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的雅韻漸淡,清明便伴著濛濛煙雨,輕籠僑鄉。天地清和,草木凝翠,韓江之上煙水茫茫,岸畔青柏挺立,落英沾雨,一派肅穆明凈之景。清明是追思懷遠、敬念先賢的節氣,也是僑瓷依古製燒製清明潔瓷的時節。此瓷以清為骨、以潔為韻、以思為魂,胎體素凈簡雅,釉色淡青瑩潤,紋樣多刻青柏、煙雨、歸帆、先賢窯影,藏著清明的清寧、對蘇老的追念,更托著四海僑親的悠悠鄉愁。清明寄思,龍窯含清;潔瓷懷賢,一脈僑魂,僑瓷文脈在清明的沉靜追思裡,愈顯厚重綿長。
天微亮,細雨如絲,煙籠街巷,小江撐傘踏雨走入龍窯工坊。清明於匠人而言,是追念先賢、叩問初心的日子,更是以瓷明誌、堅守傳承的時刻。他輕步走進匠心堂,細細拭去蘇老瓷刀與茶盞上的微塵,斟上一盞清冽雨前白茶,望著牆上“守窯守心守根”的字跡輕聲道:“蘇老,清明至,煙雨寄思,我們燒清明潔瓷,以瓷明心,以誌承業,僑瓷的根,我們一直守著。”
依僑瓷古法,清明瓷最重“清潔凈思”。瓷土選用經春雨滌盪、無雜無塵的高嶺精料,淘洗數遍、去盡塵垢,揉泥沉靜,醒坯於煙雨窯邊,吸足清明清和之氣;胎體素簡無華,不飾繁巧,潔凈如洗;釉色以淡青、雅白、淺灰為主,清潤素凈,不染塵俗;紋樣皆繪懷遠之景,青柏挺立、煙雨歸帆、先賢窯影、韓江清波,一筆一畫儘是追思,一字一痕皆為傳承。蘇老生前曾說,清明潔瓷是僑瓷的“明心瓷”,瓷清則心正,瓷潔則誌純,以瓷寄思,方能守得住先賢遺誌,傳得開千年文脈。
工坊內清寂安寧,春雨敲瓦,瓷香清潤,匠人靜心勞作,心懷肅穆。小禾執掌清明潔瓷拉坯塑形,揉泥沉靜有度,拉坯平穩素凈,坯體簡雅規整,盡得清明清和之態。“清明瓷,要清、要潔、要靜,清是天地澄澈,潔是本心純粹,靜是追思懷遠。”小禾輕聲指點學徒,眉宇間儘是沉靜篤定,十年守藝,他始終以清明之心,守僑瓷之魂。
陳姨按清明古方調配清素釉料,以青柏汁、純白礦料細研慢濾,釉色潔凈清潤,燒製後如煙雨覆瓷,一塵不染。老人施釉輕柔平穩,釉水薄凈勻透,讓每一件瓷坯都裹上清明清澤。“你蘇爺爺最看重清明製瓷,總說瓷如人心,乾淨純粹,方能行穩致遠。”陳姨話語輕緩,藏著對蘇老最深的追念。
蘇念帶瓷藝少年靜入工坊,清明美育課重在追思與守心。她給孩子們講蘇老守窯傳藝的故事,教他們捏製素凈瓷件,刻青柏、繪煙雨、塑窯影,少年們靜心勞作,無半分喧鬧,傳承的種子在清寧追思中深深紮根。
所有瓷坯入窯後,小江親手點燃清明清和窯火。此火恆溫靜燒,不烈不躁,恰如清明心境。他與匠人輪值守窯,於春雨中守一爐清和火,燒一窯潔凈瓷,護一脈思賢魂。龍窯煙火在煙雨中升騰,攜瓷香飄向四海,慰藉萬裡僑親。
周硯將清明製瓷、寄思懷賢畫麵記錄,定名《清明寄思·潔瓷明心》;林曉在海外驛站同步燒製潔瓷,以瓷遙念故土;顧傾城備好清茶素點,靜待開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