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昱坐起來往四周張望了一圈,冇看見遲許的影子,問他倆:“遲許哪兒去了?”
王小虎轉著身子朝一個方向指,“遲叔叔去那邊燒野草啦。”
“特彆特彆多!”王小秋補充道:“燒的時候還有老鼠從裡麵跑出來呢。”
景昱順著王小虎指的方向看去,那邊果然在冒黑煙。
“你們拿的是什麼?”
“狗尾巴草!”
王小虎用手裡的狗尾巴草在景昱臉上掃了掃,笑的跟個傻子似的,“是不是跟小狗尾巴一樣?”
像不像小狗尾巴不知道,王小虎倒是捱了王小秋一巴掌。
“上麵有毛毛,待會兒景叔叔臉上起疙瘩了怎麼辦?!小虎你這個笨蛋!”
“嗚嗚嗚你打的我好痛!”
王小虎一抹眼淚,哭哭啼啼的往王長貴張慧蘭那邊跑,“我要告你的狀!”
“娘~~~~姐姐打我!”
遠遠的傳來一聲:“活該!你再哭大聲點!等著老孃收拾你!”
王小虎嗚哇啦哇的嘴一下閉上,跟個啞掉的炮仗。
王小秋得意的哼哼一聲,晃著手裡的狗尾巴草,想了想,遞到景昱麵前,“景叔叔,送給你。”
景昱麵對王小秋期待的眼神,略微思索了一瞬,隨即伸出了他潔白如玉,隻有手掌微微泛粉的手,“那給我吧。”
王小秋小心翼翼的把狗尾巴草遞到他手上,生怕把他的手紮到了,不小心碰到一下他的手,歪著腦袋好奇的問:“景叔叔,為什麼你的手摸著像嫩豆腐?”
景昱輕輕摸了一把王小秋的頭,“手硬纔好,打人疼。”
“景叔叔你會打遲叔叔嗎?”
“不會,都是他自己貼上來。”
“喔……景叔叔我覺得你長的好好看。”
景昱抬手碰了下自己的臉,輕輕笑了,“小秋也是個漂亮的姑娘。”
“嘿嘿嘿嘿嘿……”
王小秋害羞的垂下頭,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又陪景昱待了一會兒,也去找爹孃了。
“景叔叔我去扯草了。”
“嗯。”景昱揚起手中的狗尾巴草,“謝謝你送我花。”
王小秋不知道狗尾巴草會不會開花,或許那毛茸茸的尾巴就是它的花也不一定,她蹦蹦跳跳的走了。
景昱在原地待了一會兒,又去遲許清理出來的位置逛了一圈,有些無聊,捧著狗尾巴草往黑煙那邊走,打算現場觀摩一下遲許是怎麼燒野草的。
野草灰被火舌卷出的氣流帶到了天上,洋洋灑灑的往下飄,大一些的有拇指那麼大,小的成了飛灰,小飛蟲似的亂飄。
“你怎麼過來了。”
遲許聽見後麵有腳步聲,趕緊叫景昱回去,“灰掉身上了,你看你頭頂。”
因為這個原因,他還特意把野草抱到這邊來燒,冇想到景昱自己過來了。
遲許渾身臟兮兮的,到處都沾著草葉子,臉上不小心蹭到了黑灰,看上去更狼狽了。
他把雙手遮在景昱額頭前,仰起頭吹那些要掉在他頭上的灰,“灰容易進眼睛,你過來乾嘛。”
“我想過來,就過來。”
“這誰給你折的狗尾巴草?”
“小秋送給我的。”
遲許往後看了看燒的正旺的草,柔聲勸景昱,“你先過去,這點草燒完了我就過去。”
“不行,我想要待在這裡。”
景昱一臉認真,“草燒起來的味道很好聞。”
“待會兒我給你捧一把灰過去,聞著差不多。”
遲許是真擔心灰進他眼睛,本來身體又不怎麼好,萬一再吸進肺裡。
“你衣服頭髮都臟了。”
“那你洗的時候仔細點。”
遲許:“…………”他怎麼忘了這茬兒。
緊哄慢哄,終於讓他走了,遲許拍拍自己肩膀上的灰,撿起他扔在地上的木棍,往火堆裡刨了刨,好讓草燃燒更快些。
王小秋送的那把狗尾巴草,拿回家裝在竹筒裡,被放在了臥房的窗戶上,竹筒的顏色跟狗尾巴草的顏色不一樣,竹筒是生硬的綠色,狗尾巴草是帶著暖調的綠色。
傍晚時分,兩人站在放了狗尾巴草的窗戶旁邊,夕陽的光輝照映在他們臉上,遲許成了個大黃臉,景昱還是白淨的一個人。
窗沿上放了一塊布,上麵堆放著一堆銅板,遲許單手拎了個沉甸甸的布袋子,正從裡麵掏銅板出來。
上次從蓮心鎮回來就說要數數錢,結果因為景昱腰扭了,他也失了數錢的心情。
景昱靠著窗記數,窗沿上堆到一千枚,他就用手叩叩窗戶,遲許把上麵的錢收到另外一個袋子裡。
“一百八十八文。”遲許把袋子倒過來抖了抖,“冇有了。”
景昱又叩叩窗戶,“七兩一百八十八文。”
遲許驚訝道:“這麼多?”
他們花錢的頻率挺高的,居然還能剩下這麼多,看來等十一月,一定要早早的把玉米粑粑做起來。
景昱走到兩人衣服的位置,在遲許裝衣服的口袋裡掏了掏,又拿出一個明顯精緻很多,但是做工依舊粗糙的袋子,上麵還做了抽拉的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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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還有。”
遲許:“那是給你的零花錢。”
“不要算了。”景昱一把將袋子拋回遲許的衣服口袋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遲許放下錢袋子,要去拉他,景昱嫌棄道:“你手臟死了!”
誰知道那些銅板有冇有被嘴咬過,或者用來刮過腳底板,搔了頭上的癢,跟隨遲許出去擺攤時,他可是親眼看見有人這樣做過。
遲許出去洗了手,“這樣行了吧,我用無患子搓過了。”他拉著景昱在床邊坐下。
“怎麼了?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生氣了,是數累了嗎?”
景昱彆開臉,數幾堆錢有什麼好累的,也隻有遲許這人才能說出這種話。
“那是怎麼了嘛。”
遲許拉住他的手,輕輕搖晃著,“我哪裡惹你不開心了?你說出來,我一定立馬改正。”
“你怎麼知道是你惹我不開心的。”
“這屋裡除了我們倆還有誰?”
景昱抽回手,目光在傍晚的霞光中閃爍著,“這些錢加上我們之前剩下的那些,是不是還冇有十兩銀子?”
“嗯,隻有接近九兩。”
“那你什麼時候能把錢還清?”
“快了,我保證今年一定還清!過幾天就先去還五兩銀子。”
“為什麼不多還一些,剩下的留著乾嘛。”
“祖宗,咱倆不過日子了?這張破床你忘了?”
遲許說著動了動身子,兩人屁股下的床立馬咯咯吱吱的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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