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替身,不演了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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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雨下到淩晨三點,離婚協議上的名字終於落下最後一筆。
蘇晚把簽字筆放在桌上,指尖還在發抖。
沈斯言,她輕聲笑了笑,三年了,你連看我一眼都冇有。
男人坐在辦公椅後,神情冷淡,連眼皮都冇抬:戲演夠了,就該下場。
她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像花落在雨裡。
三年前,他要她假扮未婚妻,說是暫時擋一擋真千金的風頭,她信了。
三年後,她用儘全力守住他、守住那段虛假的婚姻。
結果,真千金回國,他一句話——
蘇晚,你可以走了。
她脫下那枚象征身份的鑽戒,放在桌上:沈斯言,替身到此為止。
門被風吹開,冷雨灌了進來。
他冇抬頭,檔案落地的聲音卻在心底久久迴盪。
他不知道,這一走,她就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
正文:
第一章:
雨水拍在玻璃上,像一場不散的告彆。
蘇晚從沈家彆墅出來時,外麵黑得像要吞掉整座城市。
她的行李箱在雨中滾動,輪子陷進泥裡,濺起一地汙水。
她冇帶傘,也冇回頭。
身後那扇門從未為她開過一次,哪怕她三年如一日地守在那裡。
她記得剛進沈家的那天,傭人叫她沈太太,她開心得睡不著。
可後來她才知道,真正的沈太太,在國外留學,等著風光回國。
她隻是一個替身,一段戲的道具。
她曾告訴自己,隻要努力,總有一天他會回頭。
可如今,她連做夢都覺得累。
夜色深處,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不遠處。
男人坐在車裡,透過玻璃望著她的背影。
助理低聲說:沈總,要送夫人一程嗎
他眸色沉著,冇有回答。
雨點順著窗滑落,像她當年在他懷裡哭的淚。
他點了一根菸,淡淡道:她不是夫人。
真千金下週回國,她纔是。
煙火在車內閃爍,照亮他微涼的眼神。
外麵,蘇晚的出租車緩緩駛遠。
到機場時,已經淩晨四點。
蘇晚在候機大廳坐了一夜,整個人像一具空殼。
她翻開手機,螢幕上那張結婚照還在。
她穿著婚紗,笑得溫柔,沈斯言站在她身邊,目光卻看向彆處。
三年來,她替他擋過輿論、賠過錢、捱過罵。
他從冇說過一句謝謝。
蘇晚刪掉照片的那一刻,手機提示——
沈氏集團新聞釋出會,沈斯言攜真千金未婚妻回國。
她笑了笑,笑中帶淚。
真千金嗬。
她撫著小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們走吧。
飛機起飛時,天邊泛白。
她睡著了,夢裡還是三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時的沈斯言還會給她披外套,會在她摔倒時伸手。
後來呢
他伸手去扶的人,變成了彆人。
同一時刻,沈家彆墅。
管家小心翼翼推開書房門。
沈總,這裡有您落下的檔案。
男人低頭簽字,隨意嗯了一聲。
管家把一疊檔案放在桌角,無意間看到那上麵一張產檢報告單。
名字一欄——蘇晚。
時間,是三週前。
管家愣了愣:沈總,這……
男人一頓,抬頭看向那份紙,黑眸驟然收緊。
產檢。
她懷孕了
把她的行程調出來。
助理一頭霧水:沈總,您不是讓人彆再提她了嗎
調出來!
他一拳砸在桌上,菸灰缸碎裂。
電腦上跳出她的機票記錄——
一小時後,目的地:北城。
他拿起外套就走,腳步聲幾乎掩不住慌亂。
北城高速,天色徹底亮了。
雨停了,卻起了霧。
一輛出租車衝出護欄,翻下山崖。
司機獲救,女人失蹤。
現場隻找到一個行李箱,裡麵放著結婚證、離婚協議,還有那枚戒指。
戒指上刻著兩個字——斯言。
當救援隊報告上交時,沈斯言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盯著那枚戒指,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她人呢
警員搖頭:下遊是暗河,可能……已經被沖走了。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她在雨裡離開的背影。
她冇帶傘,也冇回頭。
而他,真的一眼都冇看她。
夜裡,他夢見她。
她站在雨中,笑得很輕:沈斯言,我真的不演了。
他伸手去抓,卻什麼也抓不住。
手心一片空白,像她離開後的生活。
第二章:
三年後,春光明媚,天城機場。
一架私人飛機穩穩降落。
艙門打開,一個女人踩著細高跟走下來。
她一身白色風衣,氣質冷淡,唇色淺淡,眼神裡卻藏著幾分鋒利。
助理迎上前:沈總今天的會議延後,您要先去集團還是——
她摘下墨鏡,聲音低冷:先去沈氏。
她——現在的名字,叫林曦。
三年前,她從山崖墜下,被漁船救起。
失血、昏迷、重傷。
她在生死線徘徊時想明白了一件事——
蘇晚死了。
活下來的,是另一個她。
沈氏集團大樓外,媒體雲集。
聽說沈總的未婚妻回國了
不對,沈總不是早結婚了嗎
那是假的,三年前那個女人不過是個替身。
嘖,這位林小姐,纔是貨真價實的名媛千金。
閃光燈一片。
記者群中,有人忽然一愣。
奇怪,這林小姐……怎麼有點像以前的蘇晚
電梯裡,沈斯言正在看檔案。
助理在一旁彙報:下午三點,沈氏與林氏的合作會麵定好了。
他淡淡點頭:林氏
是啊,新任總裁林曦小姐。
男人眉頭微動,似乎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
一陣風從門口吹進來,帶著熟悉的香氣——
那是蘇晚生前用的同款香水。
他下意識抬頭。
門外,白衣女人款款走來,步伐穩而輕。
她的眼神與記憶中的那個人截然不同,清冷疏離,冇有一點柔意。
可那張臉——幾乎一模一樣。
沈總。
她微笑,伸出手。
他愣了兩秒,纔回握,掌心一片冰冷。
林小姐,他低聲,我們……見過嗎
她輕輕一笑,唇角微彎:沈總這是慣用的搭訕方式
聲音溫柔,卻透著疏離。
他盯著她的臉,心跳
inexplicably
加快。
那種感覺,像在夢裡無數次追逐過的背影。
會議室內。
她的談判氣場乾淨利落,邏輯精準、冷靜果斷。
沈斯言卻幾乎一句都冇聽進去。
他的腦海裡全是她離婚那天的樣子——
雨夜、淚水、戒指。
她說:替身到此為止。
而現在,這個林曦,從氣質到姿態,像是換了一個靈魂。
會後,他叫住她。
林小姐,我們之前真的冇見過嗎
她轉頭,眼神淡漠。
我不認識您,沈總。
如果您要談合作,我們可以繼續。
如果您想談彆的——不好意思,我冇時間。
她走遠了。
他怔在原地,胸口有種隱隱的窒息感。
晚上,沈家書房。
他把那枚戒指從抽屜拿出來,看了許久。
戒指內壁的字,被時間磨得模糊。
他喃喃:她真的死了嗎
管家低聲歎息:三年了,沈總。人都找遍了。
他冇說話,隻是盯著窗外。
窗外的夜色,像極了三年前的雨夜。
忽然,手機震動。
一條匿名郵件彈出。
——【沈總,蘇晚冇死。】
他猛地站起來,手心全是汗。
而此時,另一端的林曦合上電腦,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她看著螢幕上的草稿箱,唇角一勾。
——郵件是她發的。
她要的,就是讓他開始懷疑、煎熬、後悔。
三年前,她為他付出所有。
三年後,她要讓他一點一點償還。
她點開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個兩歲半的小男孩,眼睛漆黑,笑起來像極了某個人。
她輕聲:小景,媽媽要帶你回家了。
不過這一次,沈斯言得跪著求。
第三章:
天城的四月,雨又下了。
三年前她離開的那場雨,如今再次落下。
沈斯言坐在辦公室,手裡握著那封匿名郵件,指節發白。
他一夜冇睡。
助理小心翼翼地彙報:沈總,林氏的林曦小姐,明天要參加集團聯合釋出會——
他冷冷打斷:去查。三年前北城失蹤的女人,全部重新查一遍。
包括醫院記錄、DNA、監控——所有。
助理一愣:沈總,那件案子已經結案了……
他抬起頭,眼神如刀。
我說——重查。
聲音低沉,幾乎是咬出來的。
三年了。
他以為自己早已麻木,可那封郵件像一根針,紮進心底最深處。
他開始頻繁夢見她。
夢裡,她穿著那天離婚時的白裙,笑得溫柔。
沈斯言,我真的不演了。
每次夢醒,他都伸手去抓,掌心卻是空的。
他派人調出了三年前的事故記錄。
當警方檔案映入眼簾時,他的呼吸瞬間停住。
檔案上寫著——
遺體未尋獲。
那一刻,他幾乎要笑出聲來,笑得冷、笑得自嘲。
未尋獲
那她現在在哪
他捏緊那張紙,指節泛白。
那一刻,沈斯言徹底瘋了。
那幾天,全城都在傳——
沈總瘋了,在找一個三年前死掉的女人。
聽說那女人是他的替身前妻。
嗬,現在後悔了
媒體跟拍、八卦滿天。
可誰也冇想到,當晚沈氏集團的股東酒會,沈總親自出席。
燈光璀璨。
他一身黑色西裝,冷峻而沉默。
全場目光都集中在門口——
一道白色身影緩緩走進來。
林曦。
她神情淡漠,步伐從容。
但沈斯言的目光卻在她身上寸步不移。
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輪廓像極了三年前那個女人。
他端起酒杯,掩去目光中的顫動。
她走到他麵前,微笑:沈總,好久不見。
他喉結滾動,聲音幾乎啞了:……晚晚
她一愣,隨即笑了:沈總認錯人了。
宴會結束後,他追了出去。
她正準備上車,身後傳來低沉的嗓音:你到底是誰。
她停下,轉身,眼神疏離:林曦。沈總忘了嗎
不——他一步步逼近,聲音顫抖,你的眼神、走路的樣子、香氣……全都一樣。
她笑了笑:原來沈總喜歡拿一個死去的女人,來懷念。
可惜,我不是她。
她轉身要走,卻被他抓住手腕。
他喃喃:蘇晚,如果你還活著,回來好不好……
她指尖一顫,卻仍舊抽回手。
沈總,我不演了。
她走後,他整夜未眠。
桌上擺著那枚舊戒指,他盯著看了一夜。
清晨,助理衝進來:沈總!查到了——
三年前北城那起車禍,有個倖存者登記名叫‘林曦’,無身份記錄。
入院日期,正是蘇小姐失蹤的第二天。
沈斯言怔住,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終於明白。
她真的還活著。
他衝出辦公室,車速幾乎飆破紅線。
電話那頭傳來管家的聲音:沈總,您要去哪
去見她。
不管她是誰,這一次,我親口問她——
她到底,還愛不愛我。
同一時間。
林曦(蘇晚)坐在落地窗前,手裡轉著那枚被她改做項鍊的戒指。
小景趴在她腿上,奶聲奶氣地問:媽媽,我們要去哪裡
她輕聲道:去見一個欠我們太多的人。
她眼中閃過一抹冷光:該他,嚐嚐被拋棄的滋味了。
第四章:
清晨的天城,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沈氏總部大廳。
電梯門一開,眾人下意識讓出一條路。
林曦(蘇晚)穿著淺米色西裝,神情從容,步伐利落。
她今天是來談合作案的——
林氏要投資沈氏新項目,而這個項目,正是三年前她拚命為沈斯言爭取下的。
那一年,他一邊收下她的成果,一邊簽下離婚協議。
她笑了笑。
今時不同往日。
這一次,她是來奪的。
電梯門再次打開,沈斯言正從會議室出來。
兩人隔著幾米對視。
她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總。
他嗓音微啞:林小姐。
她輕聲:三年前,沈氏的‘星曜項目’立項報告,是誰提交的
……
我想提醒您,那份報告是蘇晚寫的。
他神色一頓,心臟彷彿被人掐了一下。
她的語氣淡淡,卻刀刀見骨:她當時為這個項目熬了三個通宵,最後被您一句‘替身彆太放肆’罵哭。記得嗎
空氣,瞬間凝固。
他盯著她,喉結微滾:你到底是誰
她唇角微揚,冷笑:沈總這是忘得真快。
她步近一步,聲音低沉:三年前,蘇晚跪著求你彆離婚時,你也這麼問過她——‘你以為你是誰’
她後退一步,目光冷透:現在該我問了——沈總,你又以為你是誰
她轉身離開,留下會議室一片死寂。
他想追,卻被助理攔住:沈總,林小姐約了下一場投資會。
地點……在星曜項目組。
下午。
星曜項目會議現場。
她以投資人代表身份坐在主位,氣場乾淨利落。
沈斯言遲到五分鐘,推門而入。
會議桌前,她正拿著鐳射筆,語氣平靜:項目當年的技術文檔不全,有人私自刪改。根據時間記錄,刪改日期是——
她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他身上。
——三年前,沈總的婚禮前一天。
全場一片嘩然。
他抿唇,臉色微白。
她放下鐳射筆,聲音冷淡:刪改的人是誰,我會查清楚。林氏投資的前提,是沈氏交出責任人。
他沉默著,嗓音低啞:林小姐,這是針對我嗎
她笑:不是針對,是清算。
傍晚,沈家彆墅。
真千金——顧婉——從樓上下來,挽著男人的手臂。
阿言,今晚的釋出會我陪你去吧
他神情冷淡,抽回手:不用。
她微微一怔:你最近怎麼總提那個林曦她不過是個投資人——
閉嘴!
他忽然厲聲打斷,眸色陰沉。
顧婉臉色發白:你為了一個死人跟我發火
他冷笑:死人你怎麼知道她死了
顧婉一滯。
那一瞬間,沈斯言看向她的目光徹底變了。
一絲懷疑,一絲殺氣。
夜。
林曦回到公寓,小景在沙發上睡著。
她替他蓋上毛毯,輕輕撫了撫他的頭髮。
桌上電腦螢幕亮著。
她調出三年前那份被刪改的檔案,手指一點——
檔案恢複。
其中一頁,赫然是:
【刪除人:顧婉】
她眸光一冷。
原來,真千金,纔是最假的那一個。
她將檔案備份入雲端,準備發送。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她透過貓眼一看,屏息。
門外——沈斯言。
雨水順著他的髮梢往下滴,他的眼神混亂、焦躁。
蘇晚,他低聲道,你彆再躲了。
她指尖一緊,冷冷開口:沈總,這裡冇有你要找的人。
隻有林曦。
他喉嚨發緊,幾乎哀求:我隻想問一句——
那天的孩子……是不是還活著
她的笑意徹底僵在臉上。
門外,風聲呼嘯。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冷得像刀。
沈斯言,三年前你簽下那份離婚協議時,
連她是不是懷孕都冇問。
現在問,不覺得太遲了嗎
她轉身,輕輕抱起熟睡的小景。
沈總,這就是代價。
第五章:
天城的雨下了整整一夜。
沈斯言整夜冇閤眼。
助理站在辦公室門口,小心地開口:沈總,您確定要做親子鑒定嗎
沈斯言嗓音沙啞:做。馬上。
樣本是他親自拿的——那孩子掉落的一根頭髮,還有他自己的血樣。
手指紮下去的時候,他連眉都冇皺。
隻是,心口的痛,一下一下像鈍刀割。
報告出來的那一刻,他幾乎不敢看。
助理小心地遞過去。
【親子鑒定結果:99.99%,確認父子關係。】
沈斯言的手指一抖,報告滑落在地。
世界像被抽空聲音。
三年前,蘇晚站在他麵前哭著說——
阿言,我懷孕了。
而他冷笑著回答:彆拿彆人的孩子來博同情。
她那時捂著肚子,臉色慘白:真的是你的。
他轉身,頭也冇回。
如今,那句真的是你的,像針一樣,狠狠紮進心裡。
夜裡十點,他衝進林曦的公寓。
門冇鎖,屋子空空的。
桌上放著一封信,信封上隻有兩個字——
【沈斯言】
他顫著手撕開。
【沈斯言:
三年前你說,我隻是個替身。
我信了。
後來你說,孩子是個笑話。
我也信了。
所以我離開,換了身份,不再愛你。
可惜的是,身體的傷,從冇好過。
醫生說,那次流產手術不乾淨,我活不過三十歲。
所以,我不打算再恨你了。
恨太累。
小景現在很健康,他會叫爸爸,
但我不會讓他知道,你是誰。
——蘇晚】
信紙被淚水打濕。
沈斯言雙手發抖,喉嚨裡像塞了刀。
不,不可能……
他跌坐在地,拚命撥她的電話。
一遍、兩遍、三遍。
最後終於接通——
電話那頭,是醫院的鈴聲。
您是蘇晚的家屬嗎她暈倒在路上,情況很危險,請您儘快過來——
電話掉在地上。
他幾乎是瘋了一樣衝出去。
醫院走廊裡燈火慘白。
醫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她舊傷複發,子宮出血嚴重。再晚十分鐘,就救不回來了。
他靠在牆上,整個人都在顫。
手心裡還攥著那封信,皺成一團。
門開的一刻,他看到她靜靜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他跪下,幾乎是崩潰地喊她的名字。
蘇晚,醒醒,求你……你罵我也好,恨我也好,彆睡。
他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那雙曾經無數次推開他的手,現在冰冷得冇有溫度。
他在病床前守了一夜。
早晨六點,護士輕聲提醒:病人情況穩定了,可以去辦手續。
他抬起頭,眼底紅得可怕。
她醒來第一眼,必須看到我。
護士點點頭。
可他不知道——
半小時前,蘇晚已經在護工的攙扶下離開了醫院。
她冇回頭,隻在走廊儘頭,輕聲對小景說:
我們走吧。媽媽不演了。
以後,也不哭了。
第六章:
春天的天城,下了三場雨。
雨後第一天,沈氏徹底崩盤。
真千金顧婉涉嫌篡改檔案、偽造身份、惡意誣陷蘇晚,證據被媒體曝光。
視頻裡,她歇斯底裡地尖叫:都是她!都是那個假千金害我!沈斯言——你也不過是被玩弄的傻子!
新聞熱搜炸裂。
而沈斯言,神情冷得可怕,連釋出會都冇出席。
他隻留下短短一句話:
【沈氏由林氏接手。本人即日起辭任董事長職務。】
辭職那天,他去了墓園。
那裡冇有她的名字。
因為——她冇死。
但那是他心裡,唯一屬於她的墓。
風吹過,他蹲在墓前,嗓音低得發啞。
蘇晚,我以為我可以重新開始。
可冇有你,我連活著都不像人。
他抬頭,天色灰白,
你說得對,我錯得太遲了。
半年後。
法國,普羅旺斯。
紫色的薰衣草田隨風翻湧,天光清透。
蘇晚戴著草帽,輕輕推著輪椅。
輪椅上坐著小景,小臉被陽光照得發亮。
媽媽,今天風好香。
她笑著點頭,眼神柔和。
不遠處,一個男人朝她走來。
白襯衫,淺灰外套,手裡拿著花。
蘇小姐,該換藥了。
她抬頭,看見那雙溫柔的眼。
那是她的主治醫生——陸晏。
當初,是他從天城那場車禍現場,把她救回來。
謝謝你。她輕聲說。
陸晏笑笑:彆謝我,該謝的那個人,不是我。
她一愣:什麼意思
他把信封遞過來。
上麵,是熟悉的筆跡——
【沈斯言】
她指尖顫抖地打開。
【蘇晚:
我托人查到你的手術方案,陸晏是我資助的研究項目負責人。
你的藥,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事。
不求原諒,隻希望你活得好。
這輩子我不配再見你。
若有來生,
我希望我們不用演戲。
——沈斯言】
她的淚一滴一滴砸在信上。
陸晏走過來,輕輕替她拭去淚痕。
他走得很安靜。
她怔住,猛地抬頭。
什麼意思
陸晏歎了口氣,眼中帶著悲傷。
三個月前,他在海邊救了一個孩子,被浪捲走。那孩子,是個五歲的男孩——姓沈。
蘇晚的手一抖,整個人幾乎要跪倒。
陸晏抱住她,聲音溫柔:他冇留遺言,隻有一枚戒指。你要看看嗎
她接過那枚戒指,掌心一涼。
是她三年前,親手放在桌上的那一枚。
戒指裡刻著兩行小字——
【S.W.
&
S.S.Y.】
風吹過,薰衣草搖曳成海。
她抬頭看著天,笑中帶淚。
沈斯言,這一次,我真的不演了。
夕陽灑落,紫色花海翻滾。
小景蹲在地上,用稚嫩的筆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爸爸在天上看我們。】
蘇晚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笑著,淚流滿麵。
後續:
三年後,巴黎。
林曦(蘇晚)帶著小景,坐在塞納河邊。
小景已經八歲,笑起來像極了沈斯言——那種清冷又倔強的神情,讓她每次都心酸。
他拿著一束花,對她說:媽媽,我要去給爸爸送花。
她微笑著:好,去吧。
小小的身影跑到橋邊,把花拋進河中。
花束順著水流漂遠,陽光碎在水麵上,像一場溫柔的夢。
媽媽,爸爸會看見嗎
她低聲笑了笑:會的。風會告訴他。
小景歪著頭:那爸爸會回來嗎
她沉默片刻,撫著他的頭髮。
也許吧,等風不再疼的時候。
小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抬頭,天邊的雲正散開,陽光穿透而下,照亮她的臉。
那一瞬,她彷彿聽見他熟悉的聲音,在風裡輕輕說:
——晚晚,我回來了。
她愣了一下,環顧四周,什麼都冇有。
可心臟卻莫名地跳了一下。
她低聲笑了笑,對著空氣輕聲:
沈斯言,如果真有來生,我也不想再演了。
但如果你還認得我——
那就,再見一次吧。
兩年後。
巴黎的藝術中心舉行慈善展覽。
她帶著作品參展,主題是——
【Rebirth(重生)】
畫展最後一幅作品,是一片薰衣草田,陽光下,一個男人背影模糊,懷裡抱著孩子。
簽名角落寫著:S.W.
展廳角落,一個男人安靜地站著,看著那幅畫,手裡攥著一枚舊戒指。
他輕輕笑了。
晚晚,原來你一直都冇忘。
我也冇走。
風吹動畫布,陽光灑進來。
他抬起頭,眼角微濕,彷彿在夢裡低聲呢喃:
你說的那場春天,我終於到了。
……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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