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隔壁村的糙漢 044.陳狗求愛
044陳狗求愛
他說怎麼會?
回到家卻用行動證明瞭他的嘴硬。
徐莘苒第二天醒來已經日上三竿了,微信裡有陳景之給她轉賬的資訊。
“???”
“睡醒啦?今天我發了工資。”他秒回。
“全給我了?”徐莘苒所有的困頓都消散了。
“那倒沒有,我給自己留了五百的。”
還挺誠實。
徐莘苒還沒來得及回複,他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心想還以為有什麼急事,原來隻是要讓她去吃東西,至於打這電話嗎?
陳景之卻說至於,因為他想聽她的聲音了。
嗯?
陳狗突然浪漫,說起甜言蜜語了,這是怎麼回事?
為了彌補昨晚的肆意妄為嗎?
她纔不會輕易原諒他呢。
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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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莘苒今天換了新口味,沒再吃螺螄粉了,改成叉燒粉,還給自己點了杯珍珠奶茶,要回去的時候給爸媽打包了鮮肉粉。
梁梅沒好利索,徐和光也不知道是車禍後遺症還是咋的,總之就是哪哪都不舒服,不是胃痛就是頭疼,徐莘苒聽了都替他們心累。
徐淮最近都是晚班,下了班後給餵了豬才休息的。
他在微信裡幽怨地對她耳提麵命,讓她火速回去承包那片養豬場,甚至還尊稱她為徐總。
徐莘苒看到這些話,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不至於吧…
不過看在紅包的份上,那她就隻好委屈自己了。
回到家,換上防水褲,撈上她哥高中時買的小音箱,戴上草帽,騎著她爸的大公主就前往養殖場了。
她今天的主要任務是給豬洗澡和洗被窩。
徐淮說臭死了。
“?”
臭死了,就找她?
可真是她親哥啊。
“我那不是困到不行了,沒時間處理了嗎?”徐淮解釋,“你忍心讓你哥猝死?”
徐莘苒懷疑他在狡辯。
但那也確實不忍心。
於是她就自己來處理了。
小音箱裡播放著dj,乾活都起勁了不少。
鐵鏟鏟著豬屎,好在戴了口罩,不然她也會被臭暈的。
她曾經堂堂一個外企小領導,竟然乾起了這個?
不可思議。
偏她還遊刃有餘。
想到此,都忍不住笑。
鏟完屎,拉來了水管清洗地麵。
緊握著刷子刷動的時候,徐莘苒嘴裡哼著歌,洗刷刷洗刷刷…
水流嘩啦啦地衝過水泥地麵,混著豬屎的臟水打著旋兒往排水口湧去,刷子擦過地麵的“唰唰”聲,和著小音箱裡勁爆的鼓點,竟湊出了一曲奇怪又帶勁的勞動交響曲。
徐莘苒甩了甩胳膊上的酸勁兒,直起身時,額前的碎發已經被汗水濡濕,貼在了光潔的額頭上。她擡手抹了把汗,鼻尖還沾著點若有似無的臭味,可嘴角的笑意卻沒斷過。
她爸不喜歡豬臟兮兮的,她過來時還專門囑咐她一定要給豬衝洗一下。
徐莘苒無語,她怎麼有種豬都比她寶貝的感覺?
拎起水管往豬背上淋,水珠濺在油亮的鬃毛上,瞬間混著泥垢滾成黑褐色的小水流。水流磁過它的肚皮,它癢得猛地一甩身子,濺得人滿身水花,喉嚨裡發出撒嬌似的哼唧。
徐莘苒瞧得想樂。
太陽西下,徐莘苒的忙碌即將告一段落。
發資訊給江暖吐槽,說她感覺自己渾身被豬屎醃入味了,臭死。
江暖笑她怎麼不拍個視訊?
發到抖音上,肯定能爆火。
徐莘苒纔不要呢,這要被她以前的同學刷到,還有她的同事…她不得嘔死。
回想起過去讀書的時候,其實她跟班裡的人關係也不差,後來高三那年有人造謠她和外校的人談戀愛、偷吃禁果,又說她吃了避孕藥…
反正亂七八糟的說得挺多的,她也不知道是哪個傳的,對她的影響挺大的,畢竟即將要高考,為此班主任還找她談話了。
她也沒過多解釋,莫須有的事情她無需過多理會,隻等畢業後把人全刪除了就好了。
刪除了就沒事了。
徐莘苒想當初她把他們都給刪除了,指不定心裡怎麼罵她呢,這會兒要看到她這種情況,說不定還傳她落魄了。
…
陳景之到的時候,徐莘苒正好在喂雞鴨。
她察覺到異樣,回頭就看到他正舉著手機對她照相。
“嘛呢?”
“偷拍啊?”
“哪有,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拍。”陳景之邊說邊朝她走來,“累不累?”
“累啊,你快點來代勞。”
徐莘苒把手裡的雞食桶遞給他,陳景之自然的接過,然後就忙去了。
邊忙邊和她聊起今天的所見所聞。
徐莘苒一屁股坐在石墩上休息,累到手機都不想玩,聽他說的,時不時就附和兩句。
之前從沒覺得這人話竟然會這麼多。
就連路上看見流浪狗打架這種事都要和她分享。
徐莘苒瞧著他,他身上穿著軍綠色的空調服,衣服裡吹著風,也沒能讓他的汗水少流一點。
而她呢,更不用說了。
感覺倆人邋裡邋遢的,又覺得很充實是怎麼回事?
仰頭望向天邊的晚霞,四周的樹林隨風舞動,溪水徐徐流淌。橘紅與粉紫的雲霞暈染了半邊天,像是有人打翻了調色盤,將溫柔的色彩灑在了天際。樹葉沙沙作響,帶著草木的清香拂過臉頰,溪水撞在光滑的鵝卵石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叮咚聲清脆悅耳。
徐莘苒看得有些出神,手裡拿著陳景之給她打包回來的檸檬茶,冰冰涼涼的,十分爽口。
太滿足了。
確實也很充實。
如若沒有身上的臭味就好了。
“有沒有感覺我很臭?”
陳景之喂好,攬著她的肩往外走,她扭頭問他的時候,他腳步一頓,鼻子微動,嗯了聲,在沉思,隨後他說:“要聽實話嗎?”
徐莘苒眉頭瞬間微擰,故意氣呼呼地往外走。
陳景之就在這時眼疾手快地扣住她後衣領,把人拽了回來,喉嚨裡溢位一絲輕笑:“沒事的,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的臭寶。”
“去你的。”
徐莘苒笑,陳景之也跟著笑。
山間裡傳來夫妻倆輕快的笑聲,倆人各自騎著電車,一晃一晃地往家趕,身後的落日逐漸西下,不多時,灰沉的暗色取代了晚霞的色彩,天空中繁星浮起,一輪明月照亮了倆人回家的路。
徐淮沒去值班,和同事換班了。
好好休息了一天,不光謔謔自家老妹,還謔謔家裡的青頭鴨。
夫妻倆回到家,徐淮都煮好端上桌了。
她嫂子帶著徐可研回孃家了,沒在。
徐莘苒嚴重懷疑他哥惹人不快了。
果不其然…
飯沒吃上幾口,便開始拉著陳景之喝酒,還是喝白的。
不得了,不得了。
徐莘苒一回到家,就洗了澡。
吃完飯,她就回樓上躺著了,一天天的怪累挺的。
說好的當鹹魚呢?
感覺很難再佛係了,畢竟都有了自己的家庭。
不過好在比在大城市裡的壓力少了不少,那也挺好的。
她挺滿足。
陳景之上樓來找她的時候,她依靠在床頭刷短視訊正昏昏欲睡,他朝她撲來,抱著她,趴在她胸口,蹭了蹭,嘴裡嘟囔著喊老婆。
陳景之洗了澡的,身上穿著她哥的衣服,不然她真的很嫌棄的好吧…
她側眸瞧他,嘴角勾著笑,小手撫摸他的頭,男人的寸頭短發紮手,她跟擼狗似的。
“乾嘛呀?”
“老婆!老婆!”
喊了一遍又一遍,徐莘苒問他乾嘛也不說。
喊得她都有些無語了。
鼻息間確實酒味,也不知道她哥灌了這人多少,還是他在裝醉?
“喝了很多嗎?起來了,我們回家了。”她說。
陳景之身體左右扭動了下,似是在拒絕又似在撒嬌。
徐莘苒都詫異了,覺得不可思議極了,這人竟然還有這種表現。
就…
挺有意思的。
怎麼感覺這次喝了酒的他這麼可愛呢?
“你乾嘛呀你?我們要回我們的家了。”
“你還沒回答我。”陳景之低啞的聲音含糊不清地溢位。
“?”
回答什麼?
他問什麼了?
她就回答?
“回答你什麼呢?”
好吧,誰讓人家喝醉酒了呢,寵著唄。
徐莘苒很有耐心地問他。
陳景之又不說了。
氣得她想打人。
她捏他耳朵,咬牙切齒道:“你問我了嗎?我就回答?”
陳景之笑聲瞬間溢位,耳邊彷彿聽到了她後槽牙緊咬的動靜,他擡頭,眼眸極深地盯著她,那迷濛的眼神彷彿要將她吸入,然後將她深深禁錮住。
這眼神使得她心頭微凜,想逃卻無處可逃。
默了兩秒,聽到他問:“你愛我嗎?”
“老婆你愛我嗎?”
“你說啊,你快說,你愛不愛我?”
徐莘苒懵了,這人在撒嬌。
他埋在她胸口使勁地蹭,聲音語氣都放軟了不少。
“你都沒說過你愛我。”
這聲聽著,聽上去甚至還有些委屈的意味。
“你愛我嗎?”
“你愛我不?”
“快說你也很愛我。”
感覺再不回答,陳景之就快要哭了。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