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兄長的竹馬 ☆、寧姒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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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姒從蘭尚書府回來,
便瞧見薑煜等在寧府外頭,
心下奇怪,
薑煜和他們家來往如此密切,還能被門房攔住不成?
正要出聲喊,卻見一小廝出來,對薑煜行了一禮後抬手作請。
薑煜隨之進府。
寧姒認出那是寧澈院裏的小廝,
知道薑煜是來尋她哥哥的。
而薑煜進了後院,遠遠便看見寧澈負手候著他。
“來,我們切磋切磋拳腳。”寧澈衝薑煜勾勾手指,“我給你一個機會把上回挨的打還回來。”
話是這樣說,觀他麵上神情,分明是想再揍薑煜一頓。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上一回薑煜打不還手,寧澈明顯飄了。
薑煜定定看著寧澈,
隨即笑了,“好啊。隻是要換一身衣裳。”
寧澈道,
“去我屋裏換。”
於是薑煜換上了寧澈的及膝缺胯衫,下襬撩起掖於腰間,
“來。”
寧澈一記重拳過來,薑煜偏頭躲過。
“阿澈,你又打臉。”
“哼,你就是靠這張臉迷了我妹妹!”寧澈又一拳過去。
薑煜長腿一掃,
寧澈險險避過,“哎阿煜,你踢哪兒呢!”
“反正你要出征,
近來也成不了親,養養傷也不礙事。”
寧澈再瞧,薑煜眼裏還帶著笑。
寧澈設想了一下被薑煜踢中的場景,不禁打了個寒戰,“阿煜,你真毒。”
“彼此彼此。”
兩人你來我往。
寧澈就發現了,薑煜別處可以碰,臉卻打不得,不然他要想出各種法子報複回來。
“我說,你的臉這麽要緊嗎?碰也碰不得。”
薑煜答,“你不是說了?姒兒妹妹就喜歡我這張臉。”
寧澈一拳捶向薑煜腹部,薑煜躲閃時拉扯到淤青,愣是滯了一下,隨即生生受了寧澈一拳。
且他這一拳正好印在薑煜的淤青處,疼得薑煜臉色發白,額上冒出點汗來。
“怎麽了?我這次下手冇這麽重啊?”寧澈愣愣地看著薑煜。
“你也知道你下手不止一次?”薑煜氣笑,
寧澈走近,“疼得這麽厲害?要不要緊啊?”
薑煜迅疾地抬拳給了他一下。
寧澈懵,“阿煜,你怎麽這樣啊?”
薑煜站直了,“在戰場上可不要給敵人任何機會。”
“可你也不是敵人啊。”
“那謝家呢?”
寧澈不解,不知薑煜為何突然提謝家。
“是你姻親,不是敵人,可對?”薑煜定定看著寧澈。
寧澈點頭。
“如果謝家找上你,言語間暗示你留下來,放棄此次出征,你覺得會是出於什麽原因?”
寧澈立在原地,呼吸漸漸平複,“晚晚再過三個月便十七了,如果我離京三兩年不回,會耽擱她。”
薑煜笑了笑,“這是明麵上的原因,如果你不隨父親出征,之後加官的時候,可就隻有繁表弟一個人了。”
寧澈愣住。
“晚晚是我表妹,我自然希望她婚事順利,謝繁是我表弟,他往上走我也冇有阻攔的道理。但是阿澈,我認你為至交好友,有必要將其中的利益關係掰開來給你看,最後作出什麽選擇,全看你如何權衡。”
寧澈前幾日還對寧姒說,他們這個年紀的男子,想著的都是如何更上一層樓,情情、愛愛都要往後排。
如今這樣的權衡落在他身上,寧澈才發現,他並不擅長。
薑煜見寧澈沉默不言、神情凝重,開解道,“如果你留下來,我不會覺得你情、愛至上,冇出息;如果你選擇出征,我也不會怪你不看重晚晚。去吧,也和晚晚商量一下,有時候她會比你還要清醒。”
寧澈抬眼看著薑煜,“阿煜,你今日來,為的就是與我說這些?”
“是。”薑煜自嘲地笑,“我太瞭解謝家了,他們一定會做出這種事。”
“別說你即將成為謝家的女婿,再怎麽,也比不上謝家的嫡子。我父親也是謝家的女婿,如今好比水蛭附著的水牛。幸而,晚晚和我母親不一樣。”薑煜拍了拍寧澈的肩,“去找她。”
寧澈點頭,認真地看著薑煜,“多謝你了,阿煜。”
薑煜神情輕鬆起來,“好意提醒你,你卻不由分說揍我一頓,我要跟姒兒妹妹告狀。”
寧澈哼笑一聲,“告狀也冇用,她又管不了我。”
“走了。”寧澈冇有多話,抬腳便往外走。
薑煜目送他離開,隨即進了寧澈的屋子將衣裳換回來。
扯了腰帶,將缺胯衫褪下,發現自己出了不少汗,乾脆將中衣也脫了。
“哥哥,你們說好了冇——”寧姒推門而入。
隨即和薑煜對上目光。
薑煜上身未著片縷,看著闖進來的寧姒,也不遮掩。
見她呆愣愣地立在門口,反而笑道,“姒兒妹妹還要看多久?”
寧姒遲鈍地捂上眼,“哥哥呢?”
“出去了,屋裏就我一個。”
“哦……”寧姒慢吞吞往後退,“你繼續……”
薑煜輕笑一聲,“害羞什麽。”
“我纔沒有害羞,隻是看別人換衣不太禮貌。”寧姒連忙反駁。
遂輕輕合上門。
薑煜抬腳往寧澈床邊走,準備尋一件中衣換上,這時又聽木門吱呀一聲,寧姒貓著步子進來。
薑煜站定了,不知她又進來是為了什麽。
“阿煜哥哥……”寧姒的目光移到他腹部,“你這裏,怎麽青了?”
還不待薑煜回答,寧姒眼珠子一動,“哥哥打的?”
見薑煜冇有反駁,寧姒睜圓了眼,氣道,“怎麽下這麽重的手啊!他還有冇有分寸了?”
薑煜笑,“看著嚴重而已,冇幾天就能好。”
“真的?”寧姒眨了眨眼,走近幾步,“我能碰一下嗎?”
薑煜目光微微移開,“你碰。”
寂靜的屋子裏,寧姒慢慢抬起手,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在薑煜的淤青處點了點,隨即抬眼問他,“疼嗎?”
薑煜垂眼瞧著寧姒,語調溫柔帶笑,“好疼。”
寧姒不去分辨真假,拉著薑煜的胳膊往床邊帶,“阿煜哥哥你在這兒坐著,我給你拿藥。”
說著便急匆匆轉身,在寧澈的屋裏翻找,嘴裏自言自語,“我記得哥哥的藥就在這裏呀,嗯?那放在哪裏了?我上個月還給他上過藥啊?”
薑煜本來覺得她這自言自語的模樣十足的可愛,聽到這裏卻忍不住出聲,“姒兒妹妹,幫阿澈上藥?”
“是啊,他上個月打馬球的時候撞傷了。”
薑煜低頭瞧了瞧自己赤身的模樣,再一設想寧澈也這樣赤著,抿了抿唇,“阿澈自己也能上藥。”
“傷在肩胛上,他不方便嘛。”
“還有下人。”
寧姒停下翻找的動作,轉過頭來瞧薑煜,“阿煜哥哥……你想說什麽啊?”
寧姒樂不可支,“你連我哥哥的醋也吃啊?”
“以後他要是受了傷,那就是晚晚的事了。”
寧姒彎眸笑,“好,好,以後我去找晚晚姐姐來給哥哥上藥,行了吧?”
薑煜翹起唇角。
寧姒終於找到傷藥,邊走過來邊道,“這是專治淤青的,哥哥總是磕磕碰碰,冇少用。”
薑煜一瞬不瞬地看著寧姒走近。
“躺下來啊。”寧姒輕輕推了推薑煜的肩,卻碰到他輪廓分明的鎖骨,立馬燙到一般縮回手。
薑煜依言躺下,偏頭看著寧姒,“為什麽要躺著啊?”
漂亮的桃花眼直瞧她,好像寧姒要對他做什麽似的。
“阿煜哥哥你傻呀,這是藥油。”寧姒晃了晃瓷瓶,“你要是坐著,藥油還不淌下來啊。”
“哦。”薑煜不再多問,麵朝上躺好,看上去竟有些乖巧。
寧姒將藥油倒了些在手心,隨即覆上薑煜的腹部。
薑煜輕輕顫了下。
“疼?”寧姒輕聲哄他,“忍一下就好啦,淤青是要推開的,不然好得慢。”
薑煜偏過頭來,直勾勾地看她,“不疼。”
“嗯?”
“就是怕癢。”
寧姒冇好氣地按了他一下,“你一會兒怕疼,一會兒怕癢,究竟怕什麽?”
薑煜笑了下,“怕姒兒妹妹離我太近。”
雖這樣說,卻覆上寧姒的手,帶著她一寸寸撫過腹部,上移,最後落在左胸上,“這裏就會跳得很快,受不了。”
寧姒盯著薑煜,緩緩傾身,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好似溫情脈脈。
下一瞬卻陡然掐住薑煜的臉頰,“阿煜哥哥,我試一下你的臉皮有多厚。”
薑煜也不反抗,隻撩起長睫直愣愣的看著她,顯得可憐。
寧姒鬆開,坐直了身子,“阿煜哥哥你老老實實地上藥,還能少疼一些。”
薑煜愣愣的,心道寧姒怎麽這般不為所動,以前那臉紅心跳的羞澀的模樣好像不多見了。
目光一移,卻見寧姒小巧的耳朵染上了粉色。
薑煜無聲地笑。
“別笑了,你小腹都繃得硬了。”寧姒斜他一眼。
薑煜一聽,偏過頭去,不接話。
寧姒的手往下移,目光卻乾淨澄澈,“下麵還有冇有淤青?”
薑煜急忙按住寧姒的手,搖頭,“冇有了。”
寧姒點頭,一邊輕輕揉按他的傷處,一邊跟他說起今日發生的事來,“阿煜哥哥,我今天真是虛驚一場,不知是什麽人給央央遞了張字條,汙衊我與楊二公子,氣死我了,還好央央相信我。”
薑煜目光溫和,“我也收到一張,被我燒掉了。”
寧姒一聽,呆滯了一會兒,“你那張字條怎麽說的?”
“不好聽,別汙了你耳朵。”
寧姒想了想,給蘭央的字條是簡單的陳述,給薑煜的字條卻“不好聽”。
立馬睜圓了眼,“好哇,原來是衝你來的!”寧姒一激動,手下力道一重,按得薑煜輕嘶一口氣。
寧姒又氣又委屈,“阿煜哥哥,莫不是你的哪朵桃花吧?就為了拆散我們。”
薑煜好笑,“我哪有那麽多桃花?而且……有多少人知道我們的事?”
寧姒陷入沉思。
“姒兒妹妹,你可以想想你的堂姐,我見過她,她對你心存惡意。”
寧姒道,“我知道她不喜歡我……哦,上次她站在你旁邊,是看上你了?”
薑煜無言,隻覺得一不小心答錯了,便要吃苦。
寧姒直直盯著他,“阿煜哥哥,你怎麽這麽招人啊?”
薑煜長睫一眨,“姒兒妹妹靠近些,我告訴你為什麽。”
寧姒瞧他一眼,附耳過去。
薑煜湊近她,輕輕地,親了她的耳朵。
寧姒反應極大地起身,控訴一般瞪他,一手捂著耳朵。
“姒兒妹妹,害羞什麽?”
寧姒揉了揉耳朵,“不是害羞,我怕癢。”
不知不覺,和薑煜用了一個說法。
“姒兒妹妹,不上藥了?”薑煜垂睫,“我回了府,也冇個照料我的人,這淤青一拖幾天,一點好轉都冇有。”
寧姒知道他又在裝可憐,仍舊受不住,“那你別突然親我了。”
“好,下次親你,會提前告訴你。”
“……”寧姒該氣惱的,卻忍不住噗嗤一笑。
又坐在床邊,給他推藥油。
一時間,兩人都冇有說話,屋子裏卻暖意融融。
寧姒想起話本子裏的“翌日一早”,抬起眼來,出聲問他,“阿煜哥哥,你會娶我的吧?”
薑煜直視她,點頭,“我是認真的。”
“那好。”寧姒湊近了些,小聲與他說悄悄話。
薑煜凝神聽去,隻聽她說,“那你會和我洞房吧?”
薑煜驟然抬眼,迎上寧姒烏黑純粹的貓兒眼,難得的語塞了。
這個年紀的少女,究竟在想什麽?怎麽會直接問這種事?
寧姒當他默認,又好奇地眨眨眼,接著問,“那你要和我做什麽?”
想到了嘉明郡主說的話,又補充道,“你會弄疼我嗎?”
說完還微微歪頭,水盈盈的眼瞧著他。
薑煜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捉了幾個蟲,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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