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寧踉蹌的跑了出來
謝臨淵桃花眼微瞇,安著沈若寧說:“你先別急,告訴我位置在哪。”
謝臨淵不再多問,眼神轉向邊人:“你,帶六個人從東側破窗進去,你,帶弓箭手上屋頂,其餘人,跟我從正門強攻。”
謝臨淵對著剩下的守衛道:“護好六小姐。”
沈清晏是被顛醒的。
車碾著碎石路。
被布條勒得死,矇眼的布進些微,分不清是殘月還是將明的天。
腳踝上的繩子倒是略鬆些,想來是覺得一個被縛這般模樣的人,縱有也跑不。
除卻車馬聲,還有兩道重的呼吸聲,兩人正在說話,帶著北地的口音。
北狄人潛京城綁沈家的眷,絕非尋常謀財。
可若是尋仇,何不就地了結?偏要費力帶活口走。
正忖度間,馬車猛地一顛,沈清晏猝不及防,整個人撞向車板,咚的一聲悶響,額角頓時火辣辣地疼。
“小聲點!”另一個聲音嗬斥,但語氣更沉穩些,“你想把那些人都引來嗎?”
“謹慎點總沒錯。這次任務要是辦砸了,回去都得掉腦袋。”
獷聲音的那個,年紀應該不大,脾氣急躁。沉穩聲音的那個,像是領頭的,更老練。
於是故意從間發出細弱的,子蜷了蜷,作出痛極難忍的模樣。
“醒了便醒了,捆這樣還能飛了不?”沉穩的哼道,“給喂點水,別弄死了。貴人特意代,要活的。”
沈清晏心下一凜。
新鮮的空氣湧嚨,沈清晏忍不住咳嗽起來。
“眼睛,眼睛上的布條硌得慌……”低聲下氣,“橫豎我也逃不掉……能不能勞煩大哥幫我鬆掉?我什麼都看不見,心裡慌……”
沉穩的打量片刻,月底下,這人臉白得跟紙似的,發髻散,手腳皆被縛死,確實翻不出浪來。
躁的那個裡咕噥著,到底一把扯下了矇眼布。
天還沉黑著,一鉤殘月斜掛林梢。
下墊著些枯草,車轅上坐著兩個彪形漢子,腰間佩著北狄人常用的彎刀。
路很顛簸,車不時碾過石塊,震得整個車都在晃。
沈清晏垂下眼睛,做出害怕的樣子,心裡卻飛快地盤算。
得等機會。
“老大他們能不?”躁的問。
“嘖,你說那公主到底圖什麼?費這牛勁綁幾個人,還非要活的……”
“我這不是好奇嘛。”躁的低嗓門,“聽說……那公主和沈家有仇,是要拿們祭旗?”
慕容昭……
他瞥了沈清晏一眼,見蜷在角落裡,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便繼續說下去:“是沈家長,陸硯卿的妻子,拿住,就等於拿住了陸硯卿,你忘記了,那公主不是心悅於陸硯卿嗎?”
“先出京城,一路往北走。過了滄河,那邊有人接應。”沉穩的那個說。
“嘿嘿,那我可得去江南看看,聽說那邊的姑娘水靈……”
必須逃。
可是怎麼逃?
腳踝的繩子倒是可以嘗試磨開,但需要時間,而且作不能太大,否則會被發現。
“怎麼了?”沉穩的那個警覺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