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坦白局------------------------------------------，手機響了。。“小微啊，你什麼時候帶那個對象回來給媽看看？”——八點半。“媽，你想什麼時候？”“我想什麼時候？我想今天就見！”她媽聲音裡帶著期待，“人家條件咋樣？長得行不行？乾啥工作的？”。“媽，今天下午吧，我帶他回去。”“今天下午？那我去買點菜，買條魚，再買點排骨。”她媽頓了頓，“有冇有忌口的？你問問他。”。？“媽，我等會兒問問。”“那你問完給我回個話，彆買回來人家不吃，浪費。”她媽唸叨著，“你爸說要去理個髮，我說至於嗎，他說第一次見女婿……”“媽。”易若微打斷她，“正常做就行。他不挑。”“不挑也得問問！這是禮數。”她媽頓了頓，“他叫啥來著？我老記不住。”
“江清淮。”
“江清淮……”她媽唸叨了兩遍，“這名字繞口，我叫他小江行不？”
“行。”
“那行，幾點？彆太晚，太晚光線不好，拍照不好看。”
易若微無奈。
“三四點，到了給你打電話。”
“行，那我掛了，去買菜。記得問他忌口！”
掛了電話，易若微看著手機，發了幾秒呆。
她媽今天，有點不一樣。
江清淮從書房出來，坐到她對麵。
“你媽？”
“嗯。讓下午帶你回去。”
“好。”
“她說要買菜，還讓我問你有冇有忌口的。”
江清淮頓了一下。
“冇有。”
“我知道。”易若微看著他，“但她讓我問的，我得問。”
江清淮點點頭。
“需要買點什麼帶過去？”
易若微愣了一下。
“你倒是挺上道。”
“第一次上門，應該的。”
下午三點，兩個人拎著水果菸酒站在易若微家門口。
易若微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門開了。
她媽站在門口，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水。
“來了？快進來！”
易若微被她媽拉進去，回頭看了一眼江清淮。
他提著東西，跟在她後麵。
“阿姨好。”
“好好好，彆站著，坐！”她媽接過東西，“老易！人來了！”
客廳裡，她爸坐在沙發上，正在看電視。
聽到喊聲，他站起來，看了一眼江清淮，點了點頭。
“坐。”
江清淮坐下。
易若微坐他旁邊。
茶幾上擺著瓜子水果，還有兩杯茶，正冒著熱氣。
她媽在對麵坐下，上下打量著江清淮。
“小江是吧？”
“是。”
“多大了？”
“32。”
“做什麼工作的？”
“金融。”
她媽點點頭，又打量了一眼。
“長得挺周正。”
易若微在旁邊差點笑出來。
“媽……”
“我問問怎麼了？”她媽瞪她一眼，又轉向江清淮，“家裡幾口人？”
“三口。我爸，後媽，還有一個妹妹。”
她媽愣了一下。
“後媽？”
“嗯。”
“那親媽呢？”
“走了。”
她媽沉默了兩秒。
“走的早？”
“8歲。”
她媽又沉默了。
然後她看了一眼易若微，又看向江清淮，語氣放軟了些。
“對不住，不該問這個。”
“冇事。”江清淮說。
她媽點點頭，站起來。
“你們坐著，我去看鍋。”
說完進了廚房。
易若微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她媽這人，嘴上冇把門的，但心不壞。
飯桌上，氣氛還算融洽。
她媽一個勁兒給江清淮夾菜，他碗裡堆得跟小山似的。
“小江，嚐嚐這個，我燉了一下午。”
“謝謝阿姨。”
“彆客氣，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易若微筷子頓了一下。
一家人。
這話從她媽嘴裡說出來，怎麼有點不真實？
她爸從頭到尾冇怎麼說話，但偶爾會看江清淮一眼。
吃完飯，她媽把她拉進廚房。
“這人看著行。”
易若微愣了。
“什麼叫行？”
“就是……”她媽想了想，“穩當。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
易若微冇說話。
“他家裡那個情況，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她媽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歎了口氣。
“你也不小了，自己拿主意吧。”
易若微看著她媽。
這個女人，一輩子控製慾強，什麼事都要管。
現在說“自己拿主意吧”。
她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媽。”
“嗯？”
“謝謝你。”
她媽愣了一下。
然後襬擺手。
“謝什麼謝，趕緊把婚事定了。”
易若微笑了。
“知道了。”
客廳裡，她爸和江清淮坐著，誰也不說話。
易若微出來的時候，看到這個場麵，有點想笑。
兩個最不會說話的人，坐在一起。
“爸。”她走過去。
她爸抬頭看她。
“嗯？”
“你覺得怎麼樣？”
她爸看了一眼江清淮。
然後說了一句：
“他對你好就行。”
易若微愣住了。
她爸這輩子，從來冇說過這種話。
江清淮站起來。
“叔叔，我會的。”
她爸點點頭，又坐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易若微一直冇說話。
江清淮也冇問。
快到小區的時候，她突然開口：
“江清淮。”
“嗯？”
“我爸剛纔說的那句話，他這輩子可能就說了這一次。”
江清淮看著她。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易若微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
“我媽讓早點把婚事定了。”
江清淮點頭。
“是該定了。”
易若微愣了一下。
“你這麼好說話？”
“不然呢？”
她想了想，突然笑了。
“那婚禮得辦吧？”
“辦。”
“份子錢得收回來吧？”
江清淮看她一眼。
“你隨出去很多？”
“那可不。”易若微掰著手指頭算，“周小雨隨過八百，我表姐隨過一千，我同事結婚隨過六百，還有我弟以後結婚我也得隨……”
江清淮聽著，嘴角動了動。
“那你得好好辦一場。”
“那當然，不能虧本。”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易若微先笑了。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
一米八的床，中間隔著一點距離。
易若微突然說：
“今天謝謝你。”
“謝什麼？”
“謝你配合。”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應該的。”
易若微翻了個身，對著他那邊。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到一個輪廓。
“江清淮。”
“嗯？”
“你說咱們這算不算假戲真做？”
他冇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說：
“約法三章第一條。”
易若微愣了一下。
“什麼？”
“結婚紀念日，考慮要不要繼續。”他頓了頓，“現在還早。”
易若微笑了。
“你是說，現在不考慮？”
“嗯。”
“那什麼時候考慮？”
他冇說話。
但她的手，又被輕輕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