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衝喜沙雕嬌妻已到貨! 063
清奇的女子
主廳稍坐了一會,夏景曜提出,想親自去探望蕭桁。
麵對這樣的大菩薩,林小魚自然不會拒絕這個要求,在前麵帶路。
一進房間,夏景曜的注意力就全在蕭桁身上,走到床邊,仔細端詳著蕭桁的麵容。
片刻後,他有些驚奇地轉過頭。
“蕭將軍麵色為何如此紅潤了,倒不像是長期昏迷的狀態,難道……大有好轉?”
來了來了,重點來了。
林小魚臉上掛上了得體又帶著一絲小驕傲的微笑。
“三殿下真是慧眼啊。這段時日,我尋思著夫君總這麼躺著,筋骨都要僵了,便鬥膽用些鄉野土方,為他活絡活絡筋骨。”
“哦?鄉野土方?”夏景曜的興趣被勾了起來,他轉身麵向林小魚,溫和的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
“不知是何種良方,竟有如此奇效?”
林小魚走到床邊,煞有介事地挽起袖子,露出半截皓腕,指著蕭桁的手臂,開始了自己的現場展示。
“其實也算不上什麼良方,就是些通經活絡的小法子。”
伸出兩根手指,在蕭桁的手臂上比劃著。
“殿下請看,人身上有許多經脈穴位,就像京城的官道和小路,堵了,氣血就過不去,人就容易出問題。我做的,就是幫他‘疏通交通’。”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蕭桁手臂上幾個穴位輕輕按壓,嘴裡念念有詞。
“比如這裡,叫曲池穴,沒事多按按,能清熱瀉火;這裡是手三裡,能通經活絡,調理脾胃。我每日都會為夫君全身按摩一個時辰,再用我特製的銀針,為他針灸一番,刺激那些沉睡的穴位。”
針灸?按摩?
夏景曜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這些是醫家手段。
可問題是……
“你還通曉醫術?”夏景曜的語氣依舊溫和,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已經染上了一層深思。
林小魚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說得太順嘴,忘了原主的人設了。
一個知縣的嫡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琴棋書畫是標配,什麼時候點亮了中醫理療這個技能點的?
“醫術談不上,談不上。”她連忙擺手,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赧然。
“就是……就是以前在家裡的時候,我祖母身體不好,我跟著一個走方的郎中胡亂學了幾天皮毛,想著能幫祖母捶捶腿捏捏肩。沒想到,用在夫君身上,好像還有點用處。”
這個藉口半真半假。
夏景曜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不變,隻是那雙眸子,卻越來越像一潭深水,讓人看不清底。
“走方郎中?”他輕聲重複了一遍,似乎對這個詞很感興趣。
“本王倒是聽聞,民間常有奇人異士。不知那位郎中高姓大名,仙鄉何處?若真有本事,倒是可以請入太醫院,為聖上效力。”
完犢子了!這天沒法聊了!
隨便編個人名,他回頭一查,查無此人,不是更可疑?
林小魚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CPU都快燒乾了。
電光火石之間,她腦中靈光一閃,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帶著幾分神神叨叨的崇拜。
“殿下,那位高人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飄忽不定。我隻知道他自稱‘醫道還俗王喇嘛’。”
“傳我這套手法時,還特意囑咐,此乃不傳之秘,講究一個‘緣’字,緣分到了,不用學自己就會了,緣分不到,求也求不來。“
“他還說我骨骼清奇,是塊萬中無一的理療奇才……”
她越說越起勁,差點就要把“打通任督二脈”給說出來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
跟在一旁的張嬤嬤,嘴角已經開始不自覺地抽搐。
王喇嘛?還還俗的?
夏景曜臉上的溫和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女子,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閱人無數,從未見過如此……清奇的女子。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透著離譜,可她那副“我信了,你也得信”的真誠模樣,又讓人產生一種“難道是我見識太少”的自我懷疑。
“……骨骼清奇。”夏景曜緩緩吐出這四個字,眸色沉沉,像是在細細品味其中的深意。
“如此說來,倒是蕭將軍的福氣。”
“殿下謬讚了,這都是我身為妻子該做的。”林小魚順杆就爬,一臉謙遜。
“夫妻本是同林鳥嘛,他飛不動了,我總得在下麵給他扇扇風,加點油。”
夏景曜:“……”
他覺得自己的思路,好像也被這位蕭夫人給帶歪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才開口道:“不管如何,蕭夫人悉心照料,功不可沒。本王,記在心裡。若有任何需要,儘管派人去我府上說一聲。”
這是一句客套話,也是一句試探。
林小魚立刻接話:“多謝殿下!彆的倒沒什麼,就是最近天冷,想給夫君做點藥膳,缺幾味上好的山參和靈芝,府裡的庫房說要走流程,批下來得好幾天。您也知道,這調理身體,貴在堅持,一天都不能斷……”
她一邊說,一邊眨巴著那雙靈動的眼睛,眼神裡充滿了“你懂的”的暗示。
那坦然的樣子,彷彿不是在索要珍貴藥材,而是在問鄰居借一頭蒜。
夏景曜再次被她噎住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見到有人能把“打秋風”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理直氣壯。
他與蕭桁是師徒,也是過命的交情。
蕭桁倒下,對他影響巨大。他自然希望蕭桁能儘快醒來。
若是幾味藥材真能有幫助,他當然不會吝嗇。
隻是,這個過程……實在是太挑戰他的認知了。
他與身後的隨從對視一眼,那隨從立刻會意。
“既然是為了蕭將軍,自當儘力。”夏景曜終於還是鬆了口,隻是那溫和的笑容裡,多了幾分無奈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味。
“稍後本王會讓人將藥材送到府上。”
“殿下真是深明大義,宅心仁厚!我代我夫君,謝謝您了!”林小魚立刻笑得眉眼彎彎,福身福得那叫一個標準。
夏景曜看著她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他今天來,本是想看看蕭桁的情況,順便安撫一下這位新嫁過來的“衝喜夫人”,探探她的底細。
現在看來,情況是看到了,底……卻越探越深,深不可測。
這個女人,要麼是真的傻得天真爛漫,要麼就是城府深到能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更傾向於後者。
“蕭夫人好生照料,本王改日再來看望。”
“殿下慢走。”
林小魚乖巧地將人送到門口。
直到夏景曜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她臉上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才瞬間垮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呼——”
她拍了拍胸口,隻覺得背後一層薄汗。
跟這些高階玩家打交道,真是耗費心力。每一個字都得在腦子裡過三遍,生怕哪個環節出了BUG。
她轉身回到屋內,看著床上依舊雙目緊閉的蕭桁,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
看著那張俊美的睡顏,喃喃自語。
“喂,兄dei,聽見沒?你的徒弟親自來給你送外掛了,頂級山參和靈芝,大補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