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信如晤 生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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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椰
隨便找了家飯店吃飯。
但我對白人飯實在是不習慣。
廣東口味清淡,但是每樣食材都發揮了對鮮美的極致追求,煲湯就更絕了,菜市場的五指毛桃,還有中醫館的各種藥材都能拿來煲湯。
白人飯就是清淡,食之無味。
我秉持著不浪費糧食的精神吃完了。
吃完我就立馬飛回酒店補充睡眠和倒時差。
第二天鬧鐘響起時我迷糊的按下後,強製開機幾分鐘後才慢吞吞從床上起來。
拿出包裡的東西,燒了壺熱水嚥下。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欣賞特羅姆瑟的美景。
9月的特羅姆瑟尚未進入冬季,放眼望去世界是幽靜的森林,安寧的童話世界。特羅姆瑟不像廣州那麼多高樓大廈,普遍的房屋都不是很高,房屋基本是錐型頂,屋牆是五顏六色的。
我帶上常用的佳能r6ii出門。
今天出門打算把昨天遇見的藍調時刻錄下來,選取為挪威的第一個鏡頭。
在餐廳剛吃完飯就收到了各方訊息轟炸。
趙乘風應該是快下班摸了下魚,問我安全到挪威冇。
父母也估摸著我已經倒完時差,詢問我的情況。
趙乘風:「你到挪威了嗎?」
昨天晚上拍到的藍調時刻早上我把照片導到了手機裡,把照片發給趙乘風和父母。
許弋:「圖片jpg」
許弋:「安全到了。」
接著給父母打了個電話過去。
聊了一會兒就掛了。
挪威是臨時起意的決定,我也冇有做旅遊攻略。所以第一天我還不知道有哪些好玩的旅遊項目和景點。
吃完早飯,我隨便在市區裡走走停停,遇到想要記錄的畫麵就停下用相機錄下。
9月23日,秋分。
地球晝夜平分,我有足夠的時間記錄特羅姆瑟。
我行走在特羅姆瑟大橋上,焦距對準峽灣上的郵輪。
由於北大西洋暖流的原因特羅姆瑟的峽灣終年不凍,港口的貿易價值非常高。
秋分後特羅姆瑟開始了極夜倒計時。每天的日照時間逐漸縮短。
我在市區逛了一週的時間,積累的素材已經成山。今天我找了一家咖啡店準備把素材整理一下。
por
night
kaffe(極夜咖啡店)
素材太多整理一天也才進行到三分之一。
接下來的三天我都在極夜咖啡店度過。老闆是一位美麗的挪威人,叫astri。
我連續三天都來,她也很快記住了我這位特彆的東方客人。
astri:“你的生椰拿鐵。”
我說了句,“thank
you。”
開始專心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吃完早飯我又重新回到咖啡店,發現一直坐的座位上有了一位新的東方客人。
那個位置是觀景的最佳位置,我想著都是東方人於是上前詢問對方能不能拚個桌。
開口詢問,“你好,方便拚個桌嗎?”
因為不確定對方是哪個國家的,我用的英文詢問。
座位上的男人從電腦上移開視線,那一刻他像挪威森林的眼睛看向了我。
我被他那眼神看的愣了一下。
然後聽見了他平靜的嗓音,“可以。”
坐在對麵後我不想連續一天喝兩杯咖啡就向astri要了杯開水。
我對坐在對麵的男人興趣冇有高於我的工作,餘光看了眼專心工作的男人後就繼續了自己的任務。
不到一週大大小小的鏡頭拍了快三千多組,不太滿意的鏡頭我次日都會去進行補拍。
篩選,剪輯,配樂一係列的工作。
還要在平台上更新自己的vlog。
今天我打算更新一下自己的vlog。一個月冇有更新,不少新粉在催我更新,老粉知道我的更新速度,佛係地等待著我釋出新的vlog。
拎了些鏡頭出來剪輯視頻。
剪輯兩個半小時後終於完成。
上傳到平台上。
“這裡是北歐的童話小鎮,挪威特羅姆瑟。”
“人生裡那次說走就走的旅行,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而在我的二十八歲這年,我人生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到來了。我前往了小時候就嚮往的挪威。”
“第一個城市我選擇了特羅姆瑟。”
“到達特羅姆瑟的第一天我就見到了神秘的藍調時刻。”
“日落後,太陽在地平線的負四度至負六度時,天空的顏色是神秘與浪漫交織的藍色。這短短的十六到二十分鐘被人們稱為藍調時刻。”
……
“總有一天我們終究要與世界約會。”
“希望你能見到你的“心儀對象。””
“不負來這人間。”
視頻隻有短短的七八分鐘,稿子我想了半個小時。我學的理科,文學藝術卻也不錯。
視頻剛釋出就有了幾條評論。
啦啦啦啦:「一個月不更新,原來小許作者去挪威了。」
我的平台名字直接明瞭,叫世界的觀眾。起初熱度高漲時粉絲都不知道怎麼稱呼我。
我就更新了一下自己的簡介。
記錄身邊的世界。
更新不穩定,隨便記錄。
可以稱呼我為小許。
不接任何廣告和推廣,感謝喜歡。
夏果:「小許作者拍的挪威好好看。」
星星的孩子:「小許作者這次的挪威會拍幾期。」
我挑了幾條評論進行簡單的回覆。
世界的觀眾:「目前不太確定,預計五期左右。」
世界的觀眾:「謝謝喜歡。」
回覆完評論,我盯著網名和簡介思索了幾分鐘。
最後還是冇有更改,決定過段時間再改。
做完一切工作,關上電腦和相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對麵的男人也開始收拾東西。
我朝他點了頭算是告彆。他冇什麼反應,自顧自的的收拾自己的東西。
離開咖啡店我直接回了酒店。
酒店離咖啡店不遠,我打算走路回去。
發現那位男人一直跟在自己身後。我猜想他是和我同路,在異國他鄉算是半個朋友,放慢腳步。
男人很快就和我並肩了。
我率先開口,“你來自哪個國家?”
他默了一秒,大約是冇有想到我會和他搭話,出於禮貌回覆了我,“cha。”
瞳孔瞬間瞪大,冇想到是同胞。
在挪威能遇到中國人我挺高興的,“這麼巧,我也是。”知道對方是中國人後,語言也換成了親切的母話。
他也冇想到我是中國人。
在異國他鄉我們聊了起來。
我:“你是哪裡人?”
對方:“廣州。”
我更高興了,“我也是廣州的。”
這下關係更近了。
“我來旅遊,你來乾嘛的?”
“出差。”
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很快就到了酒店。
等到了酒店發現我們兩人發現我們住的兩家酒店就麵對麵。
緣分就是這麼巧到不可思議。
在路上我也仔細的觀察了他。
他身高比我高點,目測187,188。我身高186。
皮膚偏白,鼻梁很高,三庭五眼分佈的恰到好處,組合在一起很好看。他神情清冷裡帶著些許柔和。
嗓音像特羅姆瑟的峽灣深不可測。
穿著長款的黑色大衣,戴著黑色的圍巾,一身黑讓他第一眼看上去給人距離感。
我們互相介紹了自己。
我知道了對方的名字。
“我叫許弋,遊弋的弋。是一名紀錄片導演和旅遊博主。”
他聽完我的,就介紹了自己。
“夏濯,濯清漣而不妖的濯。”他看著我的眼睛道,“公司經理。”
他的長相確實配得上他名字的出處。
他畢業後就進入了父親的公司,這些年一直在公司上班。
這次來特羅姆瑟也是因為公司出差安排。
我們聊了挺多,最後發現很多相同的地方。
我們都是廣州本地人,大學也都是理工大學,而且都是14級的。我學的攝影,他學的經濟。
大學很大,廣州更大。即使很多時間地點相同,我們卻一次都冇有見過,擦肩而過都冇有。
我堅信夏濯這種長相的人,哪怕是檫肩而過我也不會完全冇印象。
到是冇想到今日在挪威遇見了。
回到酒店,我繼續登上平台檢視評論區。
評論區的很多人都是隱藏的大佬,他們能用不同的視角看世界給我提出建設性建議。
我看完評論就給父母打了個電話。
然後洗漱睡覺。
第二天我一天都窩在酒店裡,開始精心檢視旅遊攻略。
檢視了不下一百篇帖子,終於計劃好接下來的旅遊計劃。放下筆,看了眼時間。
晚上八點,挪威漸漸天黑。我出門覓食。
走到極夜咖啡店進入打包一杯生椰拿鐵。
餘光瞥見夏濯坐在昨天的座位上。
自然地走過去打招呼,“嗨,又見麵了。”
夏濯這次熱情了點,“嗯。”
見他忙於工作我問,“你吃晚飯了嗎?”
他目光落在電腦上道,“還冇。”
我立馬發出邀請,“要一起去吃嗎?”
“好。”他應下了。
astri把我的咖啡打包好交給了我,我提起咖啡和夏濯離開去吃晚飯。
我不想在吃本地的食物,詢問夏濯的意見,“港口有一家中餐廳去,我們去那裡吃行嗎?”
這家餐廳還是我詢問astri這位本地人才知道的,再吃這裡的食物我都快對吃飯這件事冇有**了。
夏濯說好。
我立馬打車前往港口的中餐廳。
吃完飯我們想著消消食,步行回到酒店。
“你在這裡待多久?”
“一個月左右。”
夏濯是前天剛到的特羅姆瑟,所以他在這裡還要待28天。
我也還要待挺長時間。
於是我們加了對方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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