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手速飛快,按下文物櫃應急按鈕,三十三塊殘片穩穩被吸進去,防腐蝕、防等離子束、恆溫恆濕係統全功率開起來,徹底把隱患擋在了外頭。幾乎同時,特警那邊傳來訊息:氟銥鈀複合腐蝕劑的老窩被端了,三十個修復獵人全逮住了,還搜出了腐蝕劑儲存罐和等離子束能量閾值觸發裝置。
被押走的時候,那幫人紅著眼嘶吼,嗓子都劈了:“雍正紅地青花就是個酸文墨客的玩意兒!乾隆洋彩纔是真·盛世風骨!你們護不住華夏瓷的華貴根脈!”
危機一解,修復室裡飄滿了雍正彩瓷獨有的清雅氣息。林晚和秦教授湊到文物櫃前,小心翼翼取出修好的清代“雍正釉裡紅地青花三果橄欖瓶”殘片——瓶身、瓶頸、圈足拚得嚴絲合縫,釉裡紅地子艷得像落霞,青花三果紋濃淡相宜,剝落的地方跟原釉融得渾然一體,看不出半點修補的痕跡;佛手蜷著、石榴裂著、壽桃圓著,寶相紋暗刻在光底下若隱若現,一股子文氣撲麵而來;瓶底“大清雍正年製”的篆書款端正遒勁,“禦書房鑒藏”的暗刻清清楚楚,無釉露胎的特徵和雙火復燒的工藝痕跡,全留得明明白白;瓶口鎏金如意紋的殘跡像星星似的閃著,活脫脫把雍正官窯“紅地青花、文韻入骨”的巔峰水準,給復刻了個十成十。
“這就是雍正彩瓷的神品!”秦教授拿著釉料分析儀反覆測,語氣激動得發顫,“紅釉的高銅低鐵配方、青花的分水暈染絕技、紅地青花雙火復燒的狠活兒、‘大清雍正年製 禦書房鑒藏’的雙標識,實打實坐實了‘雍正彩瓷壓過康乾’的名頭!”
林晚把聚靈玉佩輕輕貼在橄欖瓶上,靈氣跟瓷釉的清雅肌理一碰,左眼猛地閃過一段清晰的畫麵:清代雍正元年秋天,景德鎮禦窯廠的掌窯師傅,親手挑了高嶺土瑩膩胎拉坯,塑出橄欖瓶的模樣,先滿施銅紅釉,高溫燒出地子,再拿青花料分水繪三果紋,二次入窯復燒。出窯那天,宮廷造辦處的匠人,在瓶口鎏瞭如意紋,刻上“禦書房鑒藏”五個字,這瓶子就被送進了養心殿西暖閣,成了雍正帝焚香臨帖、閑時品茶的文房清供,親眼看著雍正朝的清雅風骨,全凝在了這瓷瓶上。
更叫人驚喜的是,瓶底圈足內側,還藏著“雍正元年秋造”的釉下暗刻紀年款,跟史料上的記載分毫不差,這不僅給文物斷代砸了實錘,更證明雍正時期的彩瓷工藝,早就到了“雙彩發色穩、紋飾活靈活現”的絕頂水準。
“這雍正紅地青花橄欖瓶,哪裏隻是件文物!”林晚指尖摸著青花壽桃的圓潤輪廓,輕聲感慨,“這是清代文人雅緻美學的活招牌——紅釉像文人心頭的火,青花像筆下的疏朗筆墨,橄欖瓶的修長身段,就是君子的風骨!雍正官窯這雙火復燒的技術破局,直接砸開了彩瓷‘紅青難共處’的死衚衕,給後來乾隆洋彩的富麗堂皇,鋪了條通天的道,這可是華夏陶瓷工藝史上的硬茬裡程碑!”
話音剛落,紅地青花橄欖瓶殘片突然放出一道青紅交織的柔光,靈氣像絲帶似的,纏在了文物清單的下一件上。秦教授趕緊翻開清單,眼睛瞬間亮得嚇人:“是清代‘乾隆洋彩花鳥紋天球瓶’殘片!挖自景德鎮禦窯廠乾隆朝洋彩專屬窯區,距今二百九十年!這是乾隆官窯‘洋彩料進口、釉上多層疊繪’的巔峰作!手藝是‘玻璃白打底、洋彩料填色、金彩勾邊’的獨門絕技,顏色富麗得晃眼,釉麵瑩光流轉跟有珠光似的;瓶身繪的是百鳥朝鳳,鳳凰展翅、百鳥跟著唱和,周圍牡丹開得正艷;瓶底寫著‘乾隆年製’四字藍料篆書款;胎體薄得像鳥翅膀,妥妥是清代盛世華貴美學的標杆!”
“但這殘片的爛攤子,能把人愁死!”秦教授指著清單,眉頭皺成了疙瘩,“洋彩釉剝得精光,玻璃白層全粉了,百鳥朝鳳紋崩了28處,23處鳳凰翎羽被土塊和鐵鏽堵死;瓶身一道19.3厘米的豎裂縫,胎體酥得不成樣子,天球瓶的圓肚子都歪了;瓶口缺了8.6厘米,薄胎邊脆得像蟬翼,一碰就碎;殘片上蓋著厚厚的土銹,釉麵的瑩光全沒了,‘乾隆年製’的藍料款被蓋了大半;盜墓鑿痕有54道,最深的5.3厘米,直接捅穿胎體;上麵還沾著修復獵人埋的氟銥鉑複合腐蝕劑,這玩意兒專毀洋彩的金屬光澤和玻璃白層,能讓釉層粉化、彩料掉光、胎體直接碎成渣!”
顧傾城攥著剛繳獲的氟銥鈀複合劑裝置,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語氣硬得像石頭:“修復獵人從雍正的文人彩瓷,追到乾隆的盛世洋彩,擺明瞭要掐斷華夏陶瓷‘清雅到華貴’的審美傳承!這乾隆洋彩花鳥天球瓶,是清代盛世瓷的頂樑柱,更是洋彩重工彩繪的活招牌,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林晚握緊手裏的紅地青花橄欖瓶殘片,靈氣裹著清代文人的清雅氣韻,眼神亮得嚇人:“從雍正紅地青花的清雅風骨,到乾隆洋彩的盛世華貴,華夏製瓷的本事,從來都是在審美疊代裡越活越旺!這乾隆洋彩花鳥紋天球瓶,不隻是乾隆洋彩的王中王,更是清代盛世華貴美學的壓軸貨!接下來,就輪到它了——我倒要瞧瞧,這堆破破爛爛的洋彩殘片,怎麼把清代‘百鳥朝鳳、牡丹怒放’的極致風華給救回來,怎麼把陶瓷審美從清代文人的清雅,到盛世的華貴,給活生生續上!”
文物櫃裏的清代“雍正釉裡紅地青花三果橄欖瓶”殘片,青紅相映,文氣滿身,靜靜講著雍正彩瓷的傳奇。而修復台的另一頭,清代“乾隆洋彩花鳥紋天球瓶”的殘片已經被擺了出來,雖說是殘的,可那洋彩釉麵的富麗底色,鳳凰翎羽的斑斕影子,還有釉麵瑩光的殘痕,都像在等靈氣喚醒,要把清代乾隆官窯的盛世華章,接著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