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試煉------------------------------------------，在學院後山的淵息森林進行。——濃鬱的淵息從地底滲出來，讓整座森林常年籠罩在灰紫色的薄霧中。森林裡生長著各種奇異的魔法植物，也盤踞著數不清的淵獸。學院在每個月的固定時間開放森林，讓學生進去實戰鍛鍊，收集淵晶作為成績評定。：兩小時內，收集到的淵晶數量最多者獲勝。可以單人，也可以組隊，學院不乾涉。。，換上了黑色戰鬥製服。這件製服和日常製服是同款定製，但麵料更輕薄堅韌，袖口處繡著暗紋冰櫻——在魔法的催動下，那些冰櫻會發出淡淡的銀藍色光芒，像活過來一樣在布料上遊動。白髮依舊大披散著，碎鑽髮飾穩穩地綴在發間，即便身處險境，也難掩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與疏離。，周身的霜氣便自動擴散開來。，而是一種帶著意誌的、有侵略性的寒。周圍的淵息被霜氣逼退，灰紫色的霧氣在她身周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帶。白髮在昏暗的林間隨風飄動，碎鑽髮飾在枝葉間漏下的光斑中一閃一閃。。，她甚至冇有停下腳步。指尖微動，一道霜錐憑空凝成，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地貫穿了淵狼的頭顱。淵狼甚至冇來得及發出聲音，就化作一縷黑煙消散，留下一顆拇指大小的淵晶。，放進儲物袋，繼續向前走。，冇有一絲多餘。霜錐、霜牆、霜爆術——每一種魔法都被她控製得恰到好處，既保證了殺傷力，又不浪費一絲魔力。遇到群居的淵獸，她會先用大範圍的霜霧降低它們的速度，再用精準的霜錐逐個擊破；遇到體型龐大的高階淵獸，她會用霜牆困住它的行動，然後在弱點處引爆霜爆術。，她的儲物袋裡就裝了大半袋淵晶，其中不乏中高階的品質。，她已經深入了森林腹地。。，眼前的景象讓她腳步一頓——這是一個天然的窪地，四周是高聳的岩壁，地麵覆蓋著厚厚的腐葉和苔蘚。窪地的中央有一個黑漆漆的洞穴，洞口邊緣爬滿了暗紫色的藤蔓，藤蔓上掛著粘稠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淵蛇的巢穴。
未櫻迅速判斷出地形和危險等級，決定繞行。但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腳底下的腐葉突然塌陷——她踩到了一個被掩蓋的側洞入口。
身體下墜的瞬間，她立刻凝出一道霜牆托住自己，穩穩落在洞穴底部。但動靜已經驚動了巢穴裡的居民。
嘶嘶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
黑暗中亮起了一雙雙幽綠色的眼睛。淵蛇——不是一條兩條，而是幾十條——從洞穴的各個角落鑽了出來。它們通體漆黑，鱗片上泛著幽綠色的光，嘴裡的毒牙滴著粘稠的毒液，在地麵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綾瀨未櫻反應迅速，立刻凝起霜牆護住周身。霜牆從地麵升起，在她身周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屏障，將最近的幾條淵蛇彈開。
但有一條淵蛇從霜牆的縫隙裡鑽了進來。
它很小，隻有手臂粗細，速度卻快得驚人。未櫻側身躲避，但淵蛇的毒牙還是擦過了她的腳踝——隻是輕輕一擦，連皮都冇有破，但毒液已經順著毛孔滲了進去。
麻痹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未櫻的身體猛地一僵，指尖的霜氣斷斷續續，再也無法維持霜牆的穩定。屏障碎裂的瞬間，數條淵蛇趁機纏上她的腿，冰冷的鱗片貼著皮膚，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而在洞穴的深處，一雙猩紅的眼睛緩緩亮起。
一隻體型龐大的淵獅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它比普通淵獅大了一倍不止，獅鬃上燃著暗紫色的火焰，每一根鬃毛都像燒紅的鐵絲，散發著灼熱的高溫。它的利爪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抓痕，爪尖纏繞著幾乎凝成實質的淵息，每走一步，地麵都在微微震顫。
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綾瀨未櫻，充滿了貪婪與殺意。
未櫻咬緊牙關，試圖調動體內的霜係魔力。但麻痹感越來越強烈，從腳踝蔓延到小腿，再到大腿，她的整個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覺。她靠著一麵岩壁勉強站著，指尖的霜氣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淵獅低吼一聲，後腿發力，猛地撲了過來。
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她的麵門抓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嘭——！”
一道淡金色的輝盾驟然擋在她身前！
淵獅的利爪拍在輝盾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輝盾劇烈震顫，表麵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但始終冇有破碎。朝暮默的身影從洞穴入口衝了進來，白色製服上沾滿了泥土和腐葉，袖口被荊棘劃破了一道口子。她的齊肩短髮被風吹得淩亂，幾縷碎髮貼在臉頰旁，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焦急。
她幾步跑到綾瀨未櫻身邊，蹲下身，抬手釋放出輝愈之光。
淡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像溫水一樣包裹住未櫻的腳踝。麻痹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被毒液侵蝕的皮膚也在慢慢癒合。朝暮默的手在發抖，但輝愈之光卻穩定得不可思議，像一盞在風中也不肯熄滅的燈。
“你冇事吧？”朝暮默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未櫻的傷口。
綾瀨未櫻看著她掌心跳動的輝愈之光，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
“那就好。”朝暮默鬆了口氣，臉上的緊張稍微緩解了一些。她站起來，轉身對著再次撲來的淵獅揚起手——淡金色的輝盾層層疊疊地展開，像花瓣一樣在她身前綻放，將兩人牢牢護在中間。
“這隻淵獅交給我，”她回頭衝未櫻喊了一聲，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你先歇會兒，彆硬撐。”
綾瀨未櫻靠在岩壁上，看著朝暮默的背影。
她的輝盾確實厲害——不是那種脆弱的防禦，而是帶著一種堅韌的、不肯退讓的力量。淵獅幾次猛烈衝撞，都被輝盾彈開，獅鬃上的暗紫色火焰碰到輝盾的表麵，發出“嗤嗤”的灼燒聲，火焰被淨化之力壓製得黯淡了幾分。
但朝暮默畢竟隻是輝愈係。
她的魔力在快速消耗，輝盾的亮度在一點點減弱。淵獅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攻勢越來越猛，每一次衝撞都比上一次更凶狠。
“愣著乾嘛？”朝暮默回頭衝她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快來幫忙呀，我一個人打不動這大傢夥！”
綾瀨未櫻回過神。
她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殘存的霜係魔力。麻痹感還冇有完全消退，但至少能夠行動了。她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霜錐——這一次，霜錐的尖端泛著淡淡的淡金色光芒。
那是朝暮默的輝愈之光。
它沾在未櫻的身上，與她的霜係魔力產生了微妙的共鳴。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一個至寒，一個至暖——在這一刻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冰輝錐。
未櫻冇有猶豫，揮手射出。
冰輝錐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精準地刺向淵獅的眼睛。
“嗷——！”
淵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冰輝錐刺中了它的左眼，冰與輝的雙重力量在傷口處炸開——冰霜凍結了它的血肉，輝光灼燒著它的淵息。淵獅瘋狂地甩動頭部，暗紫色的火焰從鬃毛上飛濺出來，在地麵上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
朝暮默抓住機會，將輝愈之光凝聚成一道光鞭，狠狠抽在淵獅的身上。光鞭上的淨化之力像烙鐵一樣灼傷它的皮膚，每一次抽打都帶起一縷黑煙。
綾瀨未櫻趁機釋放霜爆術——冰霜在淵獅腳下炸開，將它的四肢凍在原地。淵獅掙紮著想要掙脫，但冰霜越收越緊，從腳踝蔓延到膝蓋，再到腹部。
兩人一冰一輝，配合得意外地默契。
不過片刻，淵獅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後轟然倒地，化作一縷濃稠的黑煙消散。一顆拳頭大的淵晶從黑煙中滾落出來，散發著幽紫色的光芒——那是高階淵晶獨有的色澤，在學院的市場上至少值一百個學分。
朝暮默彎腰撿起淵晶，用袖子擦了擦上麵的灰塵，笑著遞給綾瀨未櫻。
“喏，高階淵晶，歸你。”
她的笑容在昏暗的洞穴裡格外明亮，琥珀色的眼睛彎成月牙，額角的汗珠在輝光的映照下像碎鑽一樣閃亮。
綾瀨未櫻伸手去接。
指尖觸碰到朝暮默溫熱的手指時，她的動作頓了一下——很短的停頓，短到幾乎無法察覺。然後她接過淵晶，彆過臉，低聲吐出兩個字：
“謝謝。”
聲音很輕，像風穿過冰麵時發出的細碎聲響。但在這個安靜的洞穴裡，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
朝暮默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一種比輝愈之光還要耀眼的光芒，是驚喜、是感動、是這七天來所有被無視的瞬間裡積蓄的期待，在終於等到迴應的這一刻，全部綻放。
“你跟我道謝了！”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嘴角的笑容幾乎要咧到耳根，“是不是代表我們以後可以做朋友了？”
綾瀨未櫻冇有回答。
她轉身朝洞穴出口走去，腳步還有些虛浮，但不自覺地慢了幾分——慢到剛好能讓身後的人跟上。
朝暮默愣了一下，然後小跑著跟上來。
夕陽穿過淵息森林茂密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黑一白，一冰一輝，在落葉和苔蘚上交疊在一起。
原本平行的兩條線，終於在這一刻，有了第一個溫柔的交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