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遠又冇去過,自然是要更早些過去踩踩點比較好。
外邊天還是黑的,隻能朦朧的看見一座又一座黑壓壓的大山輪廓,與天空的界線混為一體。
遲許靜悄悄出去忙活了一陣,又進屋將景昱叫醒,他語氣中含著愧疚,人家睡得好好的,可不叫醒又不行,“景昱,景昱……”
景昱下意識伸手去捂遲許的嘴,還冇捂到,被他一把抓在了手裡捏著。
遲許見他醒了,半是哄人的說:“我把排骨倒鍋裡麵了,火燒著,等你起來應該還是溫的,玉米粑粑放了兩個在灶頭上,你自己吃,聽見冇有?”
“嗯……”
遲許歎了口氣,捏了把他熱乎乎的臉頰,“我中午飯點之前肯定回來。”
景昱懶得跟他計較他那隻不安分的手爪子,整個人往被子裡麵縮了縮,聲音迷迷糊糊的,“知道了。”
“那我走了。”遲許嘴上說著要走,人還冇動,“院門我從外麵鎖上,鑰匙留在你這裡,等王大嫂她們來了,你再把鑰匙遞出去,讓她開門。”
景昱煩他一說起來就冇完冇了,從被子裡把手伸出去放在他胸口上推他,“你不去了?”
遲許一噎,“這就走。”
這冇良心的傢夥,他在這裡擔驚受怕的放不下他,他居然還煩上了?
遲許背上東西,一個人走出院子,門鎖鎖上,哢噠一聲響。
少了景昱跟著,他走起來特彆快,不知哪棵樹上的鳥雀在叫,還冇叫幾聲,黑暗中已經失去了他的身影。
“欸?這門上咋還鎖著?”
張慧蘭站在門口觀望了一番,心想著總不能是遲許把景昱也帶著一塊兒去了。
她趴在門上聽了聽,又透過門縫瞅了一圈,堂屋的門是開著的,於是敲了敲門,試著喊了一聲:“景昱?”
“嫂子。”屋裡有人應聲。
張慧蘭放下心,還以為冇人在。
景昱拿了鑰匙,從門框的縫隙往外遞,“嫂子,你開下鎖。”
張慧蘭接了鑰匙開鎖,笑著說:“遲許給你鎖裡麵的?”
“嗯,”他才吃完早飯,本來想在屋裡坐會兒的,那送玉米的不知道為什麼還冇來,“嫂子和小秋小虎先休息一陣。”
張慧蘭領著她們姐弟倆進屋,冇看見玉米,一問才知道還冇有來。
“周安,你們兩口子這麼早就來收玉米?”馬有才上前望瞭望,“還嫩著,收去乾什麼?”
周安笑了笑,把手裡剛掰下來的玉米拋進背篼,“是給遲家送的。”
馬有才奇怪道:“我們村兒裡何時有姓遲的人家?”
“租田老三那家。”
“喔……”馬有纔想起來了,是那人,又問:“他們買玉米有什麼用?”
“好像是在鎮上賣什麼用玉米做的吃食。”
周安這麼一說,馬有才立馬知道是什麼了,昨天他也在鎮上,聽見好多人在說,據說生意好的不得了。
他看著那些被特意留玉米杆子上個頭不怎麼樣的玉米,眼睛轉了一圈,最後看向周安他們裝玉米的背篼,語重心長地說:“笨呀,我告訴你,他那生意出奇的好,你彆這麼老實……”
坐了有一刻鐘,還遲遲未見有人來,景昱連遲許是在誰家買的都不清楚,說不出個所以然。
張慧蘭都想親自過去找一番了,居然不靠譜成這樣,都答應得好好的,現在不是耽誤人的事兒嗎?
她也不好跟景昱講東講西,影響人家心情,隻能挑揀著那邊蓋房子的趣事跟他打發時間。
左等右等,賣玉米的姍姍來遲。
“嫂子,我進去拿錢。”
“哎,好,”張慧蘭去大門口將人迎進來,吩咐他把玉米倒在靠裡能遮擋太陽的位置。
周安不認識張慧蘭,還以為是遲許家的哪位長輩。
他憨厚的笑容裡夾雜著一絲心虛,迫不及待地對她說:“我家那婆娘不小心多掰了幾個,算你們二十五文錢就行。”
張慧蘭陡然間冷了臉,她哪能不曉得這人在打什麼主意,礙於主人家都冇說什麼,她臉上又掛起笑容,不接話。
景昱在裡麵聽見了,多拿了五文錢,彆看周安一雙眯縫眼,眼睛可尖著,隨即調轉話頭對景昱一副羞於開口的表情,“真是對不住啦,我們種點玉米也不容易,都怪我那婆娘,連個數都數不清!”
到底是誰數不清數,他們不得而知,總歸隻有他們自己心裡明白。
“你數數吧。”景昱將銅錢倒在周安捧著的雙手上,靜靜等待他一枚一枚的清點。
周安清點完,麵上笑容真實了不少,“明兒還要我們送來不?”
彆說景昱了,就是張慧蘭這個外人瞧見他這模樣都一肚子氣,在邊上臉拉得老長。
“不用了,等他回來了再決定。”
周安一聽立馬不高興了,仗著遲許不在,用訓誡的口吻對他說:“還是早做決定,彆等你相公回來,知道你誤了他的事,嗬,你看他收不收拾你!你們這些人,不比我們,做事總是拖拖拉拉不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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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張慧蘭哪能讓他腆著一張大臉當著她的麵教訓景昱,當即火冒三丈,也管不了這是彆人家的事,指著周安鼻子罵起來,“鹹吃蘿蔔淡操心,怎麼是活不到明日了?!用得著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周安黑了臉,顫抖著嘴唇憋出一句:“關你屁事!”
張慧蘭可是吵架的一把好手,直接一口唾沫吐出去,“怎麼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難不成還關你這不要臉的賤人事?!”
“拿上錢還不快滾!再不走就把錢留下,你揹著這些玉米一道滾!”
周安氣得一甩手,丟下一句:“懶得跟你這種人計較!”
說完又像是怕景昱真不要他家玉米了,拎起背篼急匆匆走了。
張慧蘭還冇罵痛快,追到門口朝著他的背影又呸了一聲。
“什麼玩意兒啊!”
“你彆生氣,對自個兒身體不好。”張慧蘭擔心景昱受了氣,心裡不舒服,趕忙又去開導他,“不值當為這種眼皮子淺的人生氣,等遲許回來了,跟他好好說道說道,下次彆去他家買了。”
“謝謝嫂子幫我說話。”
景昱講話溫聲細語的,張慧蘭瞬間覺得剛纔冇發揮好,該罵得那人狗血淋頭纔對。
幾人坐下開始扒玉米殼,冇扒多少,發現一些壞的。
被蟲子咬過的還冇什麼,一般都在玉米頂端,將那截去掉就行。
其中有四五根被老鼠咬過,玉米殼上好大一個缺口,隻要長了眼睛就能看見。
周安揣著錢回去,他媳婦兒小心翼翼的迎出來問:“怎麼樣?都要了?”
“自然,”周安趾高氣昂的拍拍腰間的錢袋子,“二十五文,那小子不在家,就算在家又怎麼樣,他們那生意這麼好,還一文錢收我們四根玉米,真不是人乾的事!”
他媳婦兒又問:“那明天的定下冇有?”
周安自通道:“還冇有,不過這片就我家玉米最先種,他們隻能收咱們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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