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衝喜沙雕嬌妻已到貨! 011
鬼蝠見鬼了
大廚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擺手。
“使不得,使不得!夫人,我們是下人,這壞了規矩……”
“規矩?”
林小魚挑眉,夾起一片豆腐吹了吹。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有什麼規矩比填飽肚子還重要?”
她把那塊熱氣騰騰的豆腐遞到大廚嘴邊。
“來,大哥,你先嘗嘗。就當是幫我這個新來的‘祈福’了,人多福氣才旺嘛。”
那塊豆腐距離大廚的嘴隻有短短一寸。
濃鬱的湯汁順著豆腐的紋理往下滴,香氣直往他鼻子裡鑽。
他的理智在說“不行”,但他的身體卻無比誠實,
嘴巴,不受控製地張開了。
豆腐入口,又燙又嫩,吸飽了麻辣鮮香的湯汁,一瞬間就在舌尖上炸開。
大廚的眼睛猛地瞪圓,
他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這麼夠味的東西!
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感從舌尖直衝天靈蓋。
看著大廚那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其他人再也忍不住了。
在林小魚的連聲催促下,他們試探著拿起筷子,學著她的樣子,將肉片在鍋裡一涮,蘸上調料,送入口中。
下一秒,廚房裡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泣聲、讚歎聲。
“太好吃了!”
“我的天,這羊肉還能這麼吃?”
“辣!但是好過癮!”
之前的拘謹和規矩,在絕對的美味麵前,被衝擊得七零八落。
很快,一群人就圍著兩個爐子,吃得熱火朝天,滿頭大汗。
所謂的尊卑等級,在這一刻被熱氣騰騰的火鍋徹底消融。
大廚更是吃得滿臉通紅,連鬍子上都沾了紅油,
他端著碗,像個虔誠的信徒,湊到林小魚身邊。
“夫人,這……這調料裡究竟放了什麼?老奴鬥膽,想向您請教。”
他徹底服了。
這哪裡是什麼家鄉小吃,這簡直是能開宗立派的絕頂美味!
林小魚很大方。
“沒什麼秘密,就是一些香料的搭配而已。喜歡的話,回頭我把方子寫給你。”
大廚激動得差點給她跪下: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廚房裡一片歡聲笑語,氣氛竟然前所未有的融洽。
而這股霸道的香味,也早已不安分地飄出了廚房,越過庭院,鑽進了將軍府的每一個角落。
蕭母正在訓斥一個打碎了茶杯的丫鬟,鼻子忽然聞到一股奇異的辛辣味道。
她皺起眉。
“什麼味兒?誰在府裡燒些不三不四的東西?”
二嫂三嫂正在屋裡說著林小魚的閒話,也被這股味道打斷了。
“咦,好香啊,又好像很嗆人。”
“像是……肉被烤焦了的味道?”
..............
夜色四合,鴉雀歸巢。
整個鎮北將軍府都籠罩在一片沉寂之中,連空氣都因主人的昏迷而凝滯。
唯獨蕭桁所居的聽竹苑,飄出一絲格格不入的懶散。
林小魚四仰八叉地躺在院中那棵百年銀杏樹下的竹製躺椅上,嘴裡哼著:總有些驚奇的機遇,比方說當我遇見你。
宵夜她吃得心滿意足,此刻正處於一種“飯後癱”的賢者時間。
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在清醒與混沌的邊緣反複橫跳。
這有錢有閒還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簡直是社畜的天堂。
她翻了個身,調整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準備call周公與他進行一場深入的友好會談。
恰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攀上了聽竹苑的高牆。
來人一身夜行衣,與夜色融為一體,動作輕盈,悄無聲息。
“鬼蝠”,京城裡最頂尖的刺客之一,拿錢辦事,從未失手。
今天的目標,是那個據說給鎮北將軍帶來厄運的衝喜新娘,主子怕這人真起了作用,壞了大事。
一個柔弱無助的女人罷了,鬼蝠心中冷笑,這種任務對他而言,不過是探囊取物。
他從牆頭探出半個腦袋,銳利的目光掃過整個院落。
很快,他鎖定了目標。
銀杏樹下,躺椅上,一個身影輪廓纖細。
然而,鬼蝠準備好的各種預案,在看清目標狀態的瞬間,全部卡在了腦子裡。
目標沒有在房中規規矩矩地待著。
……竟然在院子裡睡覺?
而且睡姿豪放,四肢舒展,一副天塌下來也與她無關的模樣。
鬼蝠從業十年,第一次感到了荒謬。
這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難道是陷阱?
他屏住呼吸,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像一尊石像,仔細觀察。
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躺椅上的林小魚似乎被癢到了,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
“彆鬨……”
聲音含糊,帶著濃濃的睡意。
鬼蝠眼皮一跳。
她在跟誰說話?
院中明明空無一人。
難道……她發現我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不可能,他的斂息術已至化境,就算是軍中頂尖的高手也未必能察覺。
或許隻是夢話。
不再猶豫,機會稍縱即逝。
鬼蝠從腰間摸出一個極細的吹筒,將一枚淬了“見血封喉”劇毒的銀針含入口中。
隻要一息,這個女人就會在睡夢中徹底死去,不會有任何痛苦。
他已經對準了林小魚那段毫無防備、白皙的脖頸。
就在他鼓起腮幫,即將吹出那奪命一針的刹那——
“喵嗚!”
一聲貓叫打破了寂靜。
一隻肥碩的橘貓不知從哪兒躥上牆頭,一腳踩滑,帶落了一片鬆動的瓦片。
“啪啦!”
瓦片墜地,摔得粉碎。
聲音在寂靜的院落裡顯得格外刺耳。
躺椅上的林小魚被驚得一個激靈,猛地翻了個身,從仰躺變成了側臥,臉朝裡,屁股朝外。
正好將她原本暴露在外的脖頸,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鬼蝠含在嘴裡的毒針,差點因為這突發狀況而嗆進自己喉嚨。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又是巧合?
不。
世界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那隻貓出現的時機太過詭異!
鬼蝠的後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方纔他明明聽到,那女人說:總有些驚奇的機遇,比方說當我遇見你.....
他死死盯著林小魚的背影,試圖從那平穩的呼吸中找出破綻。
可他什麼也看不出來。
那個背影,安穩得令人心慌。
他壓下心中的驚疑,再次舉起了吹筒。
這次,他瞄準的是她的後心。
隔著薄薄的衣衫,他彷彿能看到那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隻要……
“咕嚕嚕……”
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
林小魚睡得不穩,似乎做了什麼美食的夢,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她半夢半醒地伸出手,往旁邊的小幾上摸索。
那裡,本該放著她沒吃完的半碟桂花糕。
手摸了個空。
她不滿意地皺了皺眉,手臂一揮。
“砰——哐啷!”
裝著桂花糕的瓷碟被她整個掃到了地上,摔了個七零八落。
這一下,比剛才的瓦片聲更響。
鬼蝠握著吹筒的手,猛地一抖。
那枚毒針,就這麼不受控製地吹了出去。
“咻!”
破空之聲微弱。
銀針擦著林小魚的衣角飛過,最終“噗”的一聲,深深釘入了她身後的銀杏樹乾。
隻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針孔。
鬼蝠的瞳孔驟然收縮。
躲……躲開了?
她又躲開了!
先是借貓叫翻身,再是故意打碎盤子,用聲音影響自己的判斷和準頭!
這不是巧合!
這絕對是故意的!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在這裡!
她一直在用這種看似隨意的方式,戲耍他!
惱火!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