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汝瓷天青釉茶盞殘片被放進匠心館“汝瓷千年傳承”專區,左鄰宋汝窯天青釉殘片、右擺當代汝瓷創新茶器,一古一新,天青相映、開片相融,展板上寫著:汝韻千年,天青永續,古意新做,匠心相傳。這方茶盞,成了華夏陶瓷修復之路的收官之作——自修復獵人餘孽遺留的殘毒被徹底清解,從唐到當代,歷代受損瓷珍皆歸其韻,瓷脈終得完整。
匠心館自此成了華夏陶瓷的傳薪基地,汝老、蘇老、蘭老等一眾非遺傳承人常駐,開設“古瓷古法研學班”,顧傾城與周硯成了年輕講師,顧傾城教古釉料調配,周硯講歷代窯火把控,兩人帶著數十名年輕匠人,從澄泥、煉釉、拉坯、燒窯一步步教起,復刻古瓷技法,更鼓勵創新。有個年輕匠人試著將宋汝天青釉與當代簡約茶器結合,燒出天青釉公道杯,魚子紋開片藏於杯身,古意新做,格外動人,顧傾城笑著點頭:“傳承,就是讓古瓷的韻,活在今朝的器裡。”
林晚則牽頭推出“窯火傳薪·少年瓷藝計劃”,在景德鎮周邊中小學開設瓷藝課,孩子們揹著小陶土包,來匠心館學捏泥、畫瓷、燒小窯,汝老教孩子們捏宋汝小茶盞,周硯教他們看窯火,顧傾城為孩子們調淡色釉料,一個紮著小辮的女孩捏了一隻天青釉小盞,歪歪扭扭卻滿是童趣,她舉著盞對林晚說:“老師,我以後要燒出比宋汝還美的天青瓷!”林晚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窯火傳下去,你們就是瓷藝的未來。”
各地匠人也紛紛齊聚匠心館,有龍泉青瓷匠人、有耀州窯刻花匠人、有磁州窯繪瓷匠人,大家帶來自家老窯土、古瓷片,交流技法,融合創新:龍泉匠人將宋汝天青釉與龍泉粉青釉結合,燒出天青粉青雙色釉瓷;磁州窯匠人將淺絳彩與汝瓷開片結合,繪出天青釉開片山水盞,華夏瓷脈,在交融中更顯綿長。
那日,匠心館舉辦“四代匠人窯火宴”,白髮蒼蒼的老匠人、年富力強的中年匠人、嶄露頭角的年輕匠人、稚氣未脫的孩童匠人,四代人齊聚昌江邊的龍窯旁,共同添柴燒窯。汝老握著顧傾城的手,顧傾城牽著周硯的手,周硯拉著捏小天青盞的女孩的手,窯火熊熊,映紅了四代人的臉,也映紅了昌江的水。龍窯開窯時,一窯古意新做的瓷器出窯,宋汝天青、龍泉粉青、宣德青花、康熙五彩的韻,融在當代的器裡,件件瑩潤,樣樣有神。
林晚將聚靈玉佩放在匠心館的鎮館台,玉佩溫潤的光裹著歷代瓷珍的靈氣,守著滿館的瓷,守著不滅的窯火。她望著滿館的匠人、滿院的孩子,想起了最初修復的那片邢窯白瓷殘片,從一人修瓷,到眾人傳藝,從清解殘毒,到接續文脈,華夏陶瓷的路,從來不是孤軍奮戰,而是一代代人手手相傳。
顧傾城與周硯站在龍窯旁,看著年輕匠人除錯窯溫,看著孩子們捏泥畫瓷,兩人相視一笑,手中的古瓷片與新瓷胎相觸,古意與新韻,在指尖相融。汝老坐在窯邊,添著鬆柴,望著跳動的火苗,輕聲道:“窯火不熄,匠心不改,瓷脈就不會斷。”
夜色漸濃,景德鎮的窯火遍地生輝,老窯坊的柴窯、新工坊的氣窯、研學營的小窯,火光連成一片,從昌江兩岸,蔓延到華夏大地,鳳凰山的宋官窯、龍泉山的青瓷窯、景德鎮的禦窯、禹州的鈞窯……千年窯火,今朝更旺。
林晚望著漫天窯火,想起了修復過的每一片瓷:唐邢窯的素雪、宋汝窯的天青、宋官窯的冰裂、明宣德的寶藍、清雍正的柔粉、民國的淺絳、當代的青紅與天青……每一片瓷,都是時光的印記;每一份匠心,都是歲月的傳承。從古人守著窯火盼開片,到今人守著窯火創新意,從殘片修復,到文脈傳承,華夏陶瓷的故事,從來不是結束,而是生生不息。
華夏陶瓷的故事,永遠在繼續。
在天青的溫潤裡,在開片的瑩白裡,在澄泥的指尖裡,在窯火的跳動裡。
在老匠人的點撥裡,在年輕匠人的成長裡,在孩童的捏泥童趣裡。
隻要窯火不熄,匠心不改,這份跨越千年的瓷韻,就會永遠傳下去,從昌江到四海,從今朝到未來,溫潤歲歲年年,璀璨萬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