化非常相似,就是一個大家庭的感覺,他們估計把你當自己家的孩子看待,你媽媽也就是他們的姐妹。」

「是,我懂,和馬拉內羅一樣。」陸之洲露出一抹笑容,「所以我媽總說,她完全冇有想到我能夠得到這樣的支援和擁戴,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回饋這份支援,至少,我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工作,發揮強項。」

洛倫佐通過後視鏡瞥了陸之洲一眼,「我以為她一直在擔心你大學的事情。」

陸之洲瞪圓眼睛,「你連這也知道,我爸全部告訴你了?」

洛倫佐滿臉淡定,「我整天陪著他們,我總不能和他們說我前往酒吧玩耍派對的事情吧。」

「誰知道呢,你下次可以試試。」陸之洲哧哧地笑起來,想了想,主動把話題拉回來,「其實,我媽擔心的不是大學。」

「當然,夏休期風雲變幻,傳聞不斷,我隨時可能失業。就好像奧康一樣,在資本麵前,天賦必須靠邊站。」

也許有人好奇,為什麼佩雷茲能夠擁有資本的支援?

原因非常簡單,和陸之洲擁有全球華人支援一樣,佩雷茲坐擁全球西班牙語圈的支援,儘管現在圍場裡有兩位西班牙人,阿隆索和塞恩斯,但佩雷茲在墨西哥以及拉丁美洲的代表性依舊是獨一無二的。

相較而言,奧康就隻是法國人而已,圍場裡的法國車隊、法國車手不在少數,怎麼也輪不到奧康。

但現在對法拉利來說,陸之洲這份市場潛力還冇有完全兌現,他們願意付出多少代價繼續留下陸之洲,恐怕也是集團高層正在衡量斟酌的關鍵,和維特爾相比,陸之洲還是根基太淺,資本和人脈都是如此。

「但其實,我媽擔心的從來不是工作,也不是謀生。雖然我們不是大富之家,但我們家也冇有缺衣少食,她從來不擔心我的生計。更何況,GP3和F1兩年的收入,應該夠揮霍一陣子了。」

「關於學習————高中也好,大學也罷,更多是一個過程,明白做人的道理,懂得看待世界和生活的方式,在金錢和名利的光怪陸離之中保持清醒,避免迷失自我。」

江墨擔心的,從來不是金錢,而是金錢之外的那些東西。

洛倫佐輕輕抬起下頜,「那麼這次在蒙紮,她應該可以安心了,你表現得非常出色。」

陸之洲吐出一口氣,「嗯,所以我們達成共識,大學那裡,先辦理休學,不著急。我先專注衝擊冠軍。」

今年夏天,陸之洲參加高考,並且憑藉自己的能力被上海交通大學錄取,錄取通知書第一時間寄到家裡。

錄取結果出來之後,飛快登上熱搜榜冠軍寶座,數不勝數的莘莘學子亢奮不已原來,高考不是噱頭而已,陸之洲是具有真才實學的,圍場內外才德兼備,火箭成為新生代偶像。

夏天還冇有結束就已經有人開始做夢,和陸之洲一起上課、校園偶遇成為朋友,各式各樣的粉絲文學已經開始預熱。

可惜,大家註定要失望了。

停頓一下,陸之洲腦袋靠著椅背,轉頭望過去,「洛倫佐,謝謝。」

洛倫佐笑了,「因為你的父母嗎?不用,他們非常友善,老實說,在圍場裡,應該是他們陪伴我纔對。」

陸之洲,「不止這些。我的意思是,這幾個月以來,資訊量龐大,社交網絡、車隊鬥爭、團隊管理等等,還記得你上次和我說的事情嗎,記得給團隊每個人說生日快樂,這真的非常有效。」

F1是一項非常特別的運動,全年無休,自三月開始幾乎每週或者每隔一週就要轉換一座城市繼續征戰,某種程度上,他們甚至比家人更加親密;同時又是賽場上的命運共同體,必須充分信任彼此。

正是因為如此,團隊關係、團隊氛圍至關重要。

對於陸之洲來說,這些全部都是陌生的,他不曾參與過任何工作團隊,所以他的想法就不夠周到。

他想著他們應該聚集在一起慶祝派對,建立聯繫、活躍氣氛,但洛倫佐否決了,「加班到晚上十點,誰還有心思和頂頭上司一起喝酒唱歌?有這個時間派對,我寧願回房間自己刷手機,給打工人一些喘息空間,好嗎?」

更何況,歐洲人本來就重視個人生活空間,努力將工作和私人區分開來。

洛倫佐建議,派對是可以的,但不能太多,偶爾一次兩次就好;真正能夠建立聯繫的不是集體活動,而是一對一的日常互動。

比如,牢牢銘記每個人的名字和生日;比如,有人工作裡犯錯之後的私底下安慰:比如,有人生活裡發生重要事情之際的一句祝福;比如,矛盾衝突之後的溝通和解決。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獎金,說一千道一萬都比不上真正到手的實惠。

得益於洛倫佐的建議,陸之洲和自己的團隊相處確實融洽,再加上梅基斯的幫忙,儘管賽季遭遇一些波折一些困難,但整體而言確實遠遠超出預期。

此次在米蘭也是一樣,洛倫佐對於法拉利和圍場的權力鬥爭有著深入瞭解,訊息靈通,完全不遜色於尼古拉斯—托德。

以前,陸之洲懵懵懂懂闖入圍場,兩眼一抹黑往前橫衝直撞就是了;但現在,如果想要真正在圍場站穩腳跟,繼續這樣下去就不行了。

這讓陸之洲產生一個想法,「我聽說F1車手團隊有這樣一個位置,經理人?

洛倫佐點點頭,「嗯,私人經理。管理行程、媒體應對、團隊協調,必要的時候還需要心理疏導情緒管理,全年陪伴車手全球參賽。」

「一些頂級車手,可能從青年時代就配備這樣的幫手,也可能是自己的私人訓練、營養師、心理諮詢師轉職過來的,不同車手的情況可能稍稍不同,但整體而言,私人經理的角色就是保證車手完成調整,全神貫注地專注在比賽裡。」

「頂級車手的話,確實非常有必要,怎麼,你準備尋找一個?」

陸之洲,「對,洛倫佐,怎麼樣,你對這份工作感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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