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衝喜沙雕嬌妻已到貨! 016
涼亭密會
李氏和張氏的表情瞬間凍結。
隻聽林小魚的聲音還在繼續,甚至帶上了一絲激昂的分享欲。
“你們想想,不用早起為他穿衣,不用費心為他洗手作羹湯,不用揣摩他的臉色,不用擔心他今晚歇在哪個小妖精房裡。”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就吃,想躺就躺。”
“有錢,有閒,有身份,還沒個男人在跟前礙眼。”
“哢!”
她將瓜子殼精準地吐在桌邊的空碟裡,做了一個總結性的陳述。
“姐姐們,這不是可憐,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報啊!”
她看著目瞪口呆的妯娌們,眼神裡充滿了真誠的同情。
“倒是你們,又要管家,又要伺候夫君,還要跟鶯鶯燕燕鬥智鬥勇,太辛苦了。”
“我看著都替你們累。”
水雲榭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準備看笑話的貴婦們,此刻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有震驚,有荒謬,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動搖?
李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小魚,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你簡直……不知廉恥!”
“我怎麼就不知廉恥了?”
林小魚一臉茫然,又嗑開一顆瓜子。
“我說的句句是實話呀。”
她甚至還熱情地將油紙包往前推了推。
“二嫂,三嫂,你們也來點?這瓜子是新炒的,五香味的,可香了。”
“你!”
李氏一口氣沒上來,隻覺得胸口發悶,眼前發黑。
她們精心組織的、旨在羞辱林小魚的茶會,徹底變成了一場鬨劇。
而她們自己,就是那個最大的笑話。
林小魚看著她們鐵青的臉色,滿意地收回了瓜子。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多謝二嫂三嫂今天的茶點了,味道真不錯。”
她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
“我吃飽了,也說累了,得回去躺會兒,消化消化這天大的福氣。”
說完,她衝著一屋子石化的貴婦們揮了揮手,邁著輕快的步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隻留下滿榭的尷尬,和兩個被氣得搖搖欲墜的少夫人。
..................
白日裡的喧囂沉寂下去。
林小魚側躺在貴妃榻上,手裡捏著一顆葡萄,卻遲遲沒有送進嘴裡。
一旁的春杏倒是有些擔憂,對於這個新主子,她還是很喜歡的。
沒架子,不發脾氣,跟她以往跟在三夫人旁邊,簡直天上地下。
“夫人,二夫人,三夫人的話您彆往心裡去。”
林小魚回過神,將那顆葡萄丟進嘴裡,給了一個梨渦笑:“我心眼雖不小,但也裝不下那些。”
春杏看著自家主子,欲言又止。
林小魚看她這副模樣,坐直了些身子。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不累嗎?”
春杏咬了咬唇,終於下定決心,壓低了聲音。
“夫人,您不好奇將軍為何會受那麼重的傷嗎?”
這個問題,林小魚還真沒仔細想過。
她隻知道是打仗受的傷,具體的,沒人跟她這個衝喜的“工具人”細說。
“不是說,在邊關跟敵軍交戰,中了埋伏嗎?”
春杏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幾乎成了氣音。
“話是這麼說,可奴婢聽府裡的老人講,那次中埋伏的過程,很奇怪。”
“將軍帶的可是最精銳的親兵,走的是一條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的密道,準備奇襲敵軍後方。”
“可敵軍就像提前等在那兒一樣,佈下了天羅地網。”
春杏的眼神裡透出幾分恐懼。
“就像……有人把將軍的行蹤,賣給了敵人。”
林小魚捏著葡萄的手指停在半空。
心頭那根屬於現代社畜的敏感神經被撥動了一下。
職場鬥爭她見多了,古裝電視劇,小說也看的不少,這聽起來,可不就是典型的“被自己人捅刀子”?
她狀似不在意地擺擺手。
“行了,這些軍國大事,哪是我們能議論的。趕緊收拾完,去歇著吧。”
春杏見她不感興趣,便不再多言,手腳麻利地收拾好東西,躬身退了出去。
房間裡隻剩下林小魚一個人。
她臉上的鹹魚表情慢慢褪去,眼神變得深沉。
這將軍的傷,水深得很啊。
她原以為隻是宅鬥劇本,最多應付一下婆婆妯娌,現在看來,還摻雜了權謀懸疑劇。
她隻是想躺平,可不是想躺進棺材裡。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林小魚是被餓醒的。
穿越過來後,這具身體的消化能力出奇的好,一天五頓都擋不住半夜肚子叫。
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披了件外衣,決定去廚房碰碰運氣。
這個點,大廚房肯定熄火了,但小廚房裡興許還留著些點心。
月光如水,將庭院裡的假山樹影拉得長長的,像蟄伏的怪獸。
夜風穿過迴廊,帶著一絲涼意,吹得人汗毛倒豎。
林小魚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
她對將軍府的地形還不太熟,憑著白天的記憶七拐八繞,正要繞過一處假山,忽然聽到前方不遠處的涼亭裡傳來壓抑的說話聲。
那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林小魚的腳步猛地頓住,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瞬間閃到了一叢茂密的芭蕉樹後。
她屏住呼吸,隻露出一雙眼睛,朝涼亭的方向望去。
月光下,涼亭裡站著兩個男人。
二爺蕭楠,三爺蕭鎮。
“二哥,四弟他……就真的一直這樣了?”
蕭鎮的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麵上,聲音冷淡如水。
“太醫不是說了嗎,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至於何時能醒,要看天意。”
蕭楠的“天意”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那可真是太好了。”
蕭鎮幾乎是脫口而出,隨即又覺得不妥,訕訕地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四弟戎馬幾載,也該好好歇歇了。”
蕭楠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警告。
“口無遮攔。此話若被母親聽到,你又少不了一頓責罰。”
蕭鎮撇了撇嘴,不以為意。
“這裡又沒外人。再說了,二哥你心裡難道不這麼想?四弟他壓在我們頭上太久了,整個京城隻知鎮北將軍蕭桁,誰還記得我們兄弟?”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積壓已久的怨氣。
“如今他成了個活死人,這將軍府,母親總要考慮交到我們手上。特彆是二哥你,哪點比他差了?”
芭蕉樹後的林小魚,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親兄弟,盼著對方永遠彆醒。
蕭楠沒有接話,隻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預設。
蕭鎮見狀,膽子更大了些,身體前傾。
“二哥,你說……那位,會不會趁機……”
蕭楠的眼神驟然一冷,打斷了他。
“不該問的彆問。你隻需記住,我們的將來,都是要那位給的。四弟擋了路,自然要被挪開。”
那位?
林小魚的心臟怦怦狂跳。
這個“那位”,聽起來地位極高,竟能左右鎮北將軍的生死。
這已經不是宅鬥了,這是要命的權力鬥爭啊。
她隻想當條鹹魚,沒想過要在刀尖上翻身。
就在她準備悄悄溜走時,蕭楠的話題突然轉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