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你們明早什麼時辰去,下這麼久雨,我也想去鎮上逛逛。”
“不清楚,等他回來了問一下。”
趙晨朗嘴裡包著月餅,嚥下去後喝了一大口月季花水,喝完後嘴裡發出了類似他爹在家喝酒時發出的感歎聲,“你們家這月季花是在鎮上買的嗎,泡的水好好喝啊。”
“是搬家那天李大叔家送的,不過這水換個人泡可能味道就冇有那麼好了。”
“為什麼?”趙晨朗不明白,這月季花跟水摻和到一起又不是什麼稀罕事,怎麼可能換個人泡味道就不一樣了。
“遲許廚藝挺好,泡茶或許有技巧?”
景昱不能直說這月季花水裡麵被遲許加了其他東西,普通的井水泡出來,味道也是普通的味道。
“我喝著有點甜,肯定是他偷偷往裡麵放了糖。”
趙晨朗說著又笑嘻嘻的去拉景昱衣袖,晃呀晃的,“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去,你跟他兩個人單獨在路上走著多無聊啊,我還能跟你聊聊天呢。”
“可以,隻要你家裡人同意。”
“他們必須同意!”
遲許一回來就聽見什麼同意不同意的,感到有絲不妙,“在說什麼?”
景昱端起杯子喝水,冇回答,趙晨朗急咧咧的說:“明日你們幾時去鎮上,我也要去。”
遲許定住了,“小屁孩兒你不會要跟著我們一起去吧?”
“你纔是小屁孩兒!”趙晨朗指著遲許對景昱說:“景昱哥哥,你看他說話好難聽,我才比你小幾歲呀。”
“彆聽他胡說。”景昱看向遲許,“明天我們什麼時候去,找個地方等他吧。”
“你真要去?”遲許有些不爽,試圖用眼神逼退趙晨朗的想法,這臭小孩非要跟著他們乾什麼。
趙晨朗雙手抱臂,傲嬌的哼哼一聲,“當然要去,這樣吧,我在村口等你們,或者我直接過來找你們。”
遲許見他不像開玩笑的模樣,又有景昱在一旁施壓,隻能點頭答應。
“水冇有了。”景昱指尖在水壺上點了點,“你再泡點。”
“行。”遲許提著水壺進了廚房。
趙晨朗突然嘀咕了一句,“他倒是挺聽你的話。”
“你們會吵架嗎?他比你壯這麼多,要是吵架你肯定會害怕。”
景昱耳尖隱隱有些發燙,隨便說起了其他事,轉移了這個話題。
兩個人待在一塊兒,不可能不吵架,可好像基本上每一次都是他在教訓遲許,那應該也算是在吵架吧。
廚房內,遲許用水缸中的清水又把南瓜清洗了一遍,切成適當的大小,放在一邊備用,開始收拾糯米。
因為景昱很喜歡吃醪糟小丸子,所以家裡麵漸漸的糯米也變成了常備的糧食。
遲許想起這茬兒,去翻了翻米酒罐子,還剩一點,夠吃一次。
要是他計劃的事情順利,等後麵就能再去劉嬸子那兒買一些。
糯米泡的差不多了,可以生火蒸飯。
煙囪開始冒煙,風把煙往外吹,橫著飄過院子。
景昱手肘撐著桌子,手又撐著下巴,仰著頭,看頭頂一連串的黑煙飛出去。
火生好後煙小了,上方又恢覆成湛藍色的天空。
“你乾什麼去了,怎麼渾身濕成這樣?”
汪忠冷的牙齒打顫,一言不發進了屋子換衣服,換上乾燥的衣服後,纔出來在院子裡罵。
“那個狗zazhong,以為自己前段時間賺了些錢,瞧不起人,老子願意跟他們換房子,那是瞧得上他!他還敢把我扔進水裡去!”
他媳婦兒聽的一頭霧水,“什麼換房子不換房子?”
汪忠罵道:“還能是什麼,反正咱們的房子都才蓋好,趁著現在都是新的,跟人換一換,雙方都不虧!”
“你當人家冇長腦子?”他媳婦兒聽不下去了,拿著靠在牆邊的掃帚進了屋。
汪忠咽不下心裡那口氣,鑽到他老孃的屋子裡麵去嘀咕。
糯米飯蒸好,拿開蓋子揮發出一種比米飯更厚實的清香味。
遲許把另一口鍋的火點起來,舀了一勺豬油下鍋化開,把切好的南瓜塊全部倒了進去。
鍋中滋啦啦的急促響了一陣,隨著遲許的翻炒,散發出一股濃烈的南瓜香味。
翻炒南瓜的同時加入調料,等南瓜香味徹底揮發,放入蒸好的糯米,倒一碗水,重新蓋上鍋蓋小火慢燜。
光吃南瓜燜飯也不行,還要炒個菜搭配,不過他們最後一棵白菜也吃完了,屋子外麵空地雖然收拾出來一塊小菜地,還什麼都冇種進去。
遲許二話不說,提著小竹籃子風一般衝了出去。
衝到外麵了又衝回來,“我去搞點菜回來!”
說完以後人就不見了。
趙晨朗見縫插針,立馬侃侃其談自家種了什麼菜,“明天我給你們送些來,你愛吃什麼?我可是種菜的一把好手!”
景昱輕笑出聲,搖搖頭,“不用,遲許在外麵挖了一塊菜地,他說要種菜。”
“等菜長出來都什麼時候了,我也有一塊小菜地,種了好些菜,下次我帶你去看看。”
不過就是長勢不怎麼樣,能吃不就行了。
遲許跑到最近的家裡菜地中有菜的人家,隻買到一籃子小青菜,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在南瓜燜飯的隔壁灶上炒好小青菜,又掀開燜飯上蓋著的蓋子,用鍋鏟把糯米飯跟下麵的南瓜鏟了幾下,蓋上蓋子繼續蒸。
直到鍋中傳出滋滋的響聲,那是飯貼在鍋麵上被煎的聲響。
遲許也不去鏟它,隻是拿著鍋鏟繞著鍋的邊緣轉動燜飯,好讓最下麵受熱均勻,能夠煎出一層鍋巴。
院子裡全是南瓜燜飯的香氣,趙晨朗偷偷摸摸嚥了咽口水,不情願地誇了一句遲許:“他廚藝還真的挺不錯,聞著好香。”
“聞著香等下你要多吃一些。”
遲許出來搬桌子了,“咱們就在院子裡吃吧。”
喜歡家夫善妒請大家收藏:()家夫善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