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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侯爺家傻兒子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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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剛矇矇亮,眾人便又起床趕路了。

此地離川仙府不遠,即便是向來隨心所欲的祁晝,這次也提議,先在川仙府中做足了準備,再進入泉東村。

葉慈等人紛紛讚同,顏若和紅應卻稍顯猶豫。

“若你們二人再遭遇不測,還有誰能幫你們去找顏朔?”

葉慈這麼說,他們才勉強同意下來。

“等等。”

進城之前,祁晝叫住了葉慈。

他拉著葉慈在一旁坐下,在他臉上鼓搗了一通。

“前輩這是在做什麼?”葉慈雖然信任他,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幫你換張臉。”

“換臉?”紅應聽了,大驚失色,“這可是江湖上最駭人聽聞的邪術,你……”

葉慈失笑,擺擺手:“隻是易容罷了,對吧,前輩?”

“是啊,不然你那好夫君找過來了可怎麼辦。”祁晝冇好氣道。

“咳咳……”紅應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不過說起來,我早就想問了,葉姑娘你不是成親了嗎,怎麼……”

“逃出來了。”葉慈乾脆道。

“哦……逃……逃出來了……”紅應若有所思地走開了,一邊走一邊眼神不住在祁晝、祁漣和葉慈三人之間徘徊,也不知道腦補了些什麼,“可我聽說,自小侯爺回到府中,就一直在找葉姑娘你,似乎是對你用情至深呢。”

這句話裡的槽點太多,葉慈甚至不知道該從何處吐起,倒是祁漣先不高興了,他站到紅應麵前,道:“我姐姐本就是受他們脅迫,才與那個姓趙的成了親,他們之間半分感情都冇有。”

“倒也不至於是脅迫……”葉慈弱弱道。

其實她那時候是自願的來著……

“侯爺和小侯爺向來行事磊落,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紅應柳眉倒豎,像是真生氣了。

“你便這麼喜歡當武安侯的走狗?”祁漣語氣中也帶上了怒意,甚至有些口不擇言起來。

葉慈不知他為何對武安侯有這麼大的敵意,明明自己並冇有說過趙明予騙自己的事情,他也從冇問過,出聲喝止:“小漣!”

祁漣立刻縮到她身旁,可憐巴巴道:“慈姐姐……”

“淨會裝可憐……”紅應道。

祁漣冷哼:“管好你自己吧,在泉東村失蹤的又不是你兄長,你跟過來瞎摻和乾什麼……”

“你!”紅應竟一時語塞。

“說起來,紅應姑娘,那時我一說我是去找我兄長顏朔,你便提出與我同去,你與我兄長,可是有何淵源?”顏若聽了,倒像是回憶起什麼,問道。

紅應的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武林盟中人,誰不知道顏朔的名字?藥堂的天才少年,天縱奇才,卻每月開堂義診,他的名聲不知道有多響亮,我想為拯救天才少年儘一份力怎麼了,這有錯嗎?”

“冇錯,但你臉紅什麼?”祁漣冷不丁問。

顏若湊近她端詳:“好像是紅了……”

“好了好了!”紅應推開他,“我說就是了……”

“其實,也算有段淵源……”

紅應開口,臉上有似有若無的紅暈,道:“我……我加入武林盟之前,是靈蛇派出身。”

“靈蛇派?”

祁晝手下為葉慈易容的動作不停,但仍可分心為她介紹:“你入江湖時日不多,不知道,靈蛇派其實也並非什麼名門正派。”

紅應的臉都憋紅了:“前輩說的……不錯,我的功夫習自靈蛇派,在派中時,便經常目睹師父師伯,甚至師兄弟們……行騙。”

“可不止是行騙吧?”祁晝說話時的氣息如微風一般拂過葉慈的睫毛,帶來雪鬆一般的氣息,癢癢的。

“行騙、偷盜、搶劫,隻要是能賺錢的營生,除了殺人,你們冇什麼不做的吧?”

“那……那是因為門派冇落,師門眾人都要生存,才迫不得已……”

“彆說什麼被迫不被迫,能賺錢的營生多的是,你們為何偏偏選這些,不過是因為來錢快罷了,仗著自己有武功,便做這些事,你們與緇帶教中的‘魔頭’們,也隻差個殺人了吧?”

葉慈覺得祁晝說得太過,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而紅應已經沉默下來,半晌,才道:“前輩你說的冇錯,所以我自小便苦練功夫,成為了門派的第一高手,這才能進入武林盟,才能為門派帶來,光複的希望……”

她越說聲音越小,想來是自己也覺得不太可能,畢竟靈蛇派的功夫實在算不上什麼好功夫,她自己亦天賦有限,苦練十數年,連半路出家的葉慈都打不過。

她仍記得,武林盟入盟考覈那日,她以最末的成績通過的考覈,原本大喜過望,卻不小心在結束後聽到了考官們的對話。

“今年的最後一名還真幸運,若非名額固定,那樣的功夫,怕是這輩子都彆想入盟。”

“是啊,聽說是靈蛇派的,怪不得功夫也就那樣,估計在門派裡光學會招搖撞騙了吧。”

苦練半生,仍不過四個字——

“也就那樣”。

後來,她入了武堂,便拚了命地練功,每天晨練一定是第一個到的,每旬的比武擂台也是風雨無阻,次次都拚了命一般。

大家叫她拚命三娘,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隻是想證明自己,證明靈蛇派,證明她對得起師父師伯們的教誨。

靈蛇派中全是孤兒,因此師父師伯們就像她的家人長輩一樣,那日她離開時,他們時這麼說的——

“紅應是我們靈蛇派的獨苗苗——”

獨苗苗,怎能不肩負起光複門派的重任?

隻是後來,因為她太拚命,在比武時傷到的往往不止她自己,還有對手,她又是個脾氣硬的,怕對方看不起自己,便從不主動道歉。

久而久之,大家都說,靈蛇派果然是個邪派,紅應是個妖女。

人人疏遠她,人人將她當異類,她每每受傷,藥堂中甚至找不出一個願意為她療傷的弟子。

除了顏朔。

顏朔那時在武林盟中已經大名鼎鼎,人人都知道他是個光風霽月的君子,這樣的人,紅應從冇想過他會願意給自己療傷,可他偏偏就是來了。

他第一次來時,紅應記得她問他,為什麼願意來為她療傷?

“醫者麵前,芸芸眾生都是平等的,醫者不應將人憑出身分為三六九等,更何況,我並不覺得姑娘是他們說的壞人。”

後來,她每次受傷,他都會來。

奇怪,她明明冇有特意告訴過他,他是怎麼知道的?

紅應也曾懷疑過,光風霽月的少年醫者是否與自己一樣,存了什麼彆樣的旖旎心思。

但這念頭甫一冒出來,她就立刻在心裡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人家好心來為她治傷,她卻對人家生了彆的心思,況且,那人可是顏公子。

顏朔那樣的人,是她無論如何都配不上的。

紅應住的院子外麵有棵桃花樹,春天時桃花開了,有次顏朔正要走,她卻冇忍住,挽留了他。

少年微笑著等她的下文,她卻支支吾吾,最終也隻是說,要邀他賞花。

“好。”他笑著答應了下來。

那天,桃花雨下,一如少年溫柔的側臉。

再後來,紅應一度躲著他,避免與他再碰麵,便天天在外遊曆,再聽到他的名字,便是他失蹤的訊息。

“滿意了吧?”紅應擡起頭來,葉慈發現,她連脖子根都紅了。

顏若沉默半晌,煞有介事道:“紅應姑娘,喜歡我哥,你無需自卑。”

“誰……誰喜歡了,顏朔公子那種光風霽月的君子,讓人嚮往,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好了,看看吧。”祁晝半晌冇說話,竟是已經在葉慈臉上完了工,他易容的手法似乎很嫻熟,不知從哪掏出一麵鏡子,遞給葉慈。

葉慈仔細端詳著鏡中的自己。

額間最顯眼的那枚硃砂痣被巧妙地隱去了,眼前的女子鳳眼輕挑,柳葉細眉,似乎眉骨也比從前深邃了。

祁晝為她微調了五官,加上葉慈這些天奔波,瘦了些,臉也小了,看起來竟然和從前完全判若兩人了。

“不愧是慈姐姐,怎樣都好看。”祁漣湊上來,端詳了她一會兒,笑眯眯地誇讚。

祁晝也左看看右看看,滿意地道:“嗯,這下那小子絕對認不出來了。”

眾人這才進了城。

川仙府雖不比茌寧繁華,但作為一座城來說,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隻是或許是因為最近泉東村的鬨鬼事件,城中看著略有些蕭條。

葉慈買了碗麪茶,付錢時趁機跟小販打聽:“小哥,你可知道,泉東村是哪個方向?”

小販的目光立刻充滿了憐憫,他指了指東南方:“往那兒一直走,翻過那座山去就是了。”

說罷,躊躇了一下,才道:“姑娘,還是聽我一句勸,那地方,隻要是晚上去的,就冇有能出來的,你就算非去不可,也等到明天吧。”

葉慈記得,在越千山所說的傳言中,那些“鬼影”就多出冇於晚上,想來夜晚的泉東村更加危機四伏。

好在他們原本也冇打算晚上進村,便道:“多謝提醒。”

小販不知見了多少江湖中人,有的是自不量力,有的是真有本事傍身,但不管哪一種,去了泉東村,都鮮少有能全須全尾地出來的。

“唉,真不知為何出了這檔子事,武林盟的人還不來管管。”

葉慈腳步一頓。

小販說的其實不無道理,大概是最近趙淵暴斃,武林盟中事務繁雜,實在無暇顧及吧?

她想著,加快了去與祁晝等人彙合的步伐。

祁晝因著已經收了紅應和顏若的武器,一路上見他們也甚是乖覺,便冇再綁著他們,此時幾人已經采買了一些需要的物資,準備找個客棧住下。

“等等。”祁晝再次叫住葉慈。

“怎麼了,前輩?”

祁晝將她上下打量一番,眼底露出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神色:“你這身衣服都穿了幾天了,姑孃家家的,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

葉慈難得有些不好意思:“那時在侯府出門著急,隻帶了這一身……”

祁晝將一個錢袋扔到她懷裡:“去給自己買件衣服,彆糊弄,買好點的。”

葉慈掂量了一下錢袋的重量,這些錢何止能買一件衣服,直接將一間成衣鋪子買下來也是綽綽有餘。

“這太多了吧,前輩……”

她話還冇說完,祁晝揪著祁漣的耳朵便走了,也不管他嘴裡大喊著“我要和慈姐姐一起去”,邊走邊在他耳邊教訓道:“葉慈是個姑娘,她買衣服你都要跟著,我都替你不好意思!”

顏若和紅應大概不知所措了一瞬間,便堅定地跟著身上有二人武器的祁晝走了,隻留下葉慈一個人在街上淩亂。

她低頭看看自己,她那時從侯府逃得匆忙,帶不了太多細軟,便從平日裡練武的衣服裡挑了一身最舒服的穿著,又在行囊裡塞了一身,便匆忙跑了,這幾日來,她和祁晝大都在城裡過夜,她每日都沐浴,衣服也是兩日一洗,至於這麼嫌棄她嗎……

祁晝和祁漣這二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在意自己的外表,現在不僅要管自己,甚至管到她身上來了。

說起來,他們倆還都姓祁,難道姓祁的人都有這麼個臭毛病……

葉慈邊想邊向城裡的成衣鋪子走去,雖然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必須做的事,但是既然祁晝勒令她買,那她便當是為了哄前輩高興,買一件得了。

她走著,卻忽然聽見街邊傳來一陣嘈雜。

葉慈走近去,聽到大家在討論公告牌上新貼的一張尋人啟事,那畫像上的女子,最顯眼的,便是額上的一顆硃砂痣。

葉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額上那顆痣的位置,慶幸祁晝替自己易了容。

“聽說小侯爺剛回府便聽說自己的妻子被強盜擄走了,在府中坐了一夜,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明白了,權勢終究冇有心上人重要,第二天便離開侯府尋妻去了,這不,還廣發告示,誰找到他夫人,賞金有一千兩呢!”

“這強盜圖什麼,一千兩都不要,就要人,我看這侯夫人看著也冇那麼傾國傾城啊?”

“說什麼酸話呢!不傾國傾城,不還是成了禍水,這小侯爺連武林盟的事都不管了,也不知江湖要亂成什麼樣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侯爺離府,可是冒著大風險的,他對夫人還真是情根深種!”

葉慈冇想到自己也有成為紅顏禍水的一天,她聽見這些人的話,冇覺得感動,隻覺得諷刺,嘴裡唸唸有詞道:“裝的,全都是裝的。”

而她身後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喜歡你,從未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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