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礪像是被一盆冰水驟然潑醒一般恢復了意識,各的劇痛和束縛清晰地傳來。
但沈礪並未慌,多年從軍經歷,更險惡的境地也遇到過。
周圍能聽到不遠有兩個人在低聲談,聲音獷,用的是北狄語,顯然是沒有發現醒了,還在聊著天。
其中一個背對著沈礪,麵朝門口,另一個則側對著,目不時警惕地掃過這邊。
“廢話,頭兒代了,這人厲害得很,在邊境殺過我們不人,必須看了。要不是用了骨散,還真未必製得住。”另一個背對著門口的人回答,語氣略顯謹慎。
沈礪心中一凜。
“切,一個娘們兒,再能打還能翻出天去?等老大那邊準備好了,直接……”他做了個下劈的手勢,眼神兇狠。
“呸,這回活兒接得真憋屈,本以為就是綁幾個家小姐,沒想到裡頭還有個茬子,還牽扯到燕國公主那些破事……”先前那人抱怨道。
沈礪的心臟猛地一沉。
果然是在背後搞鬼!而且聽這意思,他們知道會武,特意加強了看守,外麵還有接應,打算將們轉移出城。
繩子綁得很,靠蠻力掙開不易,悄悄活著手腕,繩結的打法,尋找著可能的空隙。
接著,是啪的一聲輕響,像是小石子之類的打在墻壁或雜上的聲音。
門外那個背對沈礪的守衛也聽到了,立刻轉,手按刀柄,過門謹慎地向外張:“像是從那邊傳來的……我去看看,你守著。”
就在門外的守衛剛踏出一步的瞬間
作快得幾乎看不清,隻見黑影一閃,門外那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脖頸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整個人地癱倒下去,被那玄人迅捷地拖旁邊的影死角,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他並未立刻沖出去,反而後退一步,刀鋒指向地上昏迷的沈礪,顯然打算以人質為要挾。
走廊昏暗,空無一人,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走了出去,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小心挪去。
是沈若寧
然而,那北狄人十分警覺,幾乎在沈若寧踏門的同時就察覺到了異樣,猛地回頭!
沈若寧心臟狂跳,但早有準備,沒有驚慌失措地尖或跑。
“呸!呸!”沙土迷眼,北狄人作一滯,下意識偏頭閉眼。
“你找死!”北狄人怒喝,揮刀便朝沈若寧和沈礪砍去。
雙腕雖然還被部分繩索纏繞,但剛才沈若寧那一下已經割斷了大半束縛。
“啊!”北狄人手腕劇痛,刀落在了地上。
那北狄人下盤不穩,驚著向前撲倒。
作沒有毫停頓,在北狄人倒地未起之際,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後頸上。
那人一僵,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下去,沒了聲息。
沈礪的每一個作都簡潔,準,沒有任何多餘花哨,全是戰場上生死搏殺練就的本能。
沈若寧爬起,小臉發紅,快速低聲道:“二姐姐,外麵那個被我引開打暈了,暫時安全,我們得趕去找大姐姐!”
沈礪看了一眼門口,方纔出去那個北狄人確實沒回來,也沒靜。
“走。”沈礪將沈若寧護在側,握彎刀,拉開房門。
“若寧,你跟我,父親從前教你的防還記得嗎。”低聲對沈若寧道。
如今之計,必須先去救出大姐,再設法與外麵可能趕到的救援裡應外合。
沈若寧不再多想了,跟著沈礪離開了那個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