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愣住了。
心口那點,又往下陷了陷。
他低頭看著,角慢慢彎起來,那點笑意帶著他一貫的懶散,可眼底深多了些別的東西。
沈晚棠點點頭。
“那你怎麼對我好?”他問。
也沒想過這個問題,隻是想對他好,可怎麼好,不知道。
他往前邁了一步,離更近些,沒退,就那樣仰著頭看他。
他偏了偏頭,示意角落裡那張窄窄的矮榻。
沈晚棠順著他的目看過去,又轉回來看著他。
“你要是真想對我好,不如讓我上床睡唄?”
溫溫的,的。
可下一秒,他愣住了。
隻是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謝臨淵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沈晚棠抬眼看他,眼睛還是紅紅的,可裡麵那點認真藏都藏不住。
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床……床夠大的。”
他忽然覺得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沈晚棠已經轉,往室走去。
他忽然有點慌。
沈晚棠正在整理被褥。把他的枕頭從榻上抱過來,放在床裡側,又把自己的往外挪了挪。做完這些,回頭看他。
謝臨淵張了張,發現嗓子有點乾。
“我去讓人備水。”還沒等他說完,沈晚棠便自作主張吩咐人去準備。
他剛才說什麼來著?
可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謝臨淵忽然有點慌。
沈晚棠正站在廊下,對木香說著什麼。木香一邊點頭一邊跑開了。轉過,看見他站在門邊,便走過來。
謝臨淵張了張。
沈晚棠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說我是開玩笑的?可那副認真的樣子,讓他那句開玩笑怎麼也說不出口。
“其實也不是那麼委屈。”
謝臨淵指了指角落那張貴妃榻:“那榻其實還行,適中。”
“可世子方纔說腰都快斷了。”
沈晚棠看著他,目裡帶著點疑,像是在問他為什麼忽然改口。
“我就是隨口一說……”
說這話時,語氣雖然平平的,沒有什麼起伏。可那雙眼睛看著他,亮亮的,裡麵裝著認真和一點他看不懂的東西。
他忽然想起方纔說的話。
想對他好,可不知道怎麼好。
丫鬟們很快備好了水,進來請世子去沐浴。
熱水浸過肩頭時,他靠在桶壁上,想著方纔的事。
他可從沒想過真能上床睡。
他忽然有些頭疼。
側躺著,麵朝外,被子拉到下,隻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亮亮的,看著他走進來。
開弓沒有回頭箭,不過是躺在一起而已,沒關係的……
床很,被褥帶著淡淡的梅花香,邊那人呼吸輕輕的,周圍全是沈晚棠上的香味。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這樣躺在邊。
真正這樣安靜地躺著,邊是名正言順的妻子,還是頭一回。
這念頭冒出來時,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謝臨淵,天不怕地不怕,會在這種時候張?
他繃著,渾上下都繃著,隻覺得自己很難。連呼吸都不太敢用力,生怕被察覺什麼。
兩個人就這樣躺著,誰也沒說話,不知過了多久。沈晚棠忽然開口。
“嗯。”他的聲音有點啞。
“沒有。”
謝臨淵偏過頭看。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點張,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沈晚棠僵了一下,然後慢慢下來。
謝臨淵的下抵在發頂。
沈晚棠想了想。
謝臨淵低低笑了一聲。
沈晚棠抬起頭看他。
忽然彎起角。
謝臨淵手,將的臉按回自己口。
沈晚棠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