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衝喜沙雕嬌妻已到貨! 052
優質男性的典範
很快,在林小魚的張羅下,幾張桌子被拚湊起來,熱氣騰騰的鍋底也端了上來。
那些剛才還殺氣凜然的黑衣人,此刻正襟危坐地圍在桌邊,場麵一度有些滑稽。
他們顯然不習慣這種矮小的板凳,一個個長手長腳的大男人擠在一起,兵器放在旁邊,顯得束手束腳,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哎,那個穿黑衣服的大哥,對,就是你,彆光看著啊,動筷子啊!”
林小魚一手叉腰,一手拿著大勺,活像個指點江山的女將軍。
“毛肚!七上八下,懂不懂?燙久了就老了,那是在浪費生命!”
被點名的黑衣人手一抖,夾著毛肚的筷子差點掉進鍋裡。
“還有那個一臉絡腮胡的大哥,鴨腸!涮個幾秒變卷就能吃了!你再燙,就變成乾燥大腸了!”
一群在刀口上舔血的漢子,此刻被林小魚訓得跟一群沒見過世麵的新兵蛋子似的。
一個個手忙腳亂,卻又不敢反駁。
男子坐在對麵,看著這荒誕又和諧的一幕,沒有阻止。
他隻是安靜地兩指端起一杯茶,然後抬眼看向林小魚。
“你是為何得罪那將軍府的?”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林小魚正指揮得起勁,聽到這話,也不避諱,直接把手裡的勺子往桌上一放,拉過旁邊一張空閒的板凳,坐到了男子的對麵。
“得罪將軍府?那沒有吧。”她一臉的莫名其妙。
“大哥你這話說的,將軍府現在是我家,我沒事得罪我自己乾嘛?我還沒那麼想不開。”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麼,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
“哦——我知道了!你說的是那分家出去的兩位爺吧?哎呀,那可不能算將軍府的人了。準確來說,他們頂多算是‘前·將軍府’成員,或者叫‘將軍府·已離職人員名單’上的。”
男子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前·將軍府?已離職人員?這都是些什麼聞所未聞的詞?
“我夫君,鎮北將軍蕭桁,您聽過吧?”林小魚問道。
男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就好辦了。”林小魚感覺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她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自己的“鹹魚版”解說。
“這麼跟您說吧。以前呢,蕭家是個大集團,我老公蕭桁,就是這個集團最牛的王牌專案經理,兼未來的CEO。後來呢,他在一次重大的海外專案,就是邊關打仗裡受了重傷,成了植物人,也就是工傷。”
“董事會,就是朝廷一看,哎呀,這王牌經理倒了,專案也結束了,就順水推舟,把他給降職處理了,名下的股份爵位)和分紅俸祿也全都收回去了。”
“這時候,公司裡那幫子早就眼紅他的部門經理,以那個叫蕭二爺的為首,一看機會來了,立刻發動內部政變,把公司的核心資產,蕭家的家產給瓜分了,然後一腳把我們這對工傷夫婦和老婆子給踢了出來,淨身出戶。”
林小魚說得口乾舌燥,端起男子的茶杯就灌了一口,咂咂嘴,繼續道。
“所以啊,他們現在為什麼來找我麻煩?那不就是典型的‘裁員後遺症’唄。怕我老公這個前王牌經理突然醒過來,腦子裡還記著公司的核心技術,那些兵權和人脈,到時候王者歸來,找他們清算舊賬。”
“所以,他們就想趁著我這個鹹魚火鍋店還處於天使輪融資階段,直接過來給我搞物理勸退,讓我徹底破產清算。”
她三言兩語,將蕭二爺如何霸占祖宅,如何散播謠言,如何斷了他們所有生路的事情,用最直白,也最紮心的話複述了一遍。
一番話說完,整個火鍋店鴉雀無聲。
那些正在和毛肚鴨腸作鬥爭的黑衣人,全都停下了筷子,一個個張著嘴,滿臉呆滯地看著林小魚。
他們聽不懂什麼叫CEO,什麼叫股份,什麼叫裁員後遺症,但他們聽懂了。
將軍被自己人給坑了!家產被搶了!連媳婦都被人欺負到開火鍋店補貼家用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男子靜靜地聽著,他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了。
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緒。
“所以,你……就是蕭桁的夫人?”
他剛從邊關回來,一路快馬加鞭,隻隱約聽說朝中發生變故,蕭桁被削了爵位,府中給他娶了個新婦衝喜。
他本以為,那會是一個在深宅大院裡以淚洗麵的柔弱女子。
卻怎麼也想不到,會是眼前這個……張口閉口“CEO”、“搞破產”的奇女子。
更沒想到,將軍府落到如此狀況。
林小魚一聽這話,眼睛亮了。
“這位爺說的我愛聽!對嘛!”她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當響。
“雖然是衝喜,但也是明媒正娶,拜了天地,走了儀式的!我就是蕭桁名正言順的夫人!這夫人二字,我受得起!”
她覺得眼前的男人越來越順眼了。
長得帥,有實力,有禮貌,說話還好聽!
簡直是優質男性的典範!
男子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這一次,他的目光複雜了許多。
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隻知朝廷削了蕭桁的門楣,卻不知……竟還有此事。”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壓抑著一股風暴。
“蕭桁鎮守北疆,九死一生,換來的就是這個下場?家族背棄,連府邸都被人侵占……好,好一個蕭家!”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他身上彌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那些黑衣人感受到主子的怒氣,紛紛放下了筷子,肅殺的氣氛再次籠罩了整個火鍋店。
他心中,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前,一字一句把百姓和國家放在心中的“大哥”,在沙場上背靠背殺敵的身影,漸漸與林小魚口中那個昏迷不醒、被家族拋棄的蕭桁重合。
一股怒火,從他胸中燒起。
林小魚看著他,眨了眨眼,忽然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
“這位公子,看你的樣子,跟我家那口子……認識?”
“那口子?“
”哎呀,就是我丈夫!!!”
男子看著她那張湊近的、靈動狡黠的臉,心中的怒火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衝淡了幾分。
他沒有回答,而反問道:“你就不怕我?”
“怕你乾嘛?”林小魚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幫我打了流氓,還照顧我生意,你是我恩人,是我的VIP客戶。我把你供起來還來不及呢。再說了……”
她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你要是想害我,剛才就不會出手了,對吧?”
男子看著她,許久,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這個女人,看似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實則心裡跟明鏡似的,什麼都看得清楚。
蕭桁那個小子,昏迷之中,倒是娶了個有意思的夫人。
他將杯中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儘,將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你,想不想讓他們把吃下去的,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