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子,不善應對這種場麵,隻是微微笑了笑,輕聲道:“莊姑娘過譽了。”
正開口,卻聽謝臨淵忽然輕笑了一聲。
隻見謝臨淵慢悠悠地掀起眼皮,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終於落在了莊楚亭上。
這話聽著像是誇贊,可配合謝臨淵那似笑非笑的表和冷淡的眼神,分明是譏諷慣會奉承,看人下菜碟。
謝臨淵卻不再看,轉而看向裴既明,語氣隨意,卻帶著些許鋒利:“裴大人,你們裴家的親戚,倒是有意思的。不過既然帶出來了,就看好些,這攬月樓人來人往,沖撞了誰都不好。畢竟……”
此言一出,雅間頓時一片寂靜。
莊楚亭臉上紅白錯,指尖攥著帕子,憤難當,再不敢看說,低著頭恨不得進椅子裡。
這位五妹夫,倒是真毒,但也真是……解氣。
沈晚棠悄悄手,在桌下扯了扯謝臨淵的袖,示意他說幾句。
氣氛一時冷了下來。
裴既明神不變,頷首道:“謝世子掛心。職責所在,不敢懈怠。各司均已加派人手,應是穩妥。”
他言語間並無指手畫腳之意,可是裴既明和謝臨淵卻都一怔。
他是聰明,還是……
他也心中暗忖,這位四皇子,看似不問世事,觀察倒是細致。
“坐著說話多沒意思!”沈若寧又跳了起來,扯扯沈晚棠的袖子,又看向沈知沅和沈映梧,“姐姐們,姐夫們,咱們下樓去逛逛吧!放河燈,猜燈謎!聽說今年護城河邊還有雜耍和煙花呢!”
眾人皆笑,紛紛起。莊楚亭也默默跟上,依舊走在稍後的位置。
燈火煌煌,人聲鼎沸,護城河兩岸早已滿了放燈祈福的人群。
裴既明護著沈映梧走在稍前,低聲與說著什麼,沈映梧眉眼溫,偶爾點頭。
沈知沅與蕭允淮並肩而行。
蕭允淮順著所指看去,微微頷首:“好看的。”
人群如水般向兩側分開些許,隻見數名著異域服飾、腰佩彎刀的侍衛簇擁著一位華服子正沿河岸行來。
顯然不滿於百姓占了河岸最好的位置,正命侍衛驅趕靠近的人群,為自己清出一片寬敞區域。
“不長眼的東西!沖撞了公主,你擔待得起嗎?”侍衛厲聲喝道。
“燕國公主就能在我大周地界這般跋扈?”
慕容昭卻恍若未聞,隻蹙眉打量著河麵,對旁侍吩咐:“去,給本公主尋最巧最大的河燈來,要能過這些庸俗玩意兒。”
沈知沅與蕭允淮換了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