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衝喜沙雕嬌妻已到貨! 246
跟錯主子,活該你死
夏景曜唸完,將檄文一收,靜靜地立於陣前,白衣飄飄,彷彿在給城牆上的人留出思考時間。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鄭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張猛那家夥,會降嗎?”
林小魚把千裡鏡又舉了起來,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降不降,不由他。”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給他裝了個‘一鍵投降’按鈕,還設定了‘自動點選’。”
話音剛落。
“吱呀——”
一聲巨響,天水關那扇沉重無比,號稱能抵擋十萬大軍的巨大城門,竟然從裡麵緩緩開啟了!
鄭淳:“???”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開了?
就這麼……開了?
我這邊攻城器械都還沒推上來呢!連句狠話都沒放呢!
隻見城門大開,一名身穿鎧甲的將領,丟下頭盔,卸下佩刀,快步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大票同樣解除武裝的士兵。
那將領跑到陣前,離著老遠就“噗通”一聲跪下了,抱著夏景曜的馬腿,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殿下!末將張猛,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這一下,不僅僅鄭淳徹底懵了,連夏景曜都愣了一下。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不應該是先對罵三百回合,然後象征性地打一打,最後自己這邊王霸之氣一露,對方納頭便拜嗎?
怎麼直接跳到最後一步了?
張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殿下啊!您是不知道我們過的什麼日子啊!”
“那個夏熾擎,他不是人啊!上個月說軍費不夠,把我們半年的糧草都給拉走了!”
“這個月又說我們訓練不力,把我的副將給砍了!”
“我天天盼著您來,夜夜盼著您來,您可算來了!”
他一邊哭,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小冊子,雙手奉上。
“殿下,這是您那篇……檄文,俺們兄弟幾個,早就人手一本了!”
夏景曜:“……”
他低頭一看,那小冊子封麵上,赫然用毛筆寫著幾個大字——《跟錯主子,活該你死》。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天水關地下傳閱版,翻印必究。
夏景曜的眼角狠狠一跳,下意識地看向了後方的林小魚。
林小魚衝他比了個“V”字手勢,笑得見牙不見眼。
沒錯,正是在下。
早在檄文定稿的那一刻,林小魚的情報網——一個由無數說書人、小商販、走卒販夫組成的“民間八卦聯盟”,就已經全功率啟動了。
這篇《討夏熾擎檄》被改編成了各種版本。
有說書人講的評書版《王子複仇記》。
有小曲裡唱的《癡殿下和負心哥哥》。
還有這種專門給士兵看的熱血漫畫……哦不,是小人書版。
當曜珩大軍還在路上晃悠的時候,他們的“精神炮彈”早就把整個大夏邊境線給犁了一遍。
天水關的守軍,上到主將,下到夥夫,早就被洗腦洗得差不多了。
大家心裡都憋著一股火,就等一個帶頭大哥。
今天,夏景曜這個正主一來,白衣白馬,顏值爆表,振臂一呼。
這哪是勸降?
這分明就是愛豆見麵會,粉絲迎接偶像回家!
張猛這個死忠粉頭子,當場就帶著兄弟們開城門了。
誰敢說個不字,兄弟們第一個就把他剁了。
鄭淳看著眼前這荒誕又真實的一幕,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打了半輩子仗,攻過無數的城。
頭一次見到這麼開城的。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億點點衝擊。
還能這麼玩?
打仗……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嗎?
林小魚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鄭將軍,學著點。這叫粉絲經濟,哦不,這叫得民心者得天下。”
天水關的歸降,彷彿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訊息傳開,整個大夏邊境線都瘋了。
第二天,隔壁的雲州知府,帶著全城的官吏和賬本,跑了三百裡地前來投誠,哭著喊著說終於找到組織了。
第三天,駐紮在清河沿岸的三個營,共計八千人的大夏邊防軍,在長官的帶領下,整建製地倒戈,高舉著“喜迎王師”的旗幟,加入了曜珩聯軍。
第四天,第五天……
沿途的州縣,幾乎是望風而降。
那些早就被夏熾擎的暴政折磨得死去活來的低階官吏、軍官和百姓,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湧向曜珩軍的旗幟。
隊伍的人數,像滾雪球一樣,迅速膨脹。
從最初的五萬,幾天之內,就突破了十萬,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蕭珩每天最頭疼的事,已經不是怎麼打仗了。
而是……
“小魚!糧草!糧草又要不夠了!”
“景曜!新兵營都快沒地方紮了!我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整個中軍大帳,每天都亂得像個菜市場。
夏景曜負責接待那些前來投靠的文官,聽他們哭訴,給他們畫餅,忙得腳不沾地。
蕭珩負責整編那些新加入的軍隊,篩選軍官,維持紀律,嗓子都快喊啞了。
隻有林小魚最開心。
她抱著自己的小賬本,每天算著又多了多少人,多了多少地盤,多了多少稅收,笑得像個偷吃了雞的狐狸。
“發了發了!這都是我未來的KPI啊!等革命成功了,我就是大夏第一富婆!”
這一日,黃昏。
大軍在一片開闊的平原上安營紮寨。
夏景曜、蕭珩和林小魚三人,並肩站在一座高坡上,俯瞰著下方的景象。
夕陽的餘暉,將整個大地染成了一片溫暖的金色。
視線所及之處,全是曜珩軍的營帳和旗幟。
那麵繡著“曜”和“珩”字的黑底金邊大旗,已經不再是孤零零的一麵。
它像燎原的野火,從天水關開始,沿著大夏的邊境線,一路蔓延,連成了一片望不到儘頭的旗海。
並且,這片火海還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大夏的腹地,向著那座巍峨的都城——神京,瘋狂地蔓延而去。
北伐之路,以一種近乎荒誕的姿態,迎來了一個夢幻般的開局!
夏景曜看著眼前的盛景,胸中豪氣萬丈。
他伸出手,彷彿要將這萬裡江山都握在手中。
“蕭大哥,小魚。”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們,該給京城裡那位,送份大禮了。”
他修長的手指,在空氣中,遙遙指向了東北方。
那裡,是大夏京都的方向。
“夏熾擎,你的‘驚喜’快遞,已經發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