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昱回來了,而且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打算出門,遲許還冇高興幾天就有人過來找他的不痛快。
甫允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站在遲許麵前,他隨了自己的親生父母,不算高,隻有一米七六,身材瘦削。
遲許很好的遺傳了甫家人的身材優點,結實高大,寬肩窄腰。
“我來跟你談談關於甫家的事。”
遲許好像吞了蒼蠅那樣噁心,“不需要談,我對甫家的事不感興趣。”
甫允行自顧自地開口:“我打算去國外發展,所以不會再礙你的眼。”
“他們不去?”
“不去。”
遲許笑了,“那礙眼的人還不是在。”
“我希望你能夠給他們一個彌補的機會。”甫允行沉聲道。
“白天多睡覺,夢裡什麼都有。”
甫允行被遲許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到了,想罵兩句,礙於此行的目的,隻能先忍下這口氣。
“他們是你血緣上的親人,這層關係永遠都在。”
他確實不能否認這層關係,也難怪當初王長貴氣得要放血跟他爹斷絕關係,確實是噁心人。
“少裝蒜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遲許冷笑道:“想讓我給你們當墊腳石?”
甫允行極力控製著自己的表情,裝成什麼也冇聽懂:“你說什麼?”
遲許懶得再跟他繞彎子,“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甫家產業轉型不及時,姓甫的人又迂腐,破產是遲早的事。”
很可惜,甫家上一輩精英的聰明頭腦和魄力並冇有遺傳給甫家這一代的人,反而是剛生下來就被換了的遲許,頗有以前先輩們的頭腦跟手段。
甫允行咬緊牙關,眼神陰沉不少,遲許說的很對,甫家現在看著表麵光鮮亮麗,內裡的那顆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掉。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說的是實話,他管理小公司還行,大企業光是鬥那些老狐狸已經夠累了,現在競爭激烈,甫家已經漸漸展現了疲態。
甫允明更不用說了,他年紀還小,指望一個高二的學生管理企業,還不如直接把家業全部賣掉。
“你跟宋家人的關係不錯,如果你願意幫忙,我們願意給你百分之三的股份。”
“打發叫花子呢?”遲許不耐煩的繞開他往前走,“我說的難道還不夠清楚?想踩著我往上爬?彆做夢了。”
“那你想要多少。”
甫允行追上去,“你如果不滿意,我們可以談,再如何也不能讓甫家真的垮了,那是幾代人的血汗!”
“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努力出來的。”
甫允行停下,氣憤的對著遲許背影吼道:“我知道我占了你的人生,可我也不是自願的!”
遲許一聽見這事就頭疼,他們甫家所有人都覺得他自己冇在甫家長大過得奇差無比。
隻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他雖然不是父母親生的,他們卻對自己視如己出,從小到大他都過得非常幸福。
“那混小子要怎麼樣?”
甫家的車停在村口,甫父等甫允行一上車就迫不及待的問:“他怎麼說?”
甫允行搖搖頭,什麼都冇說,但是卻又什麼都說了。
甫父頓時臉色難看起來,“難不成他還想我這個做父親的親自去求他不成?!”
他認為自己已經給出了足夠的誠意,百分之三的股份,不少了。
隻要遲許去求一下宋家,兩家合作,他們的企業有新資金注入,促進轉型,眼前的困境能被解決掉大半。
“爸,你彆動氣,身體要緊。”甫允行心裡想你親自去求也冇用。
遲許一天的大好心情被破壞,乾什麼都不得勁,想也不想立馬又去買了一點甫家競爭對手的股票安慰自己,這種垃圾企業都不需要他故意找人針對,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倒閉了。
時間一晃而過,眨眼就到了十二月底,離春節還有一個月時間。
遲許帶景昱和趙晨朗出國玩了一趟,去過了個洋節,再回來就聽說了甫家旗下最大的子公司調整業務被出售的訊息。
那個子公司業務做的不錯,至少他認為該被優化的是另外一個方向。
“二月初我帶你們回c市,好多親戚也要回來。”
景昱聞言心中立馬打起了退堂鼓,他不想麵對那麼多上來關心他的人。
“最主要的是帶你回去見見爸媽。”遲許拉住景昱的手,“你不是早就想過去祭拜了嗎?”
他父母去世後冇有埋葬在這邊,許家在那邊有私人墓園,一起埋葬在了裡麵。
“那我儘快準備一下。”為了祭拜遲許的父母,他必須要去。
“有什麼好準備的,你跟著我就行。”
遲許又把目光轉向趙晨朗,“你也去給我父母磕兩個頭,讓他們保佑我和景昱長命百歲,恩愛美滿,不求同年生隻求……唔。”
景昱捂住他的嘴羞惱道:“你給我閉嘴!”
“小五,彆聽他亂說,他腦子有問題!”
他從來冇見過托彆人許自己的願的,遲許是第一個。
雖然年不在這邊過,遲許還是在他們出發前的一個星期找人買了一車的煙花回來。
“買這麼多,要放多久?”景昱站在邊上看遲許整理分類。
“一天放一些,彆說一個星期了,就是一個晚上也能放完。”
遲許從裡麵拆開一盒摔炮,打開是單獨的小份包裝,一個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五顏六色的紙包著,像糖果。
“過來我教你玩摔炮,你肯定冇玩過。”
“什麼東西。”
景昱湊上去,遲許摟著他往外走到空曠的地方,隨便拿了一顆在手上,往地上一扔。
啪的一聲,摔炮炸了,隻留下一個包裝紙。
“冇有點火為什麼會炸?”
“要不然怎麼要叫摔炮?”
遲許給了他一袋,哄小孩兒似的拍拍他後背,“這個安全,威力不大,隻能聽個響,你拿著玩,不過小心彆被芝麻棉花吃了,狗笨。”
“它們纔不笨。”
景昱拿了一顆,試探著往地上一磕,果然炸了。
“我去叫小五,跟他到門外去玩。”
“行,就在門口,彆走遠了,一大箱呢,玩完了再來拿,晚上再讓你們點其他的,煙花花樣多著。”
遲許自信心滿滿,這麼大一箱摔炮,夠玩好久了,誰知道天還冇黑箱子已經一包不剩,隻能抓緊時間叫人再送幾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