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族兩位長老歸順後，諸天聯盟實力大增。
如今聯盟擁有聖天境強者十餘位，聖主境數百位，加上週天萬界大陣守護，已是不折不扣的諸天第一勢力。
但淩雲知道，這些力量在虛無之主麵前，依舊不夠看。
議事殿內，聯盟高層齊聚。
“盟主，根據神族長老提供的情報，虛無之主蘇醒時間，大約在三個月後。”
瑤光彙報，“我們必須在三個月內，集齊九件混沌至寶，開啟混沌祖地，取得混沌祖劍。”
“三個月……”
淩雲看向六族族長，
“金源和水源，需要完全煉化嗎？”
“不必完全煉化。”
金煌道，“隻需將至寶本源印記與盟主繫結，便可算作集齊。金源印記我已帶來。”
水無痕也點頭：“水源印記在此。”
兩人各取出一枚印記，一枚金色，一枚藍色。
印記中蘊含著混沌金源與混沌水源的本源氣息。
淩雲接過印記，與體內六件至寶虛影共鳴。
八件至寶氣息相連，在虛空中勾勒出九道光芒，唯缺中央一道。
“還差混沌道種。”
時桓道，“道種雖在盟主體內，但尚未完全啟用。需以混沌之力淬煉，使其真正圓滿。”
“如何淬煉？”
“需前往混沌海深處，那裡有混沌本源海洋。”
夢璃介麵，“隻有在本源海洋中，道種才能徹底覺醒。”
混沌海……
淩雲想起混沌道祖投影所言，混沌祖地位於混沌海最深處的“混沌之心”。
“看來，必須去一趟混沌海了。”
他做出決定，“清雪，你隨我一起去。其餘人留守聯盟，防備虛無之主提前蘇醒。”
“盟主，混沌海危險重重，你們兩人去太冒險了。”李飛急道。
“人多了反而不好。”
淩雲搖頭，“混沌海排斥一切非混沌之力，你們去了隻會拖累。我與清雪都修混沌大道，又有至寶護身，足以自保。”
眾人見淩雲心意已決，不再多勸。
當日，淩雲與林清雪離開時空秘境，前往混沌海。
混沌海位於諸天萬界之外，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能量海洋。
這裡沒有星辰，沒有界域，隻有最原始的混沌之氣。
兩人撕裂虛空，穿過層層界域屏障，終於抵達混沌海邊緣。
眼前景象令人震撼。
灰白色的混沌能量如海浪般翻湧，每一道浪濤都蘊含著足以碾碎聖主境的恐怖力量。
海浪深處，隱約可見一些龐大陰影遊弋，那是混沌海中孕育的混沌凶獸。
“好濃鬱的混沌之氣。”
林清雪深吸一口，淨化神蓮自動浮現，將狂暴的混沌能量轉化為精純力量，
“在這裡修行一日，可抵外界百日。”
“但也很危險。”
淩雲凝神感應，
“海中有不少聖天境凶獸，甚至可能有聖墟境存在。”
祭出混沌鼎，鼎口朝下，灰白色旋渦旋轉，將周圍混沌能量吞噬、煉化。
吞天劍也自動飛出，劍身灰金色光芒流轉，似乎在渴望吞噬這裡的能量。
“走，去深處。”
兩人飛入混沌海。
越往深處，混沌能量越狂暴，壓力也越大。
尋常聖主境至此，恐怕瞬間就會被壓成肉泥。
但淩雲與林清雪有至寶護身，倒還能支撐。
飛行三日，兩人來到一片相對平靜的海域。
海域中央，懸浮著一座巨大的島嶼。
島嶼呈圓形，表麵有無數混沌符文流轉。
島嶼中心，有一口泉眼，泉眼中湧出的不是水，而是最純粹的混沌本源。
混沌本源海洋的入口。
“就是這裡了。”
淩雲落到島上，“清雪，你在島外護法，我進去淬煉道種。”
“小心。”
林清雪點頭，淨化神蓮化作七彩光罩，籠罩整座島嶼。
淩雲走向泉眼，縱身躍入。
泉眼內部彆有洞天，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本源海洋。
海洋中的每一滴“水”，都是最精純的混沌本源，蘊含著混沌演化的終極奧秘。
淩雲懸浮在海洋中，混沌道種自動飛出。
道種如饑似渴地吞噬周圍本源，表麵紋路越來越清晰。
漸漸地，道種開始發芽，長出一根嫩芽。
嫩芽生長，化作一株小樹苗，樹苗繼續生長，最終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混沌神樹。
這是混沌道種完全覺醒的形態。
神樹高達萬丈，枝葉繁茂，每一片葉子都蘊含一種大道真意。
樹乾表麵有無數符文流轉，記載著混沌演化的全過程。
淩雲盤膝坐在樹下，神樹釋放出的混沌本源湧入他體內，修為開始瘋狂提升。
聖天境三重初期、中期、後期、巔峰……
四重初期、中期、後期、巔峰……
最終停留在聖天境五重初期！
不僅如此，混沌五行聖體也在本源滋養下再度蛻變，從五行輪轉進化到陰陽交融，再從陰陽交融進化到混沌歸一。
如今的混沌聖體，已真正達到圓滿境界。
身體每一寸都蘊含混沌本源，舉手投足間可演化萬物，也可歸於混沌。
淬煉持續七日。
七日後，神樹停止生長，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淩雲體內。
混沌道種徹底覺醒，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淩雲睜開雙眼，眸中有混沌生滅的景象一閃而逝。
“聖天境五重……足夠了。”
飛出泉眼，回到島上。
林清雪感應到他的氣息，驚喜道：“突破了？”
“嗯。”
淩雲點頭，“道種已覺醒，九件至寶齊聚。現在，可以感應混沌祖地了。”
雙手結印，體內九件至寶同時震動。
冰心、風靈、火種、雷核、土靈、木心、金源、水源、道種，九道光芒衝天而起，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幅星圖。
星圖中央，標注著一個紅點。
混沌祖地坐標。
“在混沌海最深處，距離此地還有億萬萬裡。”
淩雲皺眉，“以我們的速度，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抵達。”
“那就抓緊時間。”林清雪道。
兩人不再耽擱，朝坐標方向全速飛行。
飛行途中，遭遇數次混沌凶獸襲擊。
這些凶獸實力強悍，最弱的也有聖天境三重，最強的達到聖天境八重。
但在淩雲與林清雪聯手之下，儘數被斬殺。
凶獸屍體被吞天劍與混沌鼎吞噬，化作精純能量，反哺兩人。
林清雪的修為也突破至聖主境四重，淨化神蓮威力更盛。
一個月後，兩人抵達坐標所在。
這裡已是混沌海最深處，周圍混沌能量濃稠如實質，壓力之大，連聖天境九重強者都難以承受。
虛空中央，懸浮著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高達萬丈，通體由混沌神石雕成，表麵布滿古老紋路。
門縫緊閉，門上有九道凹槽，正好對應九件混沌至寶。
混沌祖地門戶。
“終於到了。”
淩雲取出九件至寶，按入凹槽。
至寶入槽，石門震動。紋路亮起，九色光芒流轉。
門縫緩緩開啟，露出一條通道。
通道內一片漆黑，隻有深處傳來微弱的劍鳴。
那是混沌祖劍的召喚。
“走。”
兩人踏入通道。
通道不長，隻有百丈。
儘頭是一座宏偉的大殿，殿內空無一物，隻有中央懸浮著一柄劍。
劍長三尺，通體灰白，劍身透明如水晶，內部有混沌生滅的景象流轉。
劍柄處刻著兩個古字：混沌。
混沌祖劍。
劍旁，站著一位白袍老者的虛影。
老者麵容與混沌道祖投影有七分相似，但氣息更加浩瀚，彷彿就是混沌本身。
“混沌傳人，你來了。”
老者開口，聲音直接在兩人識海中響起，
“百萬年等待，總算沒有白費。”
“前輩是混沌道祖？”淩雲行禮。
“隻是一道殘留的神念。”
老者微笑，“我的本體已在百萬年前與虛無之主同歸於儘，隻留下這道神念守護祖劍。”
同歸於儘？
淩雲與林清雪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虛無之主……已經死了？”
“死了，但也沒死。”
老者道，“當年一戰，我以混沌祖劍重創虛無之主，將其神魂打散。但他修煉的虛無大道極為詭異，隻要虛無之海不枯，他便有可能重生。”
“所以虛無之主仍在沉眠中？”
“不錯。”
老者點頭，“他的神魂碎片散落在虛無之海各處，正在緩慢凝聚。一旦完全凝聚，便會蘇醒。屆時，他第一個目標就是混沌祖劍，因為隻有祖劍能徹底斬殺他。”
“前輩的意思是，我們需要用祖劍斬殺虛無之主？”
“是，也不是。”
老者看向淩雲，
“以你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催動祖劍全部威能。強行使用，隻會被祖劍反噬。你需要先通過祖劍的考驗，獲得祖劍認可。”
“什麼考驗？”
“心性考驗。”
老者抬手，祖劍飛向淩雲，
“握住劍柄，祖劍會帶你進入幻境。若你能在幻境中保持本心，便可獲得認可。若迷失，則神魂俱滅。”
淩雲沒有猶豫，伸手握住劍柄。
刹那間，天旋地轉。
出現在一片戰場上。
戰場無邊無際，無數修士正在廝殺。
戰場一方是諸天聯盟，林清雪、李飛等人都在其中。另一方是虛無大軍，為首的正是虛無之主。
“淩雲，救我！”
林清雪渾身是血，被數位虛無護法圍攻。
“盟主，快走！”
李飛怒吼，卻被一道虛無之矛刺穿胸膛。
葉靈兒、皇甫雄、石堅等人也相繼倒下。
淩雲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卻發現身體無法動彈。
“看到了嗎？這就是未來。”
虛無之主的聲音響起，
“你保護不了任何人。加入我，我可饒他們不死。”
“做夢！”淩雲咬牙。
“那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吧。”
虛無之主抬手，虛無之力湧向林清雪。
林清雪的身體開始消融，從腳到頭，一寸寸化為虛無。
“清雪！”
淩雲怒吼，混沌之力爆發，掙脫束縛，衝向林清雪。
但一切都晚了。
林清雪徹底消失，連神魂都不剩。
緊接著，李飛、葉靈兒……所有人相繼隕落。
戰場隻剩淩雲一人。
“現在，你還要反抗嗎？”虛無之主問。
淩雲跪在地上，眼中流出血淚。
但下一秒，他抬起頭，眼中閃過決絕。
“幻境終究是幻境。清雪他們，不會這麼輕易倒下。而我，也不會被幻境擊垮。”
站起身，混沌之力在體內奔騰。
“因為我答應過他們，要守護諸天，守護所有人。這份承諾，豈是區區幻境能動搖？”
話音落，幻境破碎。
淩雲回到大殿，手中祖劍光芒大盛。
“恭喜你，通過考驗。”
老者虛影欣慰道，“現在，混沌祖劍歸你了。”
祖劍融入淩雲體內，與混沌鼎、吞天劍共鳴。
三件至寶合一，化作一柄全新的劍。
劍身灰白，劍柄處有混沌鼎紋路，劍刃有吞天劍鋒芒。
混沌吞天劍。
此劍品質已超越聖天器，觸控到聖墟器門檻。
劍內蘊含混沌祖劍的斬殺之力，混沌鼎的吞噬之力，吞天劍的進化之力。
“有此劍在手，你可與虛無之主一戰。”
老者虛影開始消散，
“記住，虛無之主的弱點在‘虛無之心’。那是他神魂核心，位於虛無之海最深處。隻有摧毀虛無之心，才能徹底斬殺他……”
話音未落，虛影徹底消失。
淩雲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眼中閃過寒光。
“虛無之心……該做個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