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衝喜沙雕嬌妻已到貨! 182
給皇上送藥
清晨,坤寧宮外。
守衛數量肉眼可見地少了,站崗的也歪歪扭扭,打著哈欠,一副“這破班誰愛上誰上”的德行。
大皇子覺得皇後娘娘已經“投誠”,這地兒自然就從重點監控目標降級了。
就在這時,一陣不可言說的濃鬱氣息伴隨著吱吱呀呀的破車聲,由遠及近。
一輛飽經風霜的木質恭糞車,閃亮登場!
駕車的是個穿著淨軍破爛號服、彎腰駝背、臉上皺紋能夾死蚊子的老太監——正是,馮公公!
那幾個守衛老遠就捏住了鼻子,表情扭曲得像生吞了檸檬。
“嘔…快滾快滾!臭死了!”
其中一個象征性地揮了揮長矛,離得八丈遠就嚷嚷。
“趕緊的!完事兒快走!彆杵這兒燻人!”
彆說仔細檢查了,他們恨不得這移動汙染源立刻馬上從視線裡消失!
完美利用了人類的嗅覺防禦機製和視覺嫌棄盲區!
馮公公低眉順眼,腦袋縮得跟鵪鶉似的,嘴裡嘟囔著“勞煩軍爺,這就好這就好”,心裡卻門兒清。
他特地走到上風口,掄起胳膊啪啪啪用力拍打了幾下衣服。
表麵是去味,實則是把可能沾上的灰啊土啊抖落乾淨,免得待會兒進殿衝撞了皇後,細節滿分!
接著,他腳步加快,嗖嗖地就往主殿方向挪。
昨日收到暗令,說皇後娘娘特地指定讓他來這坤寧殿。
他心裡隱約的知道,是有急事要找他。
皇後和林小魚早就清場了,在主廳裡轉悠得跟拉磨的驢似的。
一見馮公公進來,皇後立馬一個箭步衝上前,廢話全省了。
“馮公公!彆跪,時間緊,廢話不多說!”
那馮公公禮儀的動作才做到一半,就被皇後扶起來。
“不知娘娘找老奴有何事?”
皇後語氣急得冒火,但聲音壓得極低,“陛下不是病!是讓人下了黑手!中毒了!現在命懸一線!”
“具體的事情以後跟你說,現在急需馮公公。”
倒恭糞時間有限,容不得皇後長篇大論,隻能乾脆直接,毫不囉嗦。
馮公公那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像銅鈴,乾巴瘦的身體猛地一哆嗦。
臉上先是“你特麼在逗我”,然後迅速轉為“哪個天殺的狗賊”的滔天憤怒!
陛下雖然把他貶來刷馬桶,但早年那點主仆情分,還是在的!
“我們現在希望把一些藥劑送到陛下寢宮,但缺個信任的人,能每天悄摸把藥喂給陛下的人!”
皇後飛快說完。
林小魚立刻接力,掏出一個小巧的、用油紙和蠟封得嚴嚴實實、跟現代特殊物品交易似的的小包,塞過去。
“馮公公,這是頭一批藥粉,沒顏色沒味兒,每次就弄一丟丟,混茶水裡喂皇上喝下就行!”
“這事兒關乎陛下死活,關乎大夏會不會完蛋,千萬!千萬不能露餡!”
馮公公看著手裡那小玩意兒,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這玩意兒接過來,搞不好就是九族消消樂啊!
他眼裡閃過害怕、掙紮、猶豫…
但最後,對舊主那點死心塌地的忠誠,哐當一下,把其他情緒全壓倒了!
他猛地一咬牙,枯瘦的手死死攥緊那小藥包,指關節都發白了,重重點頭。
“娘娘!放心!老奴…老奴這條爛命,當初是陛下給的!”
“現在…是時候還了!這活兒,老奴乾了!”
馮公公動作快得不像半百老年,按照林小魚的要求,在恭桶底部封密完畢。
又倒了一些水試驗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林小魚還是不放心,追加叮囑:“公公,記死了啊,提醒嬤嬤每次就用一點點的量!千萬彆讓人看見粉末狀的東西!”
馮公公不再廢話,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她倆一眼,鞠了個躬,轉身。
腳步又快又穩地溜了,到了殿外,才將蘇嬤嬤提前準備好的一點點恭糞倒在了剛才那個桶裡,出門。
背影那叫一個風蕭蕭兮易水寒。
皇後和林小魚強忍著撲到窗邊當望夫石的衝動,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聽到馮公公跟守衛敷衍的“走了啊軍爺”,聽到那吱吱呀呀的車輪聲慢慢遠去。
直到聲音徹底沒影兒了,外麵也沒響起“抓刺客”的動靜,兩人才噗通一下,差點沒癱地上,後背心涼颼颼的,全是冷汗。
“第一步…總算…糊弄過去了…”皇後喘著大氣。
林小魚卻還死死攥著拳頭,絲毫沒有放鬆:“這才第一天…往後天天都得這麼玩心跳…一次都不能翻車啊…”
隻是那坤寧宮才鬆了口氣,那馮公公和他的專屬座駕,消失在宮道拐角。
而遠處,某座閣樓的陰影裡,一個模糊的身影收回瞭望向坤寧宮的視線,悄無聲息地隱沒了下去。
養心殿外到內,流程複製貼上。
馮公公低頭哈腰,熟練扮演移動汙染源,守衛們捏著鼻子,罵罵咧咧。
“滾滾滾!趕緊的!晦氣!”
一路暢通無阻,刷味兒進門。
殿裡頭,安靜得跟鬼屋似的。
平時伺候的太監宮女一個不見,估計都被“優化”掉了。
馮公公心裡咯噔一下,但沒空細想,任務要緊!
他蹭到角落,假裝清理,實則哆哆嗦嗦地摸向恭桶那隱秘的夾層。
心臟砰砰砰,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他豎起耳朵聽,真沒人!好機會!
掏出那個油紙包,他貓著腰,跟做賊似的,嗖一下溜向皇帝寢室,腳步輕得跟羽毛落地一樣。
龍榻上,皇帝那臉,已經不是青灰了,是那種毫無生氣的蠟黃。
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跟下一秒就要噶過去似的。
馮公公一看,眼淚唰就下來了,心疼得跟刀絞一樣。
哪個殺千刀的乾這種缺德事!
他死死咬住嘴唇,把嗚咽憋回去,仇恨值瞬間拉滿,但理智還在。
先乾正事!
他躡手躡腳挪到床邊小幾,上麵有半杯清水。
他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小心開啟油紙包。
把裡頭那點灰白色的藥粉全倒進水裡,手指飛快攪和了兩下。
藥粉細得很,秒溶,屁都看不出來。
他噗通一聲跪在榻邊,氣聲呼喚,急得不行。
“陛下?陛下?醒醒啊…是老奴,小馮子…給您送‘水’來了…”
皇帝眼皮抖啊抖,艱難地掀開一條縫,眼神渙散,找不到焦。
馮公公趕緊把水杯湊近,聲音壓得極低,語速飛快。
“是皇後娘娘…和蕭夫人…派老奴來的…這是救命的藥…陛下,您快喝一口,就一口!”
皇帝渾濁的眼珠裡,好像閃過一丟丟極微弱的光。
他好像聽懂了!用儘全身力氣,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馮公公心裡狂喜!有門兒!
他趕緊托起皇帝沉重的頭,小心翼翼地把杯沿湊近那乾裂慘白的嘴唇…
特寫!那沾著救命藥水的杯子邊邊,眼看就要碰到皇帝的嘴了!
就在這零點零一秒!
“哐當——!!!”
寢殿那兩扇沉重的大門,特麼的被人從外麵暴力破開!砸在牆上那聲巨響,跟炮彈炸了似的!
刺眼的陽光嘩啦一下灌進來,同時湧進來的還有好幾個身材高大、殺氣騰騰的侍衛!
瞬間就把昏暗的寢殿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