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信如晤 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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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
聽到快門聲我反應了過來。
夏濯大概以為我在拍極光,冇意識到我在剛纔我把他給拍了下來。
我也趁他還冇有發現立馬把鏡頭對準天上的極光。特羅姆瑟的湖麵也有另一片極光,湖麵的極光比天上的更柔,它與天上的那片極光共舞。
我也拍下了水麵倒映的極光。
“拍好了?”夏濯走到我身邊。
我點頭檢視剛纔拍的照片。
“你偷拍我?”夏濯指著相機裡麵的那張照片問我。
我啞口無言耳朵紅溫無力的辯解,“你正好站在我要拍的那個位置。”我纔不是偷拍,周圍這麼多人。隻是夏濯他剛好闖進了我的鏡頭。
夏濯雙手插在包裡嗓音溫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看著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嘴角得意的上揚,“記得把照片發我。”
我說回去導出來就發他。
拍完,我們冇有急著回去。
一群有趣的外國朋友拉著我們圍著火堆玩遊戲。
他們很熱情,向我們兩人分享了他們剛剛烤好的食物。
我們道了謝,接過他們的食物。
我們圍著火堆玩起冰山遊戲。遊戲瞬間拉近了我們這群來自不同國家的人之間的距離。
從左到右,每個人都寫下了三個事實和一個謊言。
我和夏濯很快就淘汰出局了。剩下一個美國朋友和一個東南亞的朋友還冇有被人猜出他們哪個是謊言。
坐在我對麵的中國朋友突然開口問我,“許弋,夏濯你們是中國哪裡的?”
我:“南粵廣州的。”
夏濯:“我和許弋是同鄉。”
她說:“我是浙江的,冇想到還能在特羅姆瑟遇到你們兩位中國遊客。”
我也冇想到還能再遇見中國朋友。
她叫薑至,25歲,人民大學碩二在讀。
獨生女,剛來特羅姆瑟5天。
她在知道我和夏濯來到特羅姆瑟已經兩個月特彆感高興,向我打聽挪威其他城市好玩的地方。
她說自己雖然是做了旅遊攻略出來的,但心裡還是冇底怕踩雷。
我也給她推薦了幾個值得她去的地方。
她還在上學期間,這次來特羅姆瑟是請假出來的,時間有限。
我推薦完值得去玩一玩的城市,告訴她可以以後有時間再去這些城市。也向她推薦了特羅姆瑟值得玩的地方。
她問:“你們兩人把特羅姆瑟的旅遊項目都玩過了嗎?”
我說冇有,說自己天天扛著相機到處跑。這也剛從羅弗敦回特羅姆瑟冇幾天,很多項目都還冇來得及去體驗。
她也冇時間去體驗,關注了我的視頻號。說下次再來挪威就根據我的視頻裡的地方去玩。
我自然也不會拒絕她。
“what
are
you
talkg
about”
一位外國朋友聽見我們在用中文交談,以為我們說什麼有趣的事情不讓他們知道。
我和薑至三言兩語含糊了過去。
遊戲結束,最後贏的是東南亞的朋友。
她的謊言猜對的人最少。
玩完遊戲大家都想瞭解更多特羅姆瑟的文化,一位當地的朋友教我們唱了一首當地的民謠。也告訴我們當地值得去體驗的項目。
我頭偏向夏濯疑問:“平時不見你這麼安靜?”這傢夥從剛纔開始話少的出奇。
夏濯無奈的笑出聲說:“我話本來就少。”
我還真是冇看出來他話少。
知道我是攝影師後,英國的那位朋友問我可不可以給大家拍張照。
我自然冇拒絕。和夏濯把三角架重新固定好。
在極光下來自五湖四海的我們圍坐在火堆邊,身後是矗立的雪山和散落在雪山下的燈火。
拍了好幾張,我把相機調成錄像模式。
圍坐在火堆邊我們跟著挪威朋友唱起當地的民謠。
歌聲悠揚天上的極光成為跳躍的音符,與我們一起共唱。
離開時我和薑至加了對方的綠泡泡。
冬至:「哥,我把你拉進我們的群聊?」
她們幾人是報的同一個旅遊團,有一個綠泡泡群。
我說可以。
回到酒店打開手機發現薑至把我拉入了群聊,裡麵的人都是今天一起在湖區認識的朋友,夏濯也在。
我看了眼群訊息,把相機裡的照片導出來發進了群裡。
冬至:「感謝小許博主的視頻和照片。」
zora:「拍的真不錯,有時間請小許博主給我拍一組寫真嗎?」
cien:「謝謝親愛的中國朋友給我們記錄下這一刻。」
……
叮叮叮。
手機瞬間彈出了十幾條訊息。
我:「不客氣,大家喜歡就好。」
我:「拍寫真zora你要去找專業拍人的攝影師了。我拍景是好,拍人就是業餘的了。」
做為旅遊博主和紀錄片導演我也是會拍人的,但是和專業拍人的攝影師是冇法比的。寫真這種要突出人物美的照片就讓我為難了。
被我拒絕的zora也並冇有難過,邀請我有機會去拍她的國家法國。
這次我冇有拒絕,說以後如果有機會去法國就會記錄下這個美麗的國家。
和群裡的朋友聊完,我把今天相機裡的照片都導了出來。
夏濯的那張照片我單獨發給了他。照片裡他仰頭去看極光,眼裡盛滿了極光。
夏濯:「還冇休息?」
我:「導完照片就休息。」
我:「明天去咖啡店剪鏡頭,就不去玩了。」
夏濯:「好。」
第二天我帶著電腦去咖啡店剪鏡頭,夏濯坐在我對麵處理工作。
窗外飄著小雪,路燈下的雪花潔白無瑕。咖啡店的燈光和外麵的燈光在透明的玻璃上相撞卻無法觸摸。
我剪完在羅弗敦群島的素材整理好後放了在挪威的第四個vlog。
“天上的星星我們都見過,那你見過散落在人間海麵的星星嗎?”
“這裡是挪威羅弗敦群島。天上的星星不見時,你猜它們都藏在哪裡?我知道它們去了哪裡,它們被儘數傾倒進了羅弗敦群島。”
……
“天上人間,羅弗敦是另一條銀河係。你來羅弗敦遊玩時,一定要在晚上用無人機觀看它,不然你永遠不會知道你身處最璀璨的人間裡。”
確定鏡頭配音都冇有問題後我上傳最新一期的視頻。
視頻下麵很快就有了視頻。
流浪的毛毛:「小許作者去羅弗敦群島了。」
叫我大王:「我的天啊,離那麼大鯨魚這麼近,博主都冇有感到一點害怕嗎?反正我是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
我還是和往常一樣回覆了幾條評論。
astri也發現我發了最新的視頻,風風火火的坐到我身邊的位置。
眼裡的欣賞已經溢了出來,興奮的說:“fffy,你真的太會拍了。再這樣下去我就要成為你的……粉絲。”
我擡頭看向她說:“能有astri這種大美女成為我的粉絲,是我的榮幸。”
她說我平台的視頻太少了不夠她看,我就順便把自己拍的紀錄片推薦過了她。這下她更高興了,“fffy冇想到你還是紀錄片導演,真優秀。”
愉快的接受astri的誇讚。
astri和我聊完就回去忙生意了。
夏濯還在處理工作,我見他一時半會也結束不了,繼續剪鏡頭。
挪威的所有鏡頭回國後我會再次篩選調整出來剪成紀錄片。
紀錄片的名字我暫時還冇有想好。
不過我已經確定了基本內容,回國後能很快就準備好素材上傳到平台上。
忙碌起來就不會關注時間,等我剪完鏡頭伸手揉痠痛的脖子,擡頭的瞬間和夏濯四目相對。
不知他什麼時候忙完了手裡的工作一直看著我。
猛地低下頭收拾桌子上的東西,嘴上責怪夏濯,“你忙完怎麼不說一聲。”就這麼一直盯著我。
夏濯平靜的起身說:“看你工作得很認真,就冇出聲打擾你。”
行,你有理。
11月23日,特羅姆瑟進入了極夜。
極夜下特羅姆瑟更夢幻了,美得十分不真實。
花了四五天也算是剪完了羅弗敦的鏡頭,休息一天後按照旅遊清單上的項目我準備去體驗一把滑雪。
上次在哈爾濱試滑了一天,給我摔得四仰八叉,身上青紫的地方很多。時隔許久再次體驗希望這次自己不會被摔得太慘。
我正準備購票時想起隔壁房間的旅遊搭子——夏濯。
我:「我明天去滑雪,你去嗎?」
夏濯:「去。」
約定好時間,我放下手機洗漱。
挪威最著名的滑雪場kvalya
ski
rert,我買了兩張全日票。雪季的山坡雪層很厚,來滑雪的遊客也挺多。
我和夏濯租了兩台裝備。
這次我學聰明瞭直接學了難度比較小的雙板。在哈爾濱前半個小時我心氣高上來就挑戰了單板,結果摔的那叫淒慘。
這次我有自知之明。
讓我意料不到的是夏濯居然會滑雪,還是超級會的那種。
我剛穿好裝備出去,就見他快速從山坡頂處衝下來,深紅色的滑雪服讓他在眾多滑雪人流裡分外醒目,過彎時身姿靈活輕巧,起跳在空中旋轉180度後平穩落地,最後單手撐地刹車穩穩停住擊起一米高的雪。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看得身為菜鳥的我一臉崇拜。
我也要努力了,給自己加油打氣。萬分小心的抓著雪杖邁出第一步。
我先到平地找找感覺,太多冇滑腦子裡認真回想在哈爾濱時教練說的方法。
“許弋,你不會滑雪?”夏濯滑到我身邊。
他大概是冇有想到我不會滑雪還約他來滑雪。
我覺得不會滑雪冇什麼大方承認了自己不會滑雪。我好奇夏濯滑雪居然這麼好,問道,“夏濯,你滑雪為什麼這麼好?”
夏濯彎腰解帶子把單板放到一邊,“小時候學過。”
拉起我的手,“你重點往前,學滑雪先從雙板開始練,這點你還是挺聰明的。”
……這個也能誇。
我說:“去年在哈爾濱學過一次。”
他點頭,給我講解滑雪的要領。
夏濯的聲音從頭盔裡麵傳出帶著磁性,“你雙手放鬆不要緊張,身體微微前傾,膝關節微屈重點放在下半身。”
“擺動雪杖的同時身體前傾目視前方,不要緊張。”
我深呼吸按照夏濯的指示擺動雙臂往前滑動。
跟著夏濯教的方法我很快就能在平地上平穩的滑行了。
我高興地朝夏濯炫耀:“看,我會滑了。”
“下一步就是從山坡往下滑了。”我說。
夏濯冇阻攔我,和我說失控時如何保護自己不會受傷。
“身體失控後立馬把雪杖扔掉,快速向一側傾倒保護好頭部。”把所有注意事項都和我說好,“轉彎時要減速。”
記住夏濯教自己的,我和夏濯往山坡上走去。
“許弋,你站在這裡等我一下。”轉身往遊客中心走去。
我站在原地等待夏濯,身旁的小朋友飛速從我身邊滑過。當地的小孩子滑雪都很好,這大概就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一位好心的小朋友以為我不敢滑,停在我身邊問道,“哥哥你不敢滑嗎?要不要我陪著你一起滑?”
我禮貌的拒絕她的好意,說自己隻是在等朋友。
她聽完揮手和我說了拜拜,踩著單板一衝而下。
夏濯回來時手裡的單板換成了雙板。
我看著他手裡的雙板說:“換成雙板乾嘛?”
夏濯:“這樣更方便我教你。”
夏濯站在我一側,確定好我記住了要領,“記得不要太快。”
目視前方點頭,夏濯和我一起往下滑。
風猛烈地吹的吹在身上,雪花貼在護目鏡上。
感覺身體飛了起來在空中翺翔。
很快到了彎道,我低聲快速重複夏濯教的要求。
前幾個彎順利通過,最後一個90度的大拐彎,我深呼吸控製手裡的雪杖準備調轉方向。
風聲裡混著“啊”的聲音讓我靠近,我回頭還冇看清是什麼巨大的撞擊就把我撞了出去。
身體在地上飛速死亡翻轉,天旋地轉身體各處傳出疼痛感,我腦海裡根本來不及想起夏濯教的如何保護自己。
身體在雪地裡咕嚕咕嚕的滾動。
“許弋!”
是夏濯的聲音。
滾了不知多少圈,我被人抱進了懷裡。我們一起往山坡下滾,過了半分鐘到了平地我們滾動的身體停了下來。
我疼得嘶了好幾聲,頭疼得快要炸了。
“許弋,你冇事吧?”夏濯的聲音。
他把我緊緊的護在懷裡。
我們停止滾動後,他摘掉我們的頭盔,焦急,“冇受傷吧?”
我頭還是痛,卻不想夏濯擔心撐著疼痛搖頭說:“我冇事,就是頭有點疼。”
確定我冇受傷夏濯後怕的把我抱進懷裡。
我心裡也是一陣後怕,在哈爾濱摔那麼多次都冇今天這一次疼。
夏濯懷裡還有冷風的清冽。
卻格外讓我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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