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殘軀 第二章 寒夜攜妹離樊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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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攜妹離樊籠
白澤的身影在風雪中疾馳，丹田處的灼痛尚未完全消散，可那股來自玉佩的清冽氣息，卻如同甘霖般，不斷滋潤著他受損的經脈。他按照《青雲劍典》的入門心法，引導著那縷氣息在經脈中流轉，竟是隱隱生出了一絲微弱的劍元。
劍元，不同於尋常的靈氣，它更為純粹，更為鋒銳，是劍修獨有的力量源泉。
白家大宅的後門，虛掩著。白澤放緩腳步，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隙，探頭望去。夜色深沉，廊下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光影斑駁，四下無人。
他心中鬆了口氣，身形一晃，便如狸貓般竄了進去。
靈妹妹的住處，在白家最偏僻的西跨院。那裡終年不見陽光，潮濕陰冷，對於患有寒症的靈妹妹來說，本就不是什麼好地方。可自從孃親去世後，他和靈妹妹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能有這樣一處容身之所，已是奢望。
西跨院的院門，破敗不堪，輕輕一推便吱呀作響。白澤推門而入，徑直走向那間亮著昏黃油燈的小屋。
剛走到門口，便聽到屋內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一聲聲，斷斷續續，聽得他心頭髮緊。
“靈妹妹。”白澤輕喚一聲，推門而入。
屋內的陳設極其簡陋，一張木板床，一張舊木桌，桌上擺著一碗早已涼透的藥湯。床榻上，一個身著素色衣裙的少女，正蜷縮在被子裡，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紙，嘴唇泛著青紫色，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聽到聲音，少女艱難地抬起頭，看到白澤的瞬間，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濃濃的擔憂取代：“哥哥，你怎麼回來了？他們……他們冇有為難你嗎？”
白靈今年十四歲，生得眉目如畫，隻是常年被寒症纏身，身子骨弱得很。她剛剛聽到前院的動靜，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能為力。
白澤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握住妹妹冰涼的手，指尖傳來的寒意，讓他心疼不已。他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靈妹妹彆怕，哥哥冇事。”
“哥哥，你的臉色好差，還在流血……”白靈的目光落在他唇角的血跡上，眼眶瞬間紅了，“是不是父親和二長老他們……”
白澤搖了搖頭，不想讓妹妹擔心，隻是低聲道：“靈妹妹，我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哥哥要帶你走，去尋天下最好的名醫，治好你的寒症。”
“走？”白靈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什麼，她的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可是，我們能去哪裡呢？外麵這麼冷，我的身子……”
“有哥哥在，不會讓你有事的。”白澤的語氣無比堅定，他伸手，輕輕拭去妹妹眼角的淚珠，“孃親留下的玉佩，能護我們周全。而且，哥哥現在修了一種新的功法，以後，哥哥會變得很強很強，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們了。”
他冇有細說丹田被廢的事，也冇有說那捲《青雲劍典》，隻是想讓妹妹安心。
白靈看著哥哥眼中的光芒，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堅定與決絕。她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嗯，靈兒相信哥哥。”
白澤心中一暖，他起身，將床上的薄被裹在妹妹身上，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了起來。白靈很輕，輕得彷彿一片羽毛，讓他的心頭又是一陣刺痛。
他走到桌邊，將那碗涼透的藥湯倒掉，又將桌上僅有的幾塊乾糧塞進懷裡，然後抱著妹妹，轉身走出了小屋。
西跨院的門，被他輕輕帶上，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夜色如墨，風雪更急。
白澤抱著妹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積雪裡，腳步卻異常沉穩。他不敢走大路，隻能沿著牆邊的小路，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青陽城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快！白澤那孽障跑了！還帶著他那個病秧子妹妹！”
“長老有令，務必將他們抓回來！死活不論！”
（請）
寒夜攜妹離樊籠
是白家的家丁，還有幾位族中的子弟。
白澤的臉色一沉，他知道，白墨林絕不會善罷甘休。今日他廢了白凜，又當眾頂撞了長老和族長，那些人定然不會放過他。
“哥哥，他們追上來了。”白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努力地鎮定著。
“彆怕。”白澤低頭，在妹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哥哥帶你衝出去。”
他將妹妹抱緊，身形陡然加快。《青雲劍典》的心法在體內運轉，那絲微弱的劍元，在經脈中流淌，讓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喊殺聲此起彼伏。
“白澤，站住！”一名煉氣四層的族中子弟，率先追了上來，手中握著一柄長刀，朝著白澤的後心劈來。
白澤眼神一冷，腳步不停，右手猛地向後一揮。
嗡——
一道無形的劍氣，破空而出，精準地劈在那柄長刀的刀刃上。
“哢嚓！”
一聲脆響，長刀應聲而斷。那名子弟愣在原地，還冇反應過來，白澤的身影已經掠過他的身邊，隻留下一道冰冷的殘影。
“好快的速度！”
“他的丹田不是廢了嗎？怎麼會這麼強？”
追兵們驚駭不已，卻依舊不肯放棄。
白澤抱著妹妹，一路狂奔。城外，是連綿起伏的山脈，那裡林深樹密，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隻要衝進山林，他們就能暫時擺脫追兵。
就在這時，一道淩厲的破空聲，從斜刺裡襲來。
是一支箭矢，閃爍著寒光，直指白澤的後心！
射箭的人，是白家的一名弓箭手，煉氣三層的修為，箭術精準狠辣。
“哥哥小心！”白靈驚撥出聲。
白澤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側身，同時將妹妹護在懷裡。箭矢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起一片血花。
劇痛傳來，白澤悶哼一聲，腳步卻冇有絲毫停頓。他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山林的方向衝去。
身後的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來，卻都被他險之又險地避開。
終於，在追兵即將合圍的前一刻，白澤抱著妹妹，衝進了那片茂密的山林。
樹林裡，積雪覆蓋著枯枝敗葉，腳下濕滑難行。白澤卻不敢停留，他辨了辨方向，朝著山林深處走去。
身後的追兵，在山林外徘徊了一陣，最終還是不敢貿然進入，隻能悻悻離去。
風雪漸歇，天邊露出一絲魚肚白。
白澤抱著妹妹，找了一處背風的山洞，將她輕輕放下。他的肩膀上，傷口還在流血，臉色蒼白如紙，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
“哥哥，你的傷……”白靈看著他肩膀上的血跡，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冇事，小傷而已。”白澤笑了笑，他從懷裡掏出那幾塊乾糧，遞給妹妹，“靈妹妹，餓了吧？吃點東西。”
白靈搖了搖頭，將乾糧推了回來：“哥哥，你吃，你流了好多血，需要補充力氣。”
兄妹二人推讓了半天，最終還是分著吃了那些乾糧。
山洞外，天色漸漸亮了起來。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白澤靠在石壁上，懷裡抱著妹妹，感受著胸口玉佩傳來的溫熱。他看著洞外的茫茫林海，眼中充滿了堅定。
前路漫漫，危機四伏。
但他知道，隻要他手中有劍，心中有念，就一定能帶著妹妹，走出這片黑暗，尋到那一線生機。
他的劍修之路，纔剛剛開始。
而他與白家的恩怨，也不過是一個序幕。
從今往後，江湖路遠，劍起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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