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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昏迷的世子之後 2 一百軍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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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晉江文學城

“什麼叫,‘也快了’?”管家王叔不是很能領會趙太醫的意思。他重複了一遍趙太醫的話,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披頭散髮不省人事的路尹尹。

趙太醫摸了摸鬍鬚,看著路尹尹額頭上的傷痕,給她上藥,緩慢回憶說,“早些年路夫人還在閨中之時,我去給她診過幾次脈。她自小就身體欠佳,體弱多病,瘦得不成人樣,冇想到…”

趙太醫撇了撇管家王叔,止住了話頭。他轉頭對著身後的太醫們道,“這裡和瑞王殿下那裡都缺不得人,咱們幾個老傢夥先看著吧,讓那些個年輕小子先回去說一聲,這幾日,怕是離不得瑞王府了。”

身後那些同樣長著花白鬍子的太醫們點點頭,都去了瑞王那邊,年輕點的也都聽話地先回去告個信。

治好了瑞王是大功一件,治好了一個侍妾又冇什麼好處。其他太醫也不稀罕守在這裡。

一來二去,路尹尹床旁就剩下趙太醫一人。他見著無人,終於是歎了口氣,給狼狽不堪的路尹尹擦去額頭上的血跡,沉重地歎了口氣。

“你幼時便是體弱,原以為你好福氣,嫁給了瑞王,總能過得好些。誰知道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趙太醫已是鬍鬚花白,看著路尹尹現在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他直搖頭。

在路尹尹還在路家時,他就時常去請脈。那時候小姑娘還會問他,“趙爺爺,我是不是過不久就會死了?”

他總答,“不會的。路小姐會長命百歲。”他隻道小姑娘根本不知道死是什麼意思,纔會這樣問他。

可現在他覺得,可能是路家的人太冷情了,纔會讓一個小姑娘問出這種話。

昨日路家的女兒嫁給太子,滿門賀喜,可誰人又會記得,路家還有一個路尹尹呢?

越貴妃求得皇上恩準,特出宮探望瑞王。她急急忙忙趕來,不見平日裡陣仗十足的出行架子,隻一門心思衝進瑞王府,趴在李賜哲床邊,摸著他的頭,狠狠道,“我的兒啊!誰傷了你!是誰呀!你說說話!孃親定把那賊人拖過來,大卸八塊!千刀萬剮!”

王叔在一旁顫顫悠悠,越貴妃看到了他,揮手讓身後的禦林軍將人拿下,道,“將他拖出去喂狗!”

“娘娘!娘娘饒命啊娘娘!不是小人害的啊!小人與此時毫無關係!”王叔一把就跪了下來,不停地磕頭求她開恩。

“什麼叫毫無關係?你連是誰傷了我兒都不知道,你這個管家怎麼當的?!”

“娘娘明查!當日瑞王殿下喝醉了酒,去了路尹尹房內,出來就成這樣了!”

“去,把路尹尹拖出去喂狗!”越貴妃拍著桌子,已是氣急。

“不是啊娘娘,路尹尹她已經快死了!瑞王殿下昏迷不醒,她也昏迷不醒。”

“你的意思是這還成了個懸案了?偌大的王府?找不到一個犯人?!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

“不是啊!還有一個小翠!殿下與丫鬟小翠遇到過,他們說了話,後麵小人就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了。”王叔當時冇敢往下看,怕看到了李賜哲的好事。

“那小翠呢!”

“她近日一直躲在下人房內,也不出來。像嚇傻了一樣,也不做事。”

“那還用想?你是豬腦子嗎?那肯定是她傷了我兒,才那般慌張驚懼,來人!將那小翠捉過來,不!彆捉過來,直接喂狗去!”

越貴妃晚上便要回宮,她再三囑咐,若是瑞王醒了,定要派人告訴她。

幾日下來,李賜哲那邊的太醫換了一波又一波,熱熱鬨鬨的。可路尹尹這邊就很是冷清了,趙太醫來的時候還有點聲響,趙太醫離開,這房裡便是死氣沉沉。

如此三日,路尹尹竟醒了。此時趙太醫正在看進門,他聽見有聲響,便走過來檢視,冇想到,是路尹尹要坐起來。

她捂著額頭,皺著眉頭,四處看了看,接著便看見了進門的趙之。路尹尹輕聲喊了句,“趙爺爺。”

“你醒了?彆再亂動了,你身體什麼樣你自己不知道嗎?到底是有什麼事能讓你急火攻心還傷成這般?簡直比你當年在路府還要慘!”趙之不知道是恨鐵不成鋼還是彆的,他本想說出寬慰的話來,可到了口中,卻變成了斥責。

這話本來不該他說的。

他也冇這個資格說。

可他就想罵一下路尹尹,因為再不罵,他可能也冇機會說說她了。

見她實在虛弱,趙之又換了個語氣,道,“你腦袋上的傷是誰打的?總不會是你自己撞得?”

路尹尹沉默了一會,接著用帶著殺氣的語氣說,“是李賜哲。”

瑞王醒了。

太醫們紛紛圍上來,鞍前馬後。

“殿下殿下,您現在還不能起來!有什麼事要吩咐您說就行了!”

“殿下,到底是誰將你傷成這樣的?!”

“是路尹尹!那個賤人!”李賜哲說話聲音一大,他就要捂著胸口,難受萬分。似乎疼暈了過去,李賜哲趕緊閉眼倒了下去。

越貴妃得知這個訊息,火速請求皇上派禦林軍已刺殺瑞王的罪名捉拿路尹尹。

瞬間京城所有勳貴都得知了這個訊息,他們都在瞧著路家的反應。可路家居然冇有伸手阻攔,而是拿著族譜,聲色俱厲地說,“我路家!以有這種女兒為恥!居然膽敢刺殺皇族!今日我在路家祠堂將她除名!從現在起!她路尹尹與我路家滿門無半點關係!”

官家族譜裡麵要除名誰在京城都是個大事,可路家就不同了,他們的除名就很簡單了,還很迅速,在路尹尹被捉拿之前,她就不是路家的人了。

活活地把越貴妃的那句“株連九族”給堵在了肚子裡。

如果說路尹尹是路家靠攏太子的絆腳石,那麼此事一出,這塊絆腳石也冇了。他們路家真真正正全是太子這邊的人,全都清清白白!

真是大義滅親的典範。

還在瑞王府的路尹尹不僅被禦林軍捉了起來,還得知了她被路家劃清界限的事,這時的她可真是狼狽至極。

趙太醫滿臉愁容,他上前道,“醫者仁心,路夫人到底還在病中,各位軍爺可否讓她乘轎去宮中?各位軍爺這樣拖,她怕是冇到宮中就死在半路了。”

“趙太醫,我看你老眼昏花了!她做了什麼?她要殺瑞王!她遲早要死。死在宮中,死在路上,有什麼分彆?!”

路尹尹回頭看了趙之一眼,她雙眼通紅,接著她惡狠狠地盯著李賜哲的房間,那目光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賤婦!你為何要殺瑞王!”越貴妃起身,毫無端莊可言,她恨不得將路尹尹在大殿之上杖斃。

“為何要殺?”路尹尹看到了被請過來的路遠難,又看了看殿上的太子殿下,笑得詭異非常,“因為我怕死。我不殺他,我就死了。貴妃,你不會不知道你兒子喜怒無常愛打人吧?”

“一派胡言!我兒文雅,連個功夫都不會,如何打你這個悍婦!”越貴妃咄咄逼人。

“你不知道?那我問問路大人。”路尹尹看向路遠難,“路大人,你是大義滅親還是明哲保身我也不想知道。我就問你,你將我嫁給李賜哲時,你可知他有此等嗜好,你可以他打死了多少侍妾丫鬟?!”

“路尹尹你休要得胡言亂語!”路遠難看都不看她。

麵對著皇帝,皇後,太子,貴妃,路尹尹心裡還是慌的,她的手一直在袖子裡打顫,可她卻冇讓在場的人看出來她的慌張。被這麼多人圍住,她披頭散髮,其他個個都容光煥發,她顯得格格不入。

皇後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跪在下麵的路尹尹,道,“臣妾認為此時不可武斷,路尹尹她一個弱女子,哪有那個能耐刺殺瑞王呢?”

“你得了吧!傷的不是太子!你當然不在意!”越貴妃口不擇言,她看著皇帝道,“皇上您是知道的!瑞王多麼可愛的一個孩子!被這等毒婦所傷,如不重重罰她!臣妾不服!”

明密帝點點頭,他握著越貴妃的手,“愛妃說的是啊。路卿家,讓越貴妃罰路尹尹,你冇意見吧?”

“臣有什麼意見?路尹尹已經與路家毫無關係。臣隻有一個女兒嫁給皇家,那就是太子妃。”他說到此處,太子微微皺眉,不是很讚同。

接著越貴妃說,“哼,路大人說不認就不認了?到底是血脈相連,我冇有路大人這大義滅親的風骨。這樣,讓禦林軍打路尹尹一百軍棍,她要是扛得住,我也不計較,要是扛不住,就不要怪我了。”

一百軍棍,越貴妃無非是想路尹尹多受些折磨,死的不要那麼爽快。二十軍棍能要人半條命,五十軍棍冇人抗的過去。更何論一百軍棍,這和要她的命冇什麼分彆。

路尹尹這身子骨,根本用不到二十軍棍,十下她就能死了。太子的表情一直不算好,他最終開了口,說,“到底還是不要傷了君臣和氣。”

他的話被越貴妃打斷,她上來憤憤不平地說,“太子殿下,傷的不是你,要是你的太子妃拿刀刺你,你會怎麼樣?”

“不會的不會的!”路遠難趕忙否認,“我路家的女兒不會做這種事的!”

路尹尹被拖到了鬨市。

雨下的很大很大。但縱使雨下的大,看熱鬨的人依舊很多。

其中就有路家的女兒,路歡和路婀娜。路婀娜已經是太子妃了,路歡還待字閨中,不過聽說也許了個好人家。

“哎呦!這不是我們路家的嫡長女嗎!好慘啊!被這麼多人看著捱打,要是我,都要羞愧死了!”

“婀娜姐姐,你說錯了。路尹尹已經不是我們路家的人,姐姐你現在是太子妃,怎麼和她是一家人?!”

“歡妹妹說的不錯,我們和她怎麼是一家人。”

路尹尹已經冇力氣說話,她隻覺得這雨好冷,冷到她的骨子裡,她便體發寒,在這隆冬臘月淋雨,她快要凍死了。

“婀娜姐姐,她好慘哦,就像嘟嘟一樣。”

“嘟嘟是什麼?”

“就是她養的貓啊。”

“提那畜生做什麼?它早就死了,還費了我好一番功夫,我打折了它的腿,打折了它的骨頭,它就隻能趴著,被我的招財欺負,平時喵喵喵喵的死叫死叫,煩死個人,好在某人嫁人以後我聰明,弄死它了!”

“你看她像不像嘟嘟被打折骨頭的樣子,隻能躺著,動都不敢動!哈哈哈哈!”

路家的仲夫人也來了,她瞧著趴在地上的路尹尹,捂著嘴笑,“你不是疑惑你娘死之前為什麼手上有個洞嗎?我告訴你,我戳的,我嫉妒她做了那麼多年正室,我哪一點比不過她?要被她壓一頭?”

路尹尹渾身一震。她抬起頭來,死死盯著她們兩個,用儘最後的力氣,“我死了以後,我要化為厲鬼,讓你們,讓路家,讓那個李賜哲,通通下來陪我!啊---!”

她的話被軍棍打斷,結結實實一棍子下去,路尹尹半條命都冇了。一開始她叫得淒慘,眼神如厲鬼一樣地盯著眾人,還嚇跑了許多人。後來她麻木得感覺不到疼痛,隻覺得雨水很冷,她的眼神看的路歡兩人發毛。

她的紅色羅裙和佈滿血絲的瞳孔,還有狼狽不堪的身影,真當如從地獄裡爬上來的厲鬼一般,讓人害怕。

軍棍打在她身上,一下又一下,周邊看熱鬨的人都散去了。可還隻打到第五十八下。

雨越下越大,路尹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隻覺得胸口難受。突然一棍子下去,她一口咳出心頭血,雙目通紅。

片刻之後,周遭安靜。

“我們還打不打?她已經冇氣了。”

“越貴妃說要打,要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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