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衝喜沙雕嬌妻已到貨! 042
又是一個超大商機
第二天,春杏就硬著頭皮上任了。
她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布裙,學著林小魚的樣子,把手背在身後,在店裡巡視。
可那緊張得快要同手同腳的走路姿勢,還是暴露了她的心虛。
麻煩很快就來了。
一個穿著綢緞的胖商人,吃完飯後,拍著桌子嚷嚷,說菜裡吃出了一根頭發。
幾個姑娘們都慌了,連忙圍過去道歉。
胖商人卻不依不饒,不僅不給錢,還要賠償。
春杏深吸一口氣,捏緊了袖子裡的小冊子,走了過去。
“這位客官,您稍安勿躁。”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怎麼,你們店就是這麼做生意的?”
胖商人斜眼看她,一個小丫頭片子,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春杏腦子裡飛速旋轉,想起了昨晚看的少夫人給的寶典裡的一條。
【客戶異議處理計策第七條:打不過就加入,用魔法打敗魔法。】
她立刻換上一副比胖商人還要痛心疾首的表情,彎下腰,仔細端詳那根頭發。
“哎呀!客官,您受委屈了!”春杏一拍大腿,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這簡直是我們的奇恥大辱!我們閒魚火鍋的宗旨,就是為客官您提供最極致的使用者體驗,沒想到,竟然出現瞭如此重大的品控事故!”
一連串聽不懂的詞,直接把胖商人乾懵了。
不僅是胖商人,就連春杏自己說的時候也都有磕磕巴巴,這些詞,的確不好記啊!
“我們閒魚火鍋對待食材,如同對待自己的孩子。每一根青菜都要洗七遍,每一塊肉都要按紋理切。廚師的潔癖,半徑三尺之內,連隻蒼蠅都不能有!怎麼可能掉頭發!”
春杏越說越激動,彷彿受害的不是商人,而是她自己。
“這根頭發,它油光水滑,韌性十足,一看就充滿了生命力!這絕對不是我們後廚那個快禿頂的師傅能擁有的!”
她指著後廚方向,一臉正氣。
後廚正在偷聽的王師傅摸了摸自己日漸稀疏的頭頂,感覺有被冒犯到。
胖商人被她這番操作驚得說不出話,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
春杏見狀,立刻乘勝追擊,語氣變得無比沉痛。
“客官,您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根充滿活力的秀發,它……它來自於您自己?”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胖商人那油光鋥亮的地中海上。
胖商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發作,卻發現周圍的客人都用一種“原來如此”的眼神看著他。他要是再鬨,就坐實了是自己無理取鬨。
“哼!”胖商人憋了半天,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丟下飯錢,灰溜溜地跑了。
危機解除。
姑娘們爆發出了一陣歡呼,看向春杏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崇拜。
要是以前,女子誰敢如此跟男子講這番話的。
春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腿肚子還在打顫。
她回頭,恰好看到林小魚在窗邊,對著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她忽然覺得,當這個“代店長”,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林小魚滿意地縮回腦袋,重新躺回她的搖椅。
“孺子可教也,搞定。我的退休生活,指日可待。”她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個回籠覺。
就到快要入眠的時候,隔壁桌傳來了一陣壓抑又尖銳的抱怨聲。
“哎喲,氣死我了!這張臉沒法要了!”
一個穿著石榴紅撒花褙子的貴婦拿起小銅鏡,一邊照一邊哀嚎。
另一個穿著寶藍色比甲的貴婦也附和道:“誰說不是呢,李姐姐。這滾滾燙什麼都好,就是這熱氣太燻人。你看我的臉,這胭脂混著汗水往下流,一道紅一道白的,跟唱戲的鬼臉似的!”
林小魚的耳朵動了動,吃東西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哦豁?
她悄悄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隔壁桌。
隻見那位姐姐用手帕小心翼翼地在臉頰上按壓,可手帕一拿開,上麵就印上了一團模糊的紅印,而她的臉頰,就像一塊被不小心抹花的調色盤,妝容斑駁,狼狽不堪。
“可不是嘛!”那貴婦氣得把手帕往桌上一拍。
“我這可是芳菲閣新出的桃花染,說是用了西域傳來的方子,可一頓火鍋就給我打回原形了!等會兒回去,我家老爺還以為我白天見鬼了呢!”
“芳菲閣的東西也越來越不中用了。”另一位撇撇嘴。
“上次我買的口脂,喝口茶就掉沒了,一天得補個七八回,麻煩死了。你說,這世上怎麼就沒有流汗都不掉的胭脂口脂呢?”
“做什麼夢呢,要有那種好東西,得賣出天價去!咱們啊,就湊合著用吧。走走走,趕緊結賬回去,這臉沒法見人了。”
兩位貴婦在一片唉聲歎氣中,草草結了賬,幾乎是落荒而逃。
林小魚收回目光,再也沒了睏意。
她的腦子,此刻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
不掉妝的化妝品……
不沾杯的口紅……
防水防汗的粉底……
這……這不就是現代爛大街的基礎操作嗎?
在這個時代,竟然是貴婦們遙不可及的夢想?
可,她懂啊!
前世作為一名被資本壓榨的社畜,為了在職場上看起來精神點,誰還沒研究過幾款超長待機、防水防汗的粉底液和號稱打啵都不掉的口紅?
為了找到適合自己麵板的化妝品,她可是研究了好久,想著想著,最後又彙成了一個金光閃閃的商業計劃。
“臥槽……”林小魚沒忍住,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夫人?”春杏被她嚇了一跳。
“春杏,我問你,現在京城裡最好的胭脂鋪子,是剛才她們說的那個芳菲閣嗎?”
春杏雖然不解,但還是老實回答:“是啊,芳菲閣是宮裡貴人都會光顧的鋪子,他們家的胭脂水粉,是整個京城最出名的了。”
“那他們家的東西,真的像剛才那兩位夫人說的那樣,一出汗就花,一喝水就掉?”
春杏點點頭:“彆說芳菲閣,這市麵上大部分都是這樣的。好一些的能多撐一會兒,但要說完全不掉,那是神仙才能做出來的東西。”
神仙?
不,是化學。
林小魚的心臟開始砰砰狂跳。這不是心動,這是看見一座金山向自己招手時的激動!
她一直以來的夢想是什麼?躺平當鹹魚!
可躺平的最高境界是什麼?是財務自由之後,想怎麼躺就怎麼躺,想躺成什麼姿勢就躺成什麼姿勢的終極躺平!
靠火鍋店的收入,隻能算是慢慢積累。
但如果……如果她能把現代的化妝品技術在這個時代複刻出來呢?
那她就真的能從一個需要依附將軍府才能生存的炮灰,一躍成為掌握了核心科技、引領時代潮流的商業巨擘!
到時候,彆說躺平了,她買座城躺著都行!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要輪到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