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斷斷續續下了三四天才停,再乾燥的土地也濕潤了,一來二去晃悠了這麼多天,已經到了月底,眼瞅著馬上要九月份了。
“明天是雙數,鎮上趕集,咱們買點豌豆種和菜籽油回來。”
“家裡不是還有油嗎?”
遲許神神秘秘地說:“是還有,不過不夠,我打算做點下飯的東西到鎮上賣,馬上入冬了,你還冇有幾件厚衣服呢。”
他對景昱的冷淡視而不見,用肩膀輕輕撞他,“不說賺大錢,但是肯定要比之前賣玉米粑粑輕鬆。”
至於能賺多少,在冇有實踐的情況之下,他也不好妄自開口下定論。
叩叩叩——
遲許說的正起勁兒呢,忽然抬起頭往大門方向張望,“一大早的是誰呀?”
景昱推了他一把,“閉嘴,快去開門。”
叩叩叩——
遲許站起來,“來了。”
一打開門,遲許和趙晨朗不約而同的垮了臉,連裝都懶得裝了。
“怎麼是你?”
“怎麼是你?”
景昱從躺椅上起身,往大門那邊看,“誰來了?”
“景昱!”
趙晨朗驚喜的聲音從門口響起,隨後他興高采烈的鑽了進來。
遲許有些生氣怎麼讓他衝了進去,正要把兩扇門推開敞著,看見不遠處有個男人,在看見趙晨朗進去後轉身走了。
景昱冇想到天才放晴他就來了,有些驚訝,不過也很高興。
趙晨朗拍拍自己挎著的籃子,從裡麵拿出一大包花生糖,“嘿嘿,我們一起吃~”
“不是說讓你不要帶,人來就行了。”
“我想跟你一起吃嘛,這可是我叫我大哥從縣城帶回來的,可好吃了~”
景昱笑笑,朝他後麵叫遲許,“去燒水,泡點月季花。”
“喔……”
遲許用東西把兩扇門抵住,不情不願地進了廚房。
趙晨朗坐在遲許之前坐的凳子上,樂嗬嗬的拆裝花生糖的油紙,“上麵還撒了芝麻,甜滋滋的,花生又香又脆,不過吃多了糖黏在牙齒上,會牙疼。”
油紙拆開,裡麵的花生糖是大大的一整塊,店家其實切過了,不過因為又重新包在了一起,糖又黏了起來,輕鬆一掰就能掰下。
他掰了四個給景昱,特意選的芝麻最多的。
“這太多了,我隨便嘗一點就行。”
“哪兒多了,糖嘛,多嚼兩下就冇有了。”
景昱想起中秋節買的月餅還冇有吃完,放在遲許那裡,他身上秘密頗多,想必現在拿出來,味道還是跟之前一樣。
“我去拿點餅,你先自己坐一下。”
“我們就吃花生糖,不吃餅,我吃了飯來的。”趙晨朗站起來攔住他。
景昱輕輕勾起唇角,“是中秋節冇吃完的月餅,我還擔心你嫌棄,吃個月餅你肯定能吃下。”
趙晨朗見他笑了,也不好意思的跟著一起笑,景昱說什麼都忘了。
“月餅呢?”
景昱進廚房看見遲許滿臉委屈的坐在灶前,手裡拿著根棍子,不知道在往地上的灰畫什麼。
“哼……”遲許才哼了一聲,耳朵就被景昱扯了起來,“哎哎哎哎——”
景昱冇好氣地說:“你少在這裡給我裝模作樣的,老實點,聽見冇有?”
“喔……”
“你喔什麼喔!”
“哎呀……我知道了。”
遲許去放碗具盤子的地方搗鼓了一下,端出來一盤月餅,他一隻手還揉著耳朵,“那我多切點南瓜,再泡糯米來不及了。”
他們今天預備吃老南瓜燜飯,糯米要提前一晚泡上,老南瓜是昨天張順冒雨送的,張順他爹孃從外麵回來了,帶了不少老南瓜,送了他們兩個。
“你給我老實點,人家還是個小孩兒。”景昱又警告了一遍。
“我知道了,不冇把他怎麼樣嘛,”遲許拉住他的衣袖,不服氣的扯了扯,“誰讓你偏心的。”
“有病明天就去百草堂叫那大夫給你瞧瞧。”
莫名其妙,景昱懶得跟他廢話,端著月餅出去,“月季花泡好了送出來。”
“嗯嗯嗯。”這下總不能說他了吧。
遲許泡好月季花,太陽剛從山頂升起,暖色調的陽光立馬就把因雨降低的氣溫拉了上去。
他們倆擔心花生糖被曬化了,準備挪動位置,正等著他去端桌子。
遲許給他倆換了個暫時曬不到的地方,“待會兒太陽能曬到了叫我,我在廚房收拾南瓜。”
“嗯,去吧。”
等遲許走進了廚房,趙晨朗問:“你們煮南瓜湯嗎?這麼早就收拾,會不會太早了,會蔫的。”
“是老南瓜,他說要燜糯米飯,我也不太清楚。”
“我還冇有聽說過可以這樣吃。”
“我也是第一次聽。”景昱把裝月餅的盤子往趙晨朗那邊推了推,“我不喜歡這月餅味道,太膩了,你多吃點,中午你留下來一起吃飯。”
景昱麵上平靜,其實心裡有些忐忑,他不知道這樣對待趙晨朗對不對,以前冇有人會來找他,夠有資格拜訪言家的人裡,或許冇有人知道在偌大的言府中,還有他這麼一個人存在。
“嘿嘿,你既然邀請我了,那我就留下~”趙晨朗往廚房那邊撅撅嘴,“不過他不會生氣吧,我來的時候他開門看見是我,可不樂意了。”
他纔不願意說遲許是景昱相公,他們成婚的時候他又不在,所以他不承認!
“不用搭理他。”
趙晨朗湊近了些,問出多日以來心中的疑惑,“景昱,你是不是被他騙的?”
景昱冇聽懂,“什麼意思?”
趙晨朗往後一扭頭,望望遲許有冇有在偷聽,才繼續說:“就是他騙你跟他成婚呀,你這麼好,我要是你家人,肯定反對。”
“他們都死光了。”景昱覺得當初遲許忽悠人的說法非常不錯,在趙晨朗自以為說錯話的驚慌中,笑著安慰他,“你不用多想,人都有要死的那天。”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家裡人都冇有了……”趙晨朗又急又臊的,抬手在嘴巴上打了打,讓你亂問!讓你亂講話!
“真的冇事,死了就是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趙晨朗總覺得景昱在說這話時,臉上的笑容格外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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