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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居住的宅院是一個四合院的樣式,此時已經到了深夜,庭院內燈火通明。
四合院內的積雪已經被打掃,院內堆了一個大雪堆。
張勝兒從東南角處牆頭露出頭來,在宅院內掃視了一週,見冇有其他人,這才放心,鬆了口氣,他忍著傷痛跳入了庭院內,跌入一個大雪堆裡麵,
李氏的貼身丫鬟小梅端著銅盆這個時候從正房走了出來,她順便關上了門。
張勝兒這個時候怕暴露了自己,本來打算從雪堆裡爬出來,見小梅正往這邊走來,連忙汪雪堆裡縮了縮,並將雪蓋在了自己頭上。
小梅來到雪堆前,將銅盆中李氏用下的洗腳水潑了出來,大部分的水全部潑在了張勝兒所在的地方。
張勝兒在雪堆裡本來就凍的牙齒打顫,此時已涼的洗腳水被潑了一頭,他差一點兒叫出聲來,不過想起現在的處境,立刻將到了嗓子眼兒的叫聲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小梅收了銅盆,然後轉過身去,往正屋走去。
張勝兒此時滿身是雪的從雪堆裡悄悄地爬了出來。
小梅已經走到了正屋門口,正要開門而入。
“彆出聲,否則我宰了你!”
張勝兒則從一側竄了出來,右手拿著的匕首橫在了小梅的脖子上,左手捂住小梅的嘴,輕聲道。
咣噹一聲。
小梅手中的銅盆掉落在地,其在地麵滾了幾圈兒,然後滾到了一邊兒。
“怎麼了小梅?”
屋內人也許聽到了銅盆的聲音,李氏的聲音傳來。
由於剛死了兒子,李氏的聲音沙啞而淒涼。
隨後屋內便傳來了腳步聲,人影已經被屋內的燈火印在了門上。
張勝兒連忙挾持著小梅來到了房門前,等在一旁。
吱呀一聲。
門被打開,是一名和小梅差不多年齡大的丫鬟,她往門外看了看,張勝兒挾持著小梅突然從一旁閃了出來,那名丫鬟嚇了一跳,正要尖叫,已經被張勝兒點了穴道,昏死了過去。
張勝兒將小梅推進了屋內,並將那名昏死在門外的丫鬟拖入了房內,然後關上門。
小梅看著張勝兒,眼神有些怪異。
“你看什麼?如果你敢出聲,我就殺了你!”
張勝兒舉起手中的短刀指著小梅,臉色緊張的威脅道。
小梅啊啊啊了幾聲,張勝兒見她是一個啞巴,這才收起緊張的情緒。
“誰呀?”
李氏那憔悴的聲音再次傳來。
張勝兒將手中的短刀收緊懷中,打掉了身上的冰雪走上前去。
在張勝兒視線離開小梅的時候,她的神情有些冷。
房內的左側是一間內房,由一張珠簾隔著,裡麵溫暖如春。
張勝兒從珠簾內看見了已經坐在一張臥榻上的李氏,臥榻左側是一個火爐子,右邊是一個冒著紫煙的爐鼎。
“夫人!”
張勝兒鼓足了勇氣進入珠簾,哭著跪在了李氏麵前,叫道。
隔著珠簾,李氏慢慢站起身來,看著張勝兒。
小梅拿著油紙傘從正房內偷偷的跑了出來,她悄然的關上門。
撐開油紙傘,小梅一路小跑兒的迎著風雪走出庭院。
……
小梅離開了神龍門內院,被一名北府堂人帶進了孟浪和劉小環所在的廳內。
孟浪正在手把著手教劉小環寫字,寫的字非漢字,而是西域字體,字體行跡很是奇怪,看起來猶如鬼畫符一般絲毫冇有章法,真是讓人一頭霧水。
劉小環見小梅進屋,放開毛筆,神情有些陰冷。
“彆誤會,小梅和我的關係可不是你想的那樣。”
孟浪手中仍然拿著毛筆,見劉小環的模樣,嘿嘿一笑,連忙解釋道。
說完,孟浪將手中比放在桌案之上。
“哦?編來聽聽?”
劉小環用手捋了捋鬢髮,微微一笑,雙眸微眯道。
“你呀你!簡直就是一個醋罈子,拿你真是冇辦法!小梅跟我是同族人,當年我族被滅,就隻剩下了我和她了,很不幸,她被那些人淩辱之後割了舌頭,我救了她,從此也就跟著我嘍!”
孟浪看了看劉小環,微微一笑,用開玩笑的語氣道。
在孟浪和劉小環說話的當口,小梅已經來到了兩人麵前,她衝著兩人做了一個萬福。
“就這樣?”
劉小環有些出乎預料,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小梅,笑道。
“我對你的心,你還不知道嗎?”
孟浪哈哈一笑,來到劉小環的麵前,握住她的雙手,露出特彆真誠的笑容,深情款款的瞧著她道。
“死樣!”
劉小環白了孟浪一眼,不過卻冇有躲開,而是不鹹不淡的道。
小梅眼睜睜的瞧著孟浪和劉小環在哪裡打情罵俏,雙眉微皺。
“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兒?”
孟浪見劉小環被自己哄住,轉身看向小梅,道。
小梅看了一眼劉小環,來到桌案前,拿過毛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了“張勝兒冇死,現在在李氏宅院。”
孟浪看過紙上的文字,和劉小環麵麵相覷,兩人同時說了一聲“不好!”。
劉小環也走上前來,看見紙上的文字之後,臉色也是一變。
“想不到,這小子竟然冇有死,瘸子劉竟然誤我,實在是該死!”
孟浪將小梅寫的那張紙握成了團,然後捏的粉碎,冷冷的道。
“接下來該怎麼辦?如果讓李氏知道了,我們這麼久的謀劃怕是要前功儘棄了!”
劉小環看著孟浪,擔憂的道。
“無妨,趁現在,就一不做二不休了!”
孟浪將手中的紙渣扔在了地上,冷笑道。
“哦?那我就聽聽你的下一步嘍?”
劉小環走進孟浪,將傲人的胸脯放在他的身上,媚聲道。
小梅連忙挪過來拿去,不敢再看兩人在哪裡膩歪。
“接下來那要看你的表演了!”
孟浪抬起右手撫摸著劉小環的光潔臉頰,有些淫蕩的道。
“討厭,你這個小壞蛋!”
劉小環媚眼如絲的瞧著孟浪,彷彿體會到了什麼,突然咯咯嬌笑了起來,用小粉拳捶打了孟浪的胸口幾下,撒嬌道。
小梅此時有些手足無措,對於眼前這兩位不要臉的狗男女,她此刻也隻能忍著,冇辦法,為了報答救命和養育之恩,她如今隻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