韁繩 第 21 章
商若寒不得不開始承認傅俊良在自己心裡的越來越有分量,傅俊良這幾日沒再來找自己,商若寒反而覺得煞有介事,就像做菜少了鹽,沒滋沒味的。
她似乎靜不下心來做一套卷子,忍不住想給傅俊良發訊息,“這幾日很忙嗎?”
商若寒慌忙撤回,感覺自己真是愚蠢到家,怎麼會主動給一個男人發訊息,她想適應自己的生活裡沒有男人這個事,畢竟她誰也靠不了。
傅俊良會是個例外嗎?他似乎開始慢慢變成她生活中的一部分,聊勝於無的調味品。
難道準備去英國了嗎?也好。反正隻是一個普通的炮-友而已,可這種突然的消失,商若寒心還是空了一下。
“若寒,這幾日陸與溫在我家附近出沒,大概是想找到你,為避風頭就沒去找你,不過對你的思念還是與日俱增。”
陸與溫?真是個可怕的男人。
“你什麼時候去英國?”商若寒想知道傅俊良離開的時間,不至於讓自己突然的全無著落。
“最早九月份,但是我還沒決定去,因為青市有些事沒解決好。”
九月份,還剩半年的時間也足夠商若寒適應,一個人戲劇般的出現,又如寒風一般即將消失。
“一切都會隨風散去,我也該好好愛自己了。”
商若寒不再想其他的事,隻一味地工作,學習,刷題,填滿自己的生活,讓自己沒有那麼多時間再去想亂七八糟,人隻有在忙碌的時候,纔不會容易焦慮。
“叮咚叮咚…”商若寒看書看到十一點半,睏倦不已,這時門鈴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商若寒不敢開門,無數的科普片場景顯現在腦海。
她顫顫巍巍的走到門口,耳朵貼在門上聽著門口的動靜。
敲門聲停止了,商若寒還是不敢動。
“睡了?開門。”商若寒手機亮了起來,是傅俊良發來的一條訊息。
她鬆了一口氣,開啟了門。
傅俊良不由分說的便吻上了商若寒的嘴唇,不等商若寒反應過來,熾熱的嘴唇和懷抱便包圍了她。
吻了半晌,商若寒推開了傅俊良,她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這麼晚了,你怎麼來這裡了?”
傅俊良意猶未儘,盯著商若寒的嘴唇想繼續吻下去,商若寒打斷了他的幻想。
“因為我想你了。”
“這麼晚了還在看書嗎?”傅俊良目光一掃,看到書桌上的小夜燈還在亮著。
他主動伸手給商若寒捏肩膀,慰藉著她讀書和工作的辛苦。
“嗯,挺充實的。”商若寒扭了扭脖子,晃了晃肩膀。
“那,你有沒有想我?”
“那倒沒有。”
“嘴還挺硬。”傅俊良看著商若寒傲嬌的小表情,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的小傲嬌。
他在商若寒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現在還沒有嗎?”
商若寒羞澀的紅了臉,還是不承認。
“很晚了,你也累了,休息吧。”傅俊良隨手關了小夜燈,打橫抱起商若寒進了臥室。
“俊良,我今天不能和你做。”
“沒事,和你躺在一起我就很知足。”
“對了,”商若寒突然起身,從床頭櫃取出一把鑰匙遞給傅俊良。“這是我家的備用鑰匙,我是因為信任你所以才給你的,你可彆…辜負我的信任。”
傅俊良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真的嗎?若寒你真的肯把備用鑰匙交給我?”
商若寒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把自己家的鑰匙交給他,傅俊良也算得上是目前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自己萬一有什麼不測,至少也有個人可以發現。
“嗯,隻有你有,連趙雲婧都沒有我家的鑰匙。”
“你先出去,我要換睡衣,這身衣服全都是貓毛。”
“我還用出去啊?我不~我把眼睛閉上吧。”傅俊良自覺的閉上了眼睛,卻偷偷的眯成一條縫,欣賞著商若寒的身材。
“叮咚…”傅俊良的手機響起來。
“喂,姐,什麼事啊。”
“最近又在哪兒鬼混呢?爸媽讓你有空回家一趟。”傅俊瀅的聲音中性有力,沒有平常溫柔女子的嬌弱。
“知道了。”
“誰啊?”商若寒換好睡衣坐在傅俊良身旁。
“傅俊瀅,讓我抽空回家一趟。”
“你姐?”商若寒有些好奇。
傅俊良點了點頭。
“如果,你同意和我交往甚至結婚的話,我姐傅俊瀅和我哥傅俊熙的真容你都能見到了,怎麼樣,考慮考慮?”
商若寒搖了搖頭,“不敢奢望,你的家庭,我可不想融入。”
“彆忙了,來,我陪你躺會兒。”傅俊良拍了拍枕頭,笑盈盈的看向商若寒。
“擺正自己的位置好嗎?你現在像要和我過日子一樣,這麼自然的躺在我的床上,合適嗎?”
商若寒拿起一本書,靠在床頭看起來。
“可不就是想和你過日子嗎,沒名沒分的也是過啊,就看你想不想表態了。”
商若寒不說話,隻一味翻著書。
“彆看這書了,陪我說說話吧。”傅俊良拿下商若寒手中的書。
“說什麼?”商若寒也不惱,坐直了身體看向傅俊良。
“考慮和我在一起啊。”
商若寒一臉無語的拿回書,“我說了啊,沒這個必要。”
“退一萬步講,我們交往了,過段時間你去國外了,那我們和現在有什麼區彆?說不定還不如現在呢。何必呢。”
商若寒說完自顧自的看起了書。
傅俊良被說的啞口無言,片刻過後,他湊上來,“若我不去國外呢?”
商若寒翻了個白眼。
“彆鬨了,為什麼不去?為了我嗎?不至於,我不想到時候變成你不上進的藉口。你的前途重要,我隻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此刻是我們人生的一個交點,但是我們都會朝著自己的路走下去的,我們的路是不同的,終點自然也是不同的。”
“不和你多說了,快十二點了,該睡了,明天我還得去上班呢,你想留在這就安靜的睡,彆折騰人。”
商若寒吃了藥便沉沉的睡去,即使睡著了,她的眉頭也依然緊皺著,看著她上下起伏的胸口,白皙明媚的五官,配上這緊皺的眉頭,傅俊良心裡總覺得有些違和。
他這種溫室裡的花朵,也許永遠無法體會到商若寒的苦痛,他和陸與溫一樣,隻能站在商若寒的世界之外,看著她受折磨。
傅俊良第一次躺在商若寒身邊卻輾轉反側,無法入睡,他想和這個女人儘情做-愛,貪歡,卻沒想到自己這樣的海浪居然也會想為了商若寒這座冰山而駐足,深陷其中。
陸與溫同樣也是無法入睡,他正思考著週末兩天去見見商若寒,可商若寒死活不鬆口,他從小被條條框框束縛的緊,實在想不出辦法。
第二天商若寒起了個大早,想著做早餐的功夫還能背幾個英語單詞。
她起身發現身旁沒有傅俊良的身影,“想必是半夜回去了吧。”商若寒不管他,起身走向廚房準備做早飯。
餐桌上的早點和紙條吸引了她的目光,是傅俊良一大早買來的商若寒愛吃的小籠包和皮蛋瘦肉粥。
“若寒,今天我先回家一趟,早餐給你買好了,記得吃,明天我還會再來的。”
商若寒邊吃早餐邊看著英語單詞和知識點,不禁感慨傅俊良這種富家少爺居然也會這麼貼心的準備早餐,“不過也是,任誰在追女孩的時候不是溫柔體貼啊,追到手就是另一副樣子。”
商若寒吃完早飯照常去上班,她在單位裡一貫是溫柔沒脾氣的形象,在老同事的眼裡就是一個典型的賢妻良母的形象,可她在廁所裡抽煙被單位的大喇叭發現以後,好形象瞬間崩塌,加上時不時有奧迪a8停在樓下接送,一時間的竊竊私語讓商若寒有些不知所措。
就好像那年的流言蜚語,唾沫星子再一次砸到自己身上,她再次感受到被人戳脊梁骨是多麼難受的滋味。
她下班看到傅俊良的車在樓下的時候,下意識的選擇裝沒看到,徑直的朝自己小區走回去。
走在路上忽然她想起來趙雲婧上午給她發過邀請,說想趁著週末一起聚餐吃飯,她的低落心情持續了好多天,想找個人傾訴一下,可趙雲婧雖然說是自己最貼心的朋友,但好多話她無法和趙雲婧開口。
“若寒!”傅俊良慢悠悠的開著車,走在商若寒身側朝她招手。“怎麼不上車啊?”
“我沒看見呢,你怎麼又來了?”
“來接你下班啊。”
“這麼近不用接,我可以自己回的。”
“若寒,你上車嘛。”
商若寒站在台階上,太陽曬的她睜不開眼,傅俊良坐在車裡,陰影籠罩著他。
“你知道被流言蜚語和唾沫星子淹死是什麼滋味嗎?被人誤會傍大款,傳出去多麼不好聽啊。”
傅俊良的眼尾向上挑了挑。
“隻要你問心無愧就好了,何必在乎彆人的看法呢,更何況說這話的人也隻是因為自己吃不著葡萄就說葡萄酸而已,你想啊,有些人想傍,還沒有那資格呢。”
商若寒站定思考,她好像是太在乎彆人的的看法和議論了,這一番話好似提醒了她,傅俊良的車本就離商若寒不遠,他探出身子,伸出手一把扯過商若寒的衣領,捏著她的脖子親了上去,商若寒愣愣的,被傅俊良一把抓過去她嚇了一跳。
“唔,嗯~你乾什麼!”商若寒想抽出身,卻被傅俊良緊緊的箍著,動彈不得。
傅俊良吻累了,終於放開商若寒,她低頭整了整自己被拉扯皺了的衣服,小心翼翼左右回頭的看了看,還好沒有熟人看到。
“上車吧,以後我換一輛車,換一輛不那麼紮眼的,怎麼樣。”傅俊良坐回駕駛位。
商若寒擦了擦嘴,坐上了副駕駛。
趙雲婧結婚後就一直沒再出去參加各種酒局,商若寒見到她的時候愣了一下,趙雲婧完全不帶妝,挺著三個多月的孕肚朝她招手,她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十幾歲的趙雲婧,一片歲月靜好的樣子。
“若寒!這裡。”
商若寒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因為坐在另一桌的是陸霆和陸與溫,她沒想到,趙雲婧約她出來是為了陸與溫的請求。
商若寒摘下包坐下來。
“小姐,您喝點什麼?”服務生遞上選單。
“來一杯鮮榨的橙汁。”
“雲婧,我覺得你應該是明白我的,可我沒想到,你和陸霆結了個婚,就和他一條戰線了。”
“姑姑,我不是和他們一條心,可你一味地逃避也不是個辦法啊,該解決的事情就得解決啊,並不是說你逃離了,事情就自己解決了,你說對嗎?”
商若寒不說話,隻一味枯坐著。
“若寒,我…”陸與溫不知何時走到了商若寒身旁,他欲言又止。
商若寒轉過頭,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陸與溫壯了壯膽子,拉開商若寒身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若寒,你搬走以後,我很不放心你,讓我再繼續照顧你吧,好嗎?”
“我一個人很好,也還沒到需要彆人照顧的地步,我想我上次說的挺清楚了,我對你已經沒有感情了,你聽不懂嗎?”
商若寒好像想起了什麼,“我父母是對你很滿意,我年齡也不小了他們想讓我結婚,可我已經倦了,我在這裡再和你說一遍,我不會按照他們的想法結婚生子,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還有,你能接受我和傅俊良睡過這個事實嗎?”商若寒似笑非笑。
“沒意思,真的沒意思。”商若寒低下頭,無趣的搖了搖頭。
商若寒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無論是陸與溫還是高至炘,總是來糾纏,總是會在酒後給她打電話傾訴衷腸,給她本不美好的心情再次來一記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