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衝喜沙雕嬌妻已到貨! 229
試探春杏
林小魚一聽,非但沒生氣,反而“噗嗤”笑了,眼神飄向回憶。
“是啊,是衝喜。陰差陽錯,老天爺安排的,最大嘛。”
誰說不是呢,穿越這事,是她能做主的嗎?
這一來就帶著紅蓋頭,自己也沒轍啊。
但馬上就轉回頭,坦蕩得不得了。
“不瞞你說,我最初嫁過來,想法特簡單,就是找個長期飯票,啊不是,是找個地方躺平,混吃等死,當條快樂的鹹魚。”
“但是呢,”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明亮。
“真正讓我決定留下來,紮下根的,是你大哥蕭珩這個人!是他對我的尊重、信任,還有那股子傻乎乎、卻又毫無保留的勁兒!”
她嘴角彎起:“是他讓我覺得,留在這個人身邊,值得。也是我自己,在一天天的相處裡,慢慢發現,哎?愛上他這件事本身,還挺不錯的。”
她看著鄭淳,假設道。
“可如果啊,你大哥是那種自以為是的超級大男子主義,覺得女人就該在家繡花生孩子,對我的想法、我的事業嗤之以鼻……那我告訴你鄭淳,我早就卷著我的小錢錢,跑路啦!纔不管他是什麼將軍還是活閻王呢!”
她一錘定音。
“愛情和婚姻,它必須是雙向的奔赴!兩個人得往一塊兒使勁兒!而不是單方麵的犧牲,或者是什麼高高在上的施捨!懂了嗎?
鄭淳呆呆地聽著,這番話跟小錘子似的,一下下敲在他那原本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填滿的腦袋裡,愣是敲開了一扇新窗戶!
他沉思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迷茫和急躁,慢慢被一種清明和堅定取代。
他後退一步,收起那副憨憨的樣子,對著林小魚,鄭重其事地一拱手,語氣真誠又堅定。
“嫂子!您今日這一席話,真是……真是讓鄭淳茅塞頓開!是俺老鄭之前愚鈍,想岔了!”
“嫂子說得對!感情的事,強求不得!”
“若春杏姑娘心裡無意於我,或者她早已心有所屬……我鄭淳,絕不敢有半分怨言,更不會做那等強人所難的下作事!”
他眼神澄澈:“我……我隻願她能幸福安樂!她好,就行!”
林小魚看著他那憨直又瞬間通透的模樣,滿意地點點頭,老氣橫秋地跳起腳,努力拍了拍他結實的胳膊。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這纔像個頂天立地、懂得尊重人的好漢子嘛!”
她狡黠地眨眨眼,話鋒又一轉。
“不過呢……看在你這麼有誠意,覺悟又這麼高的份上……”
她拖長了調子,看著鄭淳瞬間又緊張起來的臉,笑了。
“嫂子我啊,就大發慈悲,幫你先去探探風!當個傳聲筒!但是——”
她伸出食指強調:“成不成,可得看你自己的造化,和春杏的緣分了!我可不敢打包票!”
鄭淳的臉上,瞬間像炸開了煙花一樣,綻放出混合著巨大希望、緊張不安、還有無限感激的燦爛笑容,對著林小魚又是重重一抱拳,聲音洪亮。
“多謝嫂子!嫂子大恩!鄭淳銘記在心!”
就這樣,南風第一大將軍,就這麼簡單的被林小魚拿捏了。
林小魚背著小手,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轉身優哉遊哉地朝軍營走去,心裡的小算盤已經開始劈裡啪啦地響。
該怎麼跟春杏那丫頭開這個口呢?是單刀直入,還是旁敲側擊?
軍營廚帳一角,小火爐上坐著個藥罐子,“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兒,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藥草香,聞著還挺安神。
春杏正坐在個小馬紮上,一手拿著把破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火,控製著火候。
另一隻手呢?捧著一本厚厚的“躺平”商號進出貨賬本!
隻見她秀眉微微蹙著,指尖一行行劃過賬目,神情專注!
小嘴兒還無聲地一張一合,默唸著數字,生怕看錯一個小數點,算錯一文錢!
林小魚悄悄站在帳子外頭,扒著邊兒往裡瞅,看到這一幕,心裡又忍不住嘖嘖稱讚:
“哎喲喂,怪不得鄭淳那頭傻愣子看得眼睛都直了!這丫頭認真起來的小模樣,連我看著都心生歡喜!又能乾,又心細,還死心塌地,這樣的好姑娘,誰見了不愛啊?”
林小魚整了整表情,堆起一臉“和藹可親”的笑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一屁股挨著春杏坐下,伸手就攬住了她的肩膀。
“哎,我的好春杏!先彆忙活這些了,我問你個正經事兒——”
她湊近春杏耳朵,“你……跟我說實話,你這心裡頭啊,有沒有偷偷藏著個心上人?”
“啊?”
春杏被這冷不丁的問題砸得一愣,手裡的賬本差點滑到地上!
茫然地眨巴著大眼睛,腦子裡還在跟數字打架呢,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心、心上人?沒、沒有啊!”
林小魚立刻換了個角度,循循善誘。
“那……你覺得,三殿下這個人怎麼樣?為人如何?”
春杏一聽是問這個,鬆了口氣,還以為夫人隻是尋常閒聊呢。
她便放下賬本,認真想了想,直言不諱。
“三殿下啊?他為人正直,品性高潔,又是天潢貴胄,身份尊貴,自然是極好的,是世間少有的君子。”
林小魚身子往前一傾,眼睛死死盯著春杏,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你懂的”的曖昧笑意。
“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是說……你對三殿下,有沒有點兒……彆的想法?就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特殊的好感?”
“啊——!”
春杏像是被針紮了屁股一樣,輕呼一聲,手裡的賬本“啪嗒”一下徹底掉在了地上,剛剛辛辛苦苦核對半天的資料,瞬間全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臉色“唰”地變得煞白,猛地站起身。
“夫人!我、我沒有啊!天地良心!日月可鑒!”
她急得直擺手,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三殿下那是雲端上的皎皎明月,是尊貴的皇子!我春杏算什麼?隻是個身份卑微的小丫鬟!我、我怎敢有如此非分之想!這……這是要天打雷劈的啊!”
她越說越怕,腿一軟,眼看就要給林小魚跪下。
“夫人!您……您是不是嫌棄春杏了?不想要春杏了?還是春杏哪裡做錯了,惹您生氣了?您說!我改!我一定改!求您彆趕我走!”
好家夥!這反應,跟點了炮仗似的,那叫一個激烈!直接把林小魚都給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