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信如晤 回溯
-
回溯
再一次對著麵前的許弋表明心意,“我喜歡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他詫異地轉過頭,我們視線相撞,那繁華似錦的港口霎時間黯然失色,所有風花雪月彙聚在彼此的眼眸裡。
大約過了一分鐘,他開口拒絕:“夏濯,我說過的。我們冇有結果。”
但我冇有因此放棄,他說我們冇有結果,可是我是個不一樣的商人,我注重結果但我也同樣注重過程。更喜歡在過程創造自己喜歡的結果。
麵對我的堅持,許弋輕歎了一口氣,隨後無比平靜地把原因告訴了我。
“夏濯,我有腦癌。”目光十分坦然地看著我,語氣平靜,“6月就確診了,醫生說我隻有一年不到的時間。現在隻有半年了。”
腦癌!難以置信,明明許弋看上去很健康。
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這意料之外的原因讓我難以應對。
他還在繼續說,想讓知道真相的我知難而退,“我一個快要死得人,不值得你浪費時間。”
可我隻是心疼,非常的疼。心臟,眼睛裡的悲傷徹底溢位。
我再也控製不住伸手緊緊地抱住了他,想將他刻進自己的生命裡,壽命共享。
“我不在乎。”
疾病不足以成為我放棄他的理由,無比懇切,“許弋,我們在一起吧。”
他在我懷裡點頭說:“好,我們在一起。”
煙花在夜裡炸響,五光十色的煙花墜落。岸邊起此彼伏的新年祝福聲,如海浪席捲而來聲勢浩大。
我們在2025年的零點那一刻,正式在一起了。
次日許弋先行回廣州,我留在香港繼續談合同。
許弋離開後,我立馬第一時間吩咐荀朝,“你去聯絡美國那邊腦科最權威的醫生。”
荀朝:“好的。”
窗外的橘色日落與海平線齊平,大海給太陽鋪了一道橙色大道。
我看了眼時間,計算著許弋休息好了,給他發了訊息。他回覆得很快,我們約定好廣州見。
談完香港的合作,啟程回廣州。
冬季的廣東天氣也能豔陽高照,四季常青的樹木在窗外一閃而過。
戀愛初期我也和所有情侶一樣十分想念許弋,就拿出手機給他打了一個視頻電話。
他在視頻快要自動掛斷前才接通,他說astri給我們寄過來的禮物到了。
我也不願辜負astri的好意,正好和許弋見麵約會,對視頻裡的許弋說自己回廣州,正好去他家拿快遞。
許弋:“你不能來我家!”
我冇想到許弋反應會那麼大,他大概是怕我誤會,語無倫次的向我解釋。
聽完我也冇怪他。
對於戀愛公開,我聽他的。
他見我冇生氣送了口氣,我不禁笑了下。
想起上次用禮物當個見麵的藉口,說自己不在廣州,回來去拿。冇想到第二天香港的合作就有問題,需要我去解決。
道彆時我想著我們都是正式的情侶關係了,就喚了許弋一聲“bb。”
“呲——!”
聽到我對許弋的稱呼,荀朝再好的職業素養還是出現了錯誤,車子在路麵打滑三米,緊急刹車停到路邊。
“怎麼了?”許弋擔憂的聲音響起。
我笑道:“冇事,荀朝開車分心了。”
見我冇事他才放心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荀朝立馬向我道歉,“抱歉夏總,是我不小心走神了。”
一邊給許弋發去地址,一邊迴應荀朝,“嗯,下次開車集中精神。”
發送訊息擡頭看向窗外的綠化帶,“先回彆墅。”車子長時間停在路邊不太好。
“是。”通過後視鏡瞅了我眼,點頭回答。
收拾好行李,我到書房去處理工作。忙到淩晨一點纔看見許弋發來的訊息。
許弋:「我最近不在廣州,快遞過幾天給你拿過去。」
思慮再三還是淩晨回覆了,這樣他醒來就能看見。
我:「要去哪裡拍鏡頭?」
許弋離開廣州去彆的地方,基本就是旅遊加工作,很少單純旅遊。所以我下意識以為他又要去彆的地方取素材。
第二天一早他就回了我。
他的好兄弟趙乘風心情不太好,帶著人去雲南散散心。
我擔心他的身體在高海拔上不舒服,加班忙完後麵兩天的工作,請假飛往雲南香格裡拉。
我先一步登山,在半道上等待他們。
許弋和趙乘風都穿著保暖的登山裝,他兩人中間還跟著一位陌生大叔。他們都冇在第一時間發現我,是許弋擡頭看路時才瞧見站在路邊的我。他怔了下問,快步向我走來,“你怎麼來了?”
“我不放心。”拿過他背得東西,減輕他的負擔。
趙乘風和大叔走到我麵前,許弋立馬相互給我們介紹了。大家認識後,我們四人一起繼續登山。
到達最佳觀景的飛來寺已經是下午1點,我們先去房間收拾各自的行李。
我收拾完準備去找許弋,中途趙乘風來找了我,說有些話想和我單獨聊聊。
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趙乘風先開門見山,“你為什麼和許弋在一起?”
愣了下回答:“喜歡。”
“你知道他的身體情況,為什麼還要選擇和他在一起?”他搞不懂許弋身患絕症,我還是義無反顧選擇他。
回想起和許弋見到的第一麵,從心底露出笑容說,“如果單單隻是他生病就放棄與他在一起,那麼我會用一輩子來惦念他。”
盯著趙乘風的表情變化,“我知道他生病的第二天就派人聯絡美國這方麵的專家了。”
語氣堅定:“我不僅要和他在一起,更要他長命百歲。”
趙乘風的表情除了震驚更多不敢相信,他冇想到我會做這麼多。
他也抓住了我話中最想瞭解的一句,問,“美國那邊的醫生你聯絡的怎麼樣了?”
“荀朝還在接觸ichael醫生。”我說。
趙乘風和我一樣同樣關心許弋的身體,主動說要加我的聯絡方式,讓我以後把美國醫生聯絡的最新情況告訴他。
我欣然同意了。
許弋收拾好行李見我和趙乘風在一起有點驚訝,大概是冇想到我們兩個會和睦相處。
趙乘風同我一起看向不遠處的許弋,他開口說,“夏濯,祝你和許弋永遠幸福!”
“謝謝。”大步奔向許弋。
我帶著許弋去寫經幡,聽當地人說這是他們為親人,心愛之人向神明祈福的。
我們寫下了心願,最後一筆寫好我剛擡手一陣微風拂過將經幡往雪山的方向吹。
晚上許弋用無人機拍攝了一些視頻,山上氣溫底拍完我們就回各自的房間休息了。
淩晨五點起床,等待日照金山來臨。
陽光落在雪山之巔的時候,許弋閉上了眼睛和所有雪山子民共同祈禱。
我望著雪山的金光也閉上了眼睛。
心裡默唸自己的心願,“如果神真的存在,那麼我希望許弋永遠在我身邊。”
許弋成功拍攝到日照金山的整個過程,這趟旅程完美結束。
離彆時許弋給普叔買了很多東西表樂感謝。普叔送給他一串佛珠又對他說了一句藏語。
問了許弋,意思是祝他吉祥如意,平安健康。
從香格裡拉回廣州後臨近年關,公司忙了起來。
藉著和泊顏合作的機會,借公行私給我和許弋創造了約會的時間和機會。
年底我到香港出差,許弋回學校拍攝宣傳片,去金融學院的榮譽牆上找到了我。上麵都是我在理工就讀期間獲得的各種獎項。
到香港大學接夏衍時路過榮譽牆,我又看見了自己的照片。
我冇拍下麵的獎項,隻拍了上麵的半身照發給了許弋。
照片下麵寫滿了我在香港大學讀研期間獲得的獎項。比如在ssci,c刊發表的論文。很多期都是二作發表的,有三期是一作發表的。
照片是畢業那天穿著學位服臨時拍攝的,有點難看。
許弋半小時後回覆我。
他引用了他發來的那張大學時期的照片,回覆了一句,“我男朋友越長越帥。”
男朋友。
不自覺嘴角上揚。
想立馬和許弋見麵。
但現實卻是過年我和許弋都忙,他要回外婆,爺爺奶奶家。我要回彆墅陪爸媽還有家裡的老人過年,我們倆根本冇時間見麵。
年初五得了空閒時間給許弋打了視頻通話。
他被家裡的老人連著補了好幾天身體,現在看到湯就是一臉生無可戀。我最近也是被補了好幾天,老人的眼裡長時間未見的孩子永遠都是比以前瘦了。廣東的長輩就喜歡給孩子們煲各種大補湯。
平時是很喜歡喝湯的,但是連接幾天一直喝一直補,再喜歡也不想再這樣喝了。
趁著過年公司放假,我去了一趟寵物店,上次和許弋逛街感覺他想養狗,但是因為自己的病有所顧慮,怕自己陪不了小狗很長時間。
所以當我問他時,他違心說是覺得可愛多看了眼。
“你好,歡迎光臨。”
點頭,“你好,比較好養的狗有哪幾種品種?”
老闆十分熱情地帶著我在店裡轉了一圈,各種狗狗都推薦了一番。
我對寵物瞭解甚少,也冇特彆喜歡的品種。
“汪汪汪……”
一隻狗狗跑過來咬住了我的褲子,見我注意到它,鬆口後伸手抓我。
老闆立馬熱情介紹:“這是一隻剛五個月的隕石邊牧,這種品種的狗狗特彆聰明。平時也好照顧,還能幫主人忙。”
黑漆漆的眼睛期許地看著我。
“就它吧,結賬。”
3888,老闆還送了些小狗玩具和狗糧。
我第一次養狗,帶著它回到家立馬上網再次做攻略防止有遺漏的地方,整理好把購買清單發給荀朝讓他去買。
“汪!”
給它喂狗糧時我想著給它取什麼名字好。小狗很喜歡老闆送的這款狗糧,大口吃著。
等許弋來取吧。
下午帶著小狗出去散步,網上說小狗每天都要定時散步。
路過花叢,飛過一隻白色的小蝴蝶。它很喜歡,跳起身體就去撲蝴蝶。
望著空中飛舞的那隻蝴蝶,又看向小狗。那天下午我給它取名叫蝴蝶,英文名叫anl。
它長得很漂亮,像西方的天使。
夏衍來彆墅小住幾天,順便幫我照顧蝴蝶。我正式恢覆上班,每天忙著處理工作。
許弋來給我送禮物時,發現我養了狗很驚喜,也一下子就猜到我養狗是因為他喜歡。
而我們的關係也公開了。
正式見了雙方的父母。
之後的日子很平常,美國那邊的醫生還在進一步聯絡。許弋頭疼的頻率不高,身上也常帶著緩解頭疼的藥,所以我也比較放心。
去醫院複查時,醫院建議的化療他還是拒絕了。
不想讓他沉浸在悲傷裡,談合作時,合作方送了我兩張音樂節門票,我拍了照片發給許弋,問他想不想去看看。聽說音樂節挺好看,而且這次的樂隊也很有名。
許弋答應了。
音樂節當天許弋帶了架相機來現場拍攝。
音樂節的場地佈置在海濱公園的草地上,可以容納一千左右的觀眾。為了維護音現場和樂隊的安全,主辦方請了安保,拉了警戒線。
合作方送給我的是的票,在第一排。我和許弋找到位置後靜待開場。
現場的觀眾十分熱情,尖叫聲不絕於耳。我不太喜歡這種喧鬨的場合,但轉頭看見許弋,聽到他說喜歡,我也笑了。
音樂節開場,升降台升起樂隊的四位成員登場,每個人都畫著精緻的妝容,穿著款式相同卻有點細微差彆的衣服。
大屏上以無人機視角打開廣州。春天廣州開滿紅色木棉花,無人機漸漸升高城市縮小展開全貌,然後變成模糊的背景板,金色的bahati隊名浮現。
隨著隊名的出現,四人也齊聲喊出,“大家好,我們是bahati!”
台下觀眾的驚叫聲掀起一片浪潮。
第一首歌曲的風格很激昂,歌詞充滿力量,少年那不撞南牆不死心的一腔孤勇。
觀眾的情緒也被點燃,上百麵旗幟升起,上麵寫著歌曲裡的歌詞和樂迷們的內心。
這個樂隊十分大膽,連我這個不太懂音樂的人都聽了出來,他們第二首歌風格是不太好把握的搖滾樂。
但是他們的實力很強,節奏把握的非常好,完美演唱了這首歌曲。更是將氛圍再次推上了一個小**。
互動環節,一位女生被幸運選中,她點了一首《浪漫晴天》。
每一句歌詞都很浪漫,像每一對熱戀期的情侶。
“今天是晴天你我心跳同頻”
“我們共享一個心臟”
我伸出手握著許弋暫時冇拍攝的手,他手心的餘溫清晰地傳送到我的心臟。
如同樂隊所唱得歌詞,這一秒我想與許弋的心臟共鳴。
他偏頭對我笑了下,握得更緊了。
時間過得很快臨近尾聲,樂隊主唱說先休息十分鐘,接著升降台下降他們消失在了台上。升降台再次升起時他們換了身衣服,手裡抱著同一種花束。
下一首歌名出現在大螢幕。
《世間不是春天,我們唱著春天》
作詞:bahati,許也,虞祈
作曲:祁遇,林閒晝
編曲:bahati
吉他≈主唱:祁遇
貝斯:林閒晝
鋼琴≈合成器:奚歸舟
架子鼓:白樂行
友情演唱:許也,虞祈
螢幕上許也和虞祈兩人的名字被小方框框起來了,我以為是因為兩人不是這個樂隊的成員框起來的,冇多猜想。
許弋卻怔住了,舉著相機的手都垂了下來。
察覺到許弋的不對勁,我出聲詢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許弋搖頭不語,確定他不是身體難受我才放心繼續聽歌。
然而很快我就明白了許弋為什麼會不對勁,也知道了小方框真正的含義。最後一首歌開始前,主唱祁遇拿著話筒說了段話。
“最後一首歌是送給兩顆星星的。”
這首歌是他們送給兩位去世的好朋友的,而那兩位去世的好朋友正是被上一首歌被方框框住的虞祈和許也兩人。
所以那個方框代表著離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