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尊是我的限製傀儡人 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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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想找個藉口可以在他懷裡靠……
蘇筱圓還沒走到大門口,
身後傳來侍女?氣喘籲籲的聲音:“蘇仙子,蘇仙子請留步——”
蘇筱圓本來是想去?彆家隨便買一身湊合的,巫山祭之前各家鋪子都上了許多節日期間穿的衣裳,
神女?服是最受歡迎的款式,
幾乎每家店都有,款式大同小異,
隻是做工用料的區彆,她本來就不是很在意,
能省點錢還是好事呢。
可是聽?見身後那姑娘上氣不接下氣,
她立刻就心軟了,
打?工人實在不容易。
她轉過身向?那侍女?走去?:“你彆急。”
侍女?道?:“抱歉讓蘇仙子久候,前麵的客人已經準備走了,家主在收拾前廳,
恭候仙子大駕光臨。”
蘇筱圓好脾氣地點點頭,就跟著那侍女?去?了。
走到半路,
恰好遇見兩個戴冪籬的人,
看?身形是兩個男人,長得都很瘦,不過一個身段挺拔,
另一個卻很是妖嬈,
讓蘇筱圓莫名想起柳長老。
好巧不巧就在這時一陣風刮來,
吹開妖嬈那個的冪籬。
蘇筱圓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冷不丁對上一雙挺漂亮的鳳眼,對方也在看?她,
那眼神極不友好,裡麵是**裸的嫌惡,莫名其?妙的恨意。
好像她膽敢出現在他麵前就是礙了他的眼,
礙了他的眼就是犯了天條。
誰也不會喜歡被人用這種眼神盯住,何況還是從?沒見過的陌生人。
換個人也許會瞪回去?,但蘇筱圓這種瘋狂內耗型人格,隻會下意識地避讓,然後開始反省是不是自己無意中得罪了人。
可是她百分百確定,自己真不認識這個人。
這時候店主人從?院子裡迎了出來,熱情地拉著她的手:“蘇仙子,奴家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盼來了……”
本來快要擦肩而過了,剛才?瞪她那人又停住腳步。
雖然隔著冪籬,蘇筱圓也能感覺到他眼神不善。
她心裡有些不安,不過店主人開始寒暄,很快就把她的注意力引開了。
她自然聽?不見那兩人在她身後用秘音交談。
[阿鳳,你認得方纔?那姑娘?]
[我當然認得,是你那好青梅的閨中密友,也是個外門弟子,聽?說這次要在遊神會上扮神侍呢。]
[你該不會想對她下手罷?]
[怎麼,宋仙君是愛屋及烏,還是憐香惜玉啊?]
[阿鳳莫要胡思亂想……我隻是看?那姑娘年紀不大,又不像是有心機的,落入那些人手中恐怕……]
[嗬,旁人都天真無辜,隻我心機深重,我難道?不想單純無知,有人護著?我為了你已經答應不動謝開山,難道?連她身邊的貓狗都格外尊貴,動不得?]
[罷了罷了,你我何必為了一個無關緊要之人置氣,隨你開心便是。]
[錦書可是覺著我惡毒?]
[我並無此意……]
[方纔?我是同你置氣才?這麼說,其?實我是替那女?子著想,她相?貌不錯,資質奇差,待雲雨宗並入我風月門,像她這樣?的隻能淪為最末流的藥鼎。倒不如這次捉了她進獻給門主,門主最喜歡調治這種無知單純的少?年男女?,若能得門主青眼,做了他的爐鼎,她這輩子算是有靠山了。]
[我知阿鳳心善。]
[還不是因為你!說到底,你是我從?謝家大小姐那裡搶來的,拉扯她朋友一把,就當是還債了……]
[休要胡說!你不欠她的!]
[有錦書這句話,我死也甘願了。]
[對了,我聽?說雲雨宗的護宗大陣是太衍前任宗主幫忙佈下,幾近無懈可擊,阿鳳切莫以?身涉險,大不了那聖子之位我們不要了,我與你林棲歸隱,做一對閒雲野鶴……]
[放心,沒有完全之策,我又怎麼敢將?此事攬到自己身上。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們在雲雨宗裡有內應,還是一島長老……]
[此人可靠麼?不會是雲雨宗放的餌吧?]
[放心,雲雨宗不是鐵板一塊,他們宗主那假清高的作派,底下早有人看?不慣,識時務的聰明人,當然會另謀出路、棄暗投明。]
……
蘇筱圓沒什麼精神仔細挑衣裳,向?店主人說了自己的需求,讓她拿出幾套備選,在裡麵挑了一身最日常的,隻要去?掉繁複的披帛、飄帶、珠鏈,平常也可以?穿。
店主人見她興致不高,又難得抓住大主顧,便提議:“這幾日又做了一批男子衣裳,蘇仙子要不要看?看?,說不定有適合尊傀儡的款式。”
蘇筱圓這纔打起精神:“好呀,來都來了,就看?看?吧。”
店主人便叫侍女?抬了好幾口大箱子出來,向?蘇筱圓展示新款男裝。
蘇筱圓挑了幾身,又支支吾吾道?:“上次有一身輕紗的,帶鏈子金環的……還在不在?”
店主人立馬會意,笑盈盈道?:“上回見蘇仙子看?了好幾眼,知道?仙子喜歡,特地幫仙子留著,彆的客人來都沒拿出來讓他們過眼。仙子要的話,奴替你一起包起來?”
“那就一起包起來吧,”蘇筱圓紅著臉囁嚅,“我隻是買回去收藏的……”
“奴家明白,這身衣裳是敝店的得意之作,值得收藏,應該收藏。”
蘇筱圓本來隻是來買件神女?服,沒想到稀裡糊塗又給傀儡人買了一大堆衣服。
還莫名其?妙把那身澀澀的衣服也買了回去?,又不能真的給傀儡人穿,回去?還得想辦法?藏起來。
消費主義?的陷阱真是防不勝防。
但是該說不說,買買買真的解壓。
她把衣裳裝乾坤袋裡,付了賬,就去?沐青仙君的鋪子找閨蜜。
宋錦書傀儡該修的修好,該裝的裝好了,沐青仙君正在和阮綿綿結算費用。
蘇筱圓發現原本空空如也的店堂裡多了一排貨架,上麵放著樣?品傀儡人、做到一半的肢體和器官,還有一些舊傀儡,應該是客人送修的。
竟是真的腳踏實地做起了生意。
蘇筱圓想起那晚在酒樓的大型修羅場,還有點尷尬。
沐青仙君卻好像失憶了似的,抬頭向?她打?招呼:“蘇仙子安。”
“沐青仙君安。”蘇筱圓不是個八卦的人,也不敢提江明頤。
沐青向?阮綿綿道?:“修理費是兩百上品靈石,新裝器官目前在打?八折,是六百四?十上品靈石,總共八百四?十上品靈石。”
阮綿綿掏錢付賬的時候,沐青抬起眼皮看?向?蘇筱圓:“蘇仙子近來可曾見過那負心人?”
蘇筱圓忙搖頭:“後來江姐姐沒找過我……最近忙著巫山祭的事,對不起啊……”
“無妨,”沐青道?,“若是蘇仙子見到那負心人,彆向?她提起我,我不想讓她知道?我還在這裡。”
“好……”蘇筱圓答應。
你不想她知道?,你倒是換間鋪子啊。
“我在哪裡與那負心人無關,”沐青又說,“我不會為了避開他們就離開此地。”
蘇筱圓:“……”
我和你不熟,不要告訴我這些啊!
阮綿綿一結完帳,蘇筱圓迫不及待地拉起她便要走。
可剛走到門口,沐青又叫住她:“蘇仙子請留步。”
蘇筱圓隻得硬著頭皮轉過身:“仙君還有什麼事?”
“蘇仙子若是見到那負心人,有勞你帶句話給她。”
“呃……我不一定會見到江姐姐……我和她也不太熟……”蘇筱圓道?。
沐青彷彿聽?不見她的話:“蘇仙子就告訴她,我沐青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
……
度過勞心勞力的一天,蘇筱圓乘坐翼舟回宗門,勉強在路上把自己調理好了。
可是翼舟降落時,她不經意地往下望,卻看?見夕陽渡頭,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傀儡人一襲白衣,戴著她第一次送他的發帶,衣袂和發帶在晚風中飄揚,像畫中的神仙一樣?。
翼舟一落地,蘇筱圓同阮綿綿說了一聲,便向?傀儡人奔了過去?。
“你怎麼來這裡了,傅停雲?”
“接你。”傀儡人直截了當。
“天還沒黑,為什麼來接我?”
因為想早點看?見她,想在離開之前和她多相?處一會兒。
傅停雲隻是道?:“你不喜歡?”
“當然不是……”蘇筱圓她抿了抿哆嗦的嘴唇,努力把淚意憋回去?,彎了彎眉眼,“謝謝你,傅停雲。”
傀儡人從?懷中取出她的水囊遞給她。
蘇筱圓接過來喝了一口,是清水,但是格外甘甜清冽、沁人心脾,不是井水,也不知他是從?哪裡打?的。
她“咕嘟嘟”喝了好幾口,用手背擦擦嘴角,把水囊遞還給他。
傀儡人接過水囊收好:“累了?我揹你。”
蘇筱圓連忙搖頭:“我不累,周圍好多人呢,而且開山也在……”
她轉頭看?見閨蜜帶著傀儡人下船,向?她揮手:“開山,這裡!”
傀儡人沒再堅持,隻是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一直到他們在岔路口分開,方纔?走到她身邊。
打?開院門,紅泥小火爐上小火煨著湯,嫋嫋白煙消散在暮色裡,貓蹲在水盆邊,時不時伸爪子撩一下水,聽?見腳步聲“嗖”地一下躥上牆頭。
蘇筱圓就像艱難跋涉的旅人終於歸家,渾身的勁都卸了下來。
回到小窩裡,她先翻箱倒櫃地拿出以?前給二次元cp產的糧,撕了個粉碎,然後脫下外衣倒在床上。
傀儡人沒有多問,隻是默默把撕成碎片的畫燒了,然後往燈盞裡投了塊暖色的靈石:“我去?盛飯?*?
。”
蘇筱圓坐起身,叫住他:“等等傅停雲,你先彆出去?。”
她又補上一句:“我現在還不餓。”
傀儡人頓住腳步:“好。”
他走回桌前坐下,麵朝著她:“筱圓今日過得如何?”
簡單一個問句,卻像一個鉤子,瞬間把她壓下的情緒全都勾了出來。
可是她從?小習慣了報喜不報憂,當真要她傾倒自己的委屈,又好像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都挺好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她站起身:“傅停雲,我們來做練習吧。”
傀儡人抬起眼皮,無機質的眼睛裡似乎有訝異一閃而過。
蘇筱圓不是真的想做練習,她隻是想找個藉口可以?在他懷裡靠一靠。
其?實剛才?在渡口看?見他的第一眼,她就想撲進他懷裡。
這些話她當然不會說的。
“好。”傀儡人站起身。
蘇筱圓走過去?,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懷抱很暖,就像真人一樣?,雖然沒有氣味也沒有心跳。
她抱了很久才?想起來:“得了什麼等第?”
“丁等二級。”傀儡人輕聲說。
“那再試幾次。”蘇筱圓把他抱得更緊,身體緊緊貼著他。
傅停雲回抱她,有力的雙臂緊緊箍著她,彷彿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體,她的體溫、香氣、心跳都近在咫尺,她身體的每一道?曼妙弧線,每一個玲瓏的起伏,都好像烙印在他肌體上。
可是他沒有生出半點慾念,胸膛中不存在的心臟彷彿一扯一扯地隱隱作痛。
他抬起手,笨拙地撫摸著她的後腦勺:“誰欺負你了?”
蘇筱圓下意識地想要搖頭,卻突然改了主意。
她一直習慣反省自己,受了委屈也憋著不說,報喜不報憂,怕彆人擔心,也怕彆人嫌她煩人。
可是傀儡人不會的。
他屬於她,永遠忠誠,永遠不會嫌她煩。
“是,我被欺負了,”她緊緊抓著他的衣裳哭了出來,把眼淚都抹到他衣襟上,“是柳長老,他莫名其?妙看?我不順眼,給我穿小鞋,當著所有人的麵嘲諷我……
“去?城裡買個衣服,不認識的男同突然瞪我,我反應慢,又慫,不敢瞪回去?罵回去?,隻能回來拿自己畫的紙片人出出氣,我好慫好沒用啊……好不甘心……”
她一邊哭一邊說,絮絮叨叨地把心裡的委屈都倒了出來。
“明日學舞,我陪你去?。”傀儡人道?,聲音裡的寒意讓蘇筱圓瞬間忘記了哭。
“不用的……”她連忙說,“我隻是抱怨一下,哭出來就好多了。”
“有規定不能帶傀儡?”
“規定倒是沒有……”蘇筱圓說,“但是柳長老正愁抓不住我錯處,彆人都沒帶傀儡就我帶,他一定會拿這個說事的。”
她更擔心他用長老的身份施壓,對她的傀儡人做點什麼——畢竟宗門長老是有權力把疑似有邪咒的傀儡人直接沒收銷毀的。
她不能讓傅停雲冒這個險。
“明天我自己去?,你千萬彆跟來,”她睡前又叮囑了好幾遍,“隻是讓他說幾句,忍過這幾天就好了,你答應我,傅停雲。”
“好。”傀儡人道?,摸摸她鋪在枕上的頭發。
“說好了啊,”蘇筱圓伸出小指,“拉勾。”
傀儡人不解地看?著她。
蘇筱圓拉過他的手,勾住他的尾指:“這是我……家鄉的習俗,拉過勾就是說定了,再蓋個章,一百年不許變。”
“好。”
待她睡著,傅停雲走到院子裡,傳訊給江明頤:“三?師姐,雲雨宗那姓柳的,是何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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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傅地魔:本寶寶一登場就是mvp(此處有拉踩)
這是週二的更新哈,提前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