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衝喜沙雕嬌妻已到貨! 153
我們就想要個——公道
禦書房裡,氣氛有點微妙。
皇上老爺子看著下頭的蕭桁,臉上是標準的官方欣慰笑。
“愛卿啊,此次北狄之戰,你舊部打得漂亮,揚我國威,有功,當賞!”
然後…就沒然後了。
關於北境那檔子冤案,是一個字都不提啊!
蕭桁麵癱著臉,還沒說話,旁邊的林小魚可忍不住了。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臉上擺出“我超懂事但我忍不住”的表情,開口就是老陰陽師了。
“陛下聖明!為國征戰,那是本分,哪能腆著臉要賞賜呢?您說對吧將軍?”
她捅咕了一下蕭桁。
蕭桁配合點頭:“嗯。”
皇上:“……”
感覺有坑。
林小魚話鋒一轉,表情瞬間切換成“委屈但堅強”:
“但是吧陛下…您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念在我家將軍這份兒‘為國為民’的付出上…”
“我們不要金銀,不要田宅,更不要官位!”
“我們就想要個——公!道!”
最後倆字,擲地有聲!
皇上臉上的笑有點僵住了。
他能不知道這“公道”指的是啥嗎?門兒清!但…牽扯太大啊!
無論是作為皇上,還是作為父親,這背後的事情他能猜不出來一點嗎,那可是他親兒子!
至少現在,他還是希望他改邪歸正!
老爺子捋鬍子,開始打太極:“這個…北境舊案,錯綜複雜,還需從長計議…”
就在這僵持時刻,禦書房門口傳來溫柔又帶著點威嚴的聲音:
“陛下,該喝安神茶了。”
皇後娘娘端著茶盞,儀態萬方地走了進來。
眼神掃過現場,瞬間瞭然。
她將茶輕輕放在禦案上,像是隨口一說,卻又字字清晰。
“方纔臣妾在門口聽到小魚的話。這姑娘,嘴直,但心好!”
“陛下,臣妾愚見。蕭家三代忠烈,滿門忠骨,如今蕭將軍更是重傷初愈便重穩北疆…”
“我們如今,不過就是欠蕭將軍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公道’罷了。”
“至於這公道背後牽扯的其他…事是事,人是人。”
“眼下,隻論公道,不論其他。”
“否則…”皇後娘娘語氣微沉。
“豈不是讓蕭家三代的熱血寒了心?讓天下將士和百姓們,看了鬨心?”
高!實在是高!
林小魚在心裡給皇後娘娘瘋狂打call!這助攻,神了!
直接幫皇上把“維護兒子”和“主持公道”這兩件事給拆開了!
台階鋪得妥妥的!
皇上一聽,眼神閃爍了一下。
看看麵無表情但脊梁筆直的蕭桁,看看眼神亮晶晶寫著“快答應快答應”的林小魚,再看看旁邊溫婉卻態度堅定的皇後…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下了很大決心:“皇後…言之有理。”
“是朕…顧慮太多了。”
他看向蕭桁,神色鄭重了許多:
“蕭愛卿,上次北境一役,朕,定會給你和數萬將士一個交代!”
“此事,便全權交由三皇子負責查辦!務必水落石出,明正典刑!”
成了!
林小魚差點沒跳起來!強行忍住,和蕭桁一起躬身行禮。
“臣(臣婦)!謝陛下隆恩!”
一出禦書房,林小魚瞬間原形畢露,激動地直掐蕭桁胳膊。
“聽見沒聽見沒!全權交給三殿下!穩了穩了!將軍的清白,指日可待!”
蕭桁眼底也閃過一絲鬆快,反手握住她作亂的手。
“嗯。夫人功不可沒。”
“那必須!”林小魚得意洋洋。
“皇後娘娘簡直是天神下凡!回頭我得給送張超級免費VIP金卡過去!”
“不對不對,要在這皇宮單獨為皇後開個供應鏈,免得她麻煩!”
兩人腳步輕快地往外走。
陽光灑在宮道上,格外明亮。
林小魚已經開始腦補大皇子聽到這訊息時的表情了,肯定比吃了蒼蠅還精彩!
“快走快走!”她拉著蕭桁。
“趕緊回去準備!大魚已經驚了,今晚的地牢‘驚喜派對’,可不能出岔子!”
“就等著…某些人…自、投、羅、網!”
玄月高掛!
地牢裡,空氣又潮又悶,還自帶BGM——
那幾個被捆成粽子的叛徒一會兒喊餓,一會兒嚎怕,跟開了迴圈播放似的。
林小魚支著耳朵,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入口方向。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後半夜了…
彆說人影,連個鬼影都沒有!
“不是吧阿sir…”林小魚有點繃不住了,捅了捅旁邊同樣凝神戒備的三殿下夏景曜。
“殿下,你這訊息靠不靠譜啊?大魚呢?迷路了?還是導航訊號不好?”
夏景曜眉頭也擰成了疙瘩,壓低聲音。
“不應該啊…父皇都已下旨,大皇兄那邊肯定收到了風聲,按他的性子,不該如此沉得住氣…”
兩人齊刷刷看向角落裡唯一淡定的人——蕭桁。
大佬正靠著牆,閉目養神,呼吸均勻,跟來地牢度假似的。
“老公!”林小魚湊過去,聲音急吼吼。
“餌餿了?魚跑路了?咱們是不是被鴿了?”
蕭桁眼皮動了動!
“夫人,心急…可釣不了魚。”
他慢悠悠補充一句,殺傷力極大。
“若大皇子真就這般愚蠢…”
“我倒覺得…”
“這遊戲,沒什麼意思了。”
林小魚:“……”
夏景曜:“……”
行吧!您佬逼格高!您佬心態穩!
又硬熬了一個時辰,天邊都泛起魚肚白了。
地牢裡除了原裝叛徒的嚎叫,屁事沒有。
林小魚那根緊繃的弦徹底鬆了,上下眼皮開始瘋狂打架。
她打了個巨大的哈欠,身體一歪,習慣性地就往旁邊最暖和最結實的地方靠——
直接栽進蕭桁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秒睡!
甚至還發出了細微的小呼嚕聲。
夏景曜:“……”
他身體隨即放鬆下來,非常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甚至還扯過自己的披風一角給她蓋上。
全程麵無表情,但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疼。
一旁的夏景曜看著這一幕,愣住了。
黎明的微光從氣窗漏進來,剛好打在林小魚睡得毫無防備的臉上。
嘴巴微張,還流了點口水,看起來…又虎又毫無心機。
夏景曜看著看著,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下意識地低聲喃喃了一句:
“這丫頭…”
“睡著了…倒還挺可愛。”
話音剛落!
唰——!
一道冰冷刺骨寒流的視線猛地釘在他身上!
夏景曜猛地一激靈,抬頭就對上了蕭桁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的眼睛。
那眼神…深不見底,黑沉沉的,裡麵像是結了萬丈寒冰,還嗖嗖往外冒著殺氣!
蕭桁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把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一點,眼神裡的警告意味都快凝成實體了。
我的。
再看,挖眼。
夏景曜瞬間感覺後脖頸涼颼颼的,趕緊尷尬地移開視線,內心瘋狂OS。
我就隨口一說!沒彆的意思!將軍您冷靜!
地牢裡再次陷入寂靜。
蕭桁重新閉上眼睛,下巴輕輕蹭了蹭林小魚的發頂。
魚,今晚沒上鉤。
但醋壇子…
好像打翻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