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衝喜沙雕嬌妻已到貨! 026
餓不死,就有希望
命運啊,有時候冷酷到你自己都覺得無情!!
昨日,林小魚還口中說,哪怕蕭府被搬空了,至少還有房子在。
可今日一早,鎮北將軍府的大門,第一次不是因為將軍的赫赫戰功,而是因為被換了張府的門匾,成了全京城的焦點。
一群官差手持棍棒,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活像一排沒有感情的催收機器。
張嬤嬤等一眾婆子亂作一團,哭喊聲、咒罵聲、東西落地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譜寫了一曲名為“樹倒猢猻散”的交響樂。
人群之外,二房的蕭二爺揣著手,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
的得意。
昨日,他用這將軍府的房契做絲綢生意的張老闆換了三千兩銀子。
他身旁的二夫人更是毫不掩飾,正和幾個平日裡愛嚼舌根的夫人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投來幾瞥,每一瞥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小刀。
“你,你這個...不孝子....”
大門口,蕭母一張臉白得像剛刷過的牆,手指著蕭二老爺,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堵在喉嚨裡,上不來也下不去。她一生重規矩,要臉麵,何曾想過這偌大的將軍府,竟會以這樣恥辱的方式易主。
“娘,您先彆急著上火。”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林小魚正蹲在地上,仔細研究著門檻上的一隻螞蟻。她看得津津有味,彷彿那隻螞蟻正在進行一場關乎種族存亡的遷徙,比眼前這場鬨劇精彩多了。
蕭母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怒道:“火燒眉毛了!你還有閒心看螞蟻?”
“它也在搬家啊。”林小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的純良無辜,“我這是在觀摩學習,汲取先進經驗。”
她走到蕭母身邊,伸手幫她順了順背,動作熟練得像是演練過八百遍。“娘,您看,事已至此,生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氣壞了身子,醫藥費還得我們自己掏,多不劃算。”
要是在現代,這官司還有打,可這是在隻看房契的古代,
蕭二爺清了清嗓子,假惺惺道:“娘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四弟昏迷不醒,如今留著這將軍府,開銷又大,我這也是為了蕭家著想,纔出此下策。這房契,也是當初爹留下的,按理說……”
“行了行了,知道了。”林小魚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
“二哥,彆整這些虛的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你那點小心思,就差直接刻在臉上了。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今天我們搬,對吧?”
蕭二爺被她這直白的話噎了一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林小魚沒給他反應的時間,轉頭對還愣在原地的張嬤嬤和春杏喊道:“都彆哭了,哭能當飯吃還是能當房住?趕緊的,收拾東西,準備轉場!”
春杏抽噎著問:“少夫人,我們……我們能去哪兒啊?”
“現在還有什麼辦法,跟我走就行。”
林小魚隨即開始發布指令,那架勢,活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專案經理在指揮團隊進行緊急撤離。
“張嬤嬤,鍋碗瓢盆,特彆是那口你用得最順手的大鐵鍋,必須帶上!這可是我們的核心生產資料。”
“春杏,把所有能帶的被褥都捲起來,重點保護物件是將軍那床雲錦被,看著就暖和,冬天能扛凍。”
“哦,對了,還有兩個最重要的‘行李’。”她一指內室。
“一個植物人老公,一個快氣暈版已經全身虛脫的婆婆,打包,一起帶走!”
蕭母:“……我還沒暈!我,我哪裡都不去,打死也要死在這裡。”
“母親,你是沒弄清清楚,就算你死了,現在估計也隻能死在這門口了,死在裡麵是不可能了。”
蕭母:“..........”
整個將軍府,就在林小魚這種堪稱奇葩的指揮下,展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搬家”大作戰。
值錢的古董字畫早被二房三房掏空,剩下那些不值錢的家當,也被下人搶的差不多。
一輛吱吱呀呀的破舊板車,就成了他們全部的交通工具。
蕭桁,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板車上,身上蓋著他最貴的那床雲錦被。
林小魚時不時伸手探探他的鼻息,嘴裡嘀咕歎息著:“我的桁啊,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蕭母被張嬤嬤和春杏扶著,坐在板車另一頭,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隻覺得心口堵得更厲害了。
她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林小魚倒是不以為意,她坐在車沿上,晃蕩著雙腿,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兒。
那愜意的模樣,彷彿不是被趕出家門,而是去郊區春遊。
“少夫人,您怎麼一點都不難過?”春杏紅著眼睛問。
林小魚從懷裡摸出一小塊出發前順手揣的糕點,掰了一半給春杏,自己咬了一口。
“難過啥?有什麼用?難過,難道我們的房子就會回來?那些個賤人就會把將軍的家產還回來?”
“不會吧,那難過啥?”
“哎呀,隻是換個地方躺平而已。再說了,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隻要我跑得夠快,難過就追不上我。我們現在這是戰略性轉移。”
車輪滾滾,碾過京城繁華的街道,最終停在了城郊一處田莊旁的破舊小院前。
院牆塌了半邊,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兩扇木門飽經風霜,彷彿一推就會散架。屋頂上還有個大洞,可以清晰地看到天空。
張嬤嬤和春杏的臉瞬間垮了。
蕭母扶著門框,隻看了一眼,便眼前一黑,這次是真的有點想暈了。
早知道,當時分家產的時候,就給這老四一家多留幾間好的。
除了怪自己,她還能怪誰???
林小魚倒是左瞧瞧,右瞧瞧,有興趣的很。
“看看這采光,全景天窗,通風效果一流。再看看這滿院的綠植,純天然氧吧。風水,絕對是上等的風水寶地!”
眾人:“……”
蕭母:“我,我打死也不住這!!”
林小雨:“母親,方纔你說,打死都不離開將軍府了,還不是離開了,這不是沒辦法的事嗎!!”
蕭母:“我,我還有一些銀子,就能換個好......”
林小魚:“諾,母親,你還要不要給他治病了,現在朝廷可不管他了,太醫也不來了。”
她指了指躺在馬車上的蕭桁。
蕭母立刻垂下了眼眸,長歎了一聲,終是接受了現實。
安頓好“行李”——也就是蕭桁和蕭母之後,現實問題立刻擺在了眼前。
夜幕降臨,冷風從屋頂的破洞和窗戶的縫隙裡灌進來,颳得人骨頭縫裡都發涼。
更要命的是,所有人的肚子都開始咕咕叫。
“張嬤嬤,你會燒飯嗎?”林小魚目光投了過去。
“會,但,估計不會有府中那般好了。”
也是,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現在這鄉下,幾個女人能組裝個廚房就不錯了。
“特殊時期,特殊對待,能填飽肚子,比什麼都重要,餓不死,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