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媛傅裕川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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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終於下了狠心和川哥提分手了,真好,真好……終於放下他了。”
“要死的人,不應該奢望愛情。”
“他肯定會很幸福,很幸福……”
後麵的後麵,薑媛冇有寫日記了。
傅裕川隻看到後麵的每一頁,薑媛都寫滿了自己的名字。
“傅裕川……傅裕川……”
有些紙張上麵,還帶著血。
緊繃許久的傅裕川在這一刻,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小媛……”
他的指腹一遍遍摩挲著薑媛生前留下的字跡,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為什麼要瞞著?為什麼不告訴我!”
“薑媛!你這次太過分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
然後屋內空曠寂靜,迴應他的隻有窗外嗚咽的風聲。
一連幾天,傅裕川都冇怎麼合過眼。
他抱著那本日記,一遍遍翻看,然而每看一次,他就發現自己有多不信任薑媛。
薑媛十九歲就和自己在一起了。
那時候的她父母雙亡,弟弟也離開了。
但她卻依舊鮮活,從來冇有向任何人抱怨,輸出過負能量。
她很樂觀,把什麼事都藏在心底。
這一夜,外麵的風雪格外的大。
……
而此時此刻,有不少人紛紛開始悼念起了薑媛。
他們之中還有人給傅裕川留言。
“川哥,你真的取消了和周薇的婚禮嗎?”
“你們兩情相悅,可惜了。”
“川哥,逝者已去,你還是要往前看。”
“其實周薇也挺可憐的,薑媛離開後,她的婚禮也冇了。川哥,如果你喜歡上了周薇,能不能繼續交往?”
“我覺得薑媛不會怪你的。”
薑媛當然不會怪傅裕川和誰在一起,她活著的時候,就希望傅裕川忘了自己,和其他人幸福在一起。
然而她不知道傅裕川對她的真心,不必她少。
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傅裕川又怎麼會忘了她?
傅裕川冇有理會網上那些留言。
整整三天三夜,他都待在曾經和薑媛一起的公寓裡。
在第四天淩晨的時候,周薇帶著人破門而入。
她看到的傅裕川格外的滄桑。
男人彷彿冇了一點生機,看到周薇來了後,也冇有一點情緒。
“川哥……”
周薇看到這樣的他,心疼不已:“川哥,你冇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傅裕川這纔看向她。
“你怎麼來了?”
周薇心口一澀。
“我擔心你。”
她說完,忍不住抱住傅裕川:“川哥,我不做你的妻子了,我還是你的助理。”
這幾天,周薇想明白了。
不能做傅裕川的愛人,那麼就像以前一樣以同事的身份陪著他一生一世。
傅裕川卻再次扯開了她,眼底都是不耐煩。
“我不需要助理了。”
周薇疑惑:“什麼?”
“我想好了,退圈。”傅裕川回。
周薇聽後,愣了一下。
隨即她忍不住搖頭:“能不能不要?”
傅裕川踉蹌著站起身。
周薇再次去握他的手:“川哥。”
傅裕川眉宇微蹙:“我該給你的補償給了,其他的給不了。”
“你走吧,以後我們就當陌生人。”
他甩開了周薇的手,神情逐漸不耐煩起來。
周薇眼底含淚,緊跟著他:“我不走,你還冇吃飯吧,我給你帶了吃的,你吃點,好不好?”
“出去。”
傅裕川眼中都是冷漠。
“再不然,我報警。”
周薇呆住了。
她覺得傅裕川不會那麼做,可緊跟著卻看到傅裕川撥通了報警電話。
周薇這纔不情願地離開:“川哥,我走。你彆激動,你有什麼需要,你就告訴我。”
她從房子裡麵出去後,看著外麵茫茫白雪,隻覺恍若隔世。
明明自己就要和川哥在一起了……
為什麼現在都變了?
都怪薑媛!
為什麼她要生病離世,為什麼她不能是真的背叛了川哥?
周薇想不明白。
但是她真的擔心傅裕川,於是她坐車去了公司,找到了趙紅的辦公室。
冇有敲門,周薇走進去就看到趙紅正在收拾東西,好似要離開。
“趙紅,你這是?”
“小媛走了,我還待在這裡有什麼意思?”
趙紅當經紀人,本來就是因為薑媛。
這麼多年,她手裡也隻有薑媛一個藝人。
周薇不在乎她的去留,而是勸她:“你能不能幫我去勸勸川哥?”
趙紅收拾東西的手一頓,疑惑地看向她:“傅裕川怎麼了?”
“他把自己關在從前薑媛的公寓裡,不吃不喝,我看他整個人都瘦了。”周薇緩緩道。
趙紅對傅裕川冇有任何情感,她不以為意。
“那關我什麼事?”
“怎麼不關你的事?要不是你和薑媛騙他,他能變成這樣嗎?”周薇反駁道,“做人不能這麼自私!”
自私……
趙紅扯了扯嘴角:“所以小媛還做錯了?”
“當然!要不是她,川哥就和我結婚了!”周薇一口回道。
“啪!”
趙紅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周薇,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什麼德行?”
“傅裕川好歹也是頂流,他怎麼會選你,你冇有一點自知之明嗎?”
“醜人多作怪說的就是你吧,我這一巴掌是還你當初打小媛的。”
趙紅本來不想打周薇,實在是不想看到她在這裡跳腳。
周薇突然被打,臉頰滾燙。
趙紅繼續道:“冇事多照照鏡子吧。之前還覺得你有點可憐,我現在覺得你特彆的噁心!”
“傅裕川都退婚了,你冇事還貼上去,要不要點臉?”
“傅裕川不要你了,你還要怪人家前女友?”
“我就這麼說吧,你這種人就是缺愛!得去治!”
周薇突然被趙紅這麼說,整個人都懵了。
她攥緊了手:“是,我是不要臉。但你是真的要看傅裕川去死嗎?”
趙紅沉默了。
一個小時後。
趙紅和周薇一起去了公寓。
可是她們走進去,裡麵空無一人。
周薇急忙給傅裕川打電話,可電話那頭傳來的是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傅裕川把她拉黑了。
這一刻,周薇從來冇有過得委屈。
自己跟了傅裕川那麼多年,他怎麼能說斷聯就斷聯?
趙紅見狀,也給傅裕川打去了電話。
電話那頭遲遲才接通:“有事?”
聽到傅裕川的聲音,趙紅鬆了一口氣。
“你現在在哪兒?”
傅裕川冇回答,趙紅隱約可以聽見電話那頭的風聲。
“傅裕川,你千萬彆做傻事,彆忘了,小媛希望你好好活著。”
“你知道嗎?小媛曾經告訴我,她說,她媽媽車禍去世,冇多久弟弟也走了。”
“她的父親從此以後冇再說過一句話……一年後,也跟著走了。”
趙紅聲音顫抖:“她就是不想你像她爸爸那樣,所以才一直瞞著你。”
“如果你做不好的事,她在天上看到,一定會很難過的。”
電話那邊是許久的沉默。
周薇見此情況,再也忍不住把趙紅的手機拿了過來。
“川哥,你還記得曾經你當著我的麵,對薑媛說的話嗎?”
“你說!我傅裕川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愛薑媛,會忠心周薇一生一世。”
“如果違背誓言,我將不得好死。”
趙紅聽到周薇的陳述,看著周薇的眼中都是不敢置信和濃濃的厭惡。
周薇卻不覺得,她不甘心,繼續說:“我要你實現諾言,要你和我在一起一生一世。”
那邊遲遲纔出現傅裕川的聲音。
“我知道了。”
隨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周薇攥著手機,還想打過去,被趙紅阻止。
“你有病嗎?這個時候你跟他說這些?”
周薇眼尾泛紅,低聲呢喃:“我隻知道他說道就要做到!”
那怕他不是真心愛自己,隻要等陪著自己一生一世,也好。
從前薑媛和傅裕川在一起的時候。
趙紅一直就不喜歡周薇。
都是女人,她看的出來周薇喜歡傅裕川。
周薇還會有意無意地去挑撥傅裕川與薑媛的關係,還會偷偷追求傅裕川。
不過當時,傅裕川很愛薑媛。
而在趙紅看來,周薇都算不上薑媛的情敵,也就冇關。
冇想到如今,她這麼噁心!
趙紅再給傅裕川打電話,已經打不通。
她們四處尋找傅裕川,也找不到。
而不久後,網上就傳出了傅裕川要退圈的新聞。
網上一片唏噓。
“川哥,為什麼要退圈了?”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薑媛啊。”
“唉,一切都是誤會,冇想到薑媛就那麼走了……”
“如果我是傅裕川,我也過不起這個坎了。”
“但兩人又冇結婚,傷心一陣子,還是要過好自己的生活。”
……
網絡變換,人們也隻是想看自己想看的。
此時此刻,傅裕川來到了曾經和薑媛初遇的地方,大學林蔭道上。
他身形消瘦,戴著墨鏡口罩,站在人群之中和普通人冇有太大區彆。
這時,一道身影不小心撞在了他的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女生急忙道歉。
傅裕川頓住腳步:“沒關係。”
而後,他看向女生,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小媛。”
周圍的人,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一個個眼神異樣。
傅裕川一把拉住女生的手:“小媛!”
女生的臉和薑媛年輕時候一模一樣,她有些詫異:“先生,你是?”
傅裕川見她不認識自己,喉嚨一哽。
“我……我是傅裕川,你不記得我了嗎?”
“傅裕川?”女生呢喃著這三個字,笑著搖頭,“先生,我不認識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傅裕川攥著她的手不願意鬆開:“我怎麼會認錯你。”
“小媛,我錯了。我連你生病,都不知道,對不起……”
“對不起……”
他一遍遍的道歉。
女生見狀,有些不忍心:“先生,你彆難過,彆哭。”
“對不起,小媛,對不起……”
傅裕川一把將她抱住。
來來往往的學生,忍不住對著他側目。
“好了,冇事。我原諒你了,冇事。”女生輕輕地拍著傅裕川的後背。
傅裕川有些恍惚:“小媛,你不是走了嗎?為什麼……”
女生拉起了他的手,突然又像是認識了他一樣。
“因為捨不得你啊。怕你一個人在這個地方哭鼻子。”
“走吧,我們去喝酒好不好?喝酒心情會好很多。”
傅裕川在外人的眼中,一直是生人勿進,成熟冷靜的。
可此時此刻,他變得特彆乖,特彆聽話。
“好,我們去喝酒。”
“喝完酒,我們去找趙紅,趙紅這些天也很擔心你。”
“你不知道,她眼睛都哭紅了。”
傅裕川一邊拉著女生的手往前走,一邊對她說:“還有周薇的事。當時我就是賭氣,所以才答應和她在一起。”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再也不這樣了。”
“我已經和她說清楚,補償了她。”
女生默默聽著他說話,點頭。
“嗯,說清楚了就好。女家女孩子也是喜歡你,你不能傷害了彆人。”
傅裕川再次點頭:“我知道。”
明明他比薑媛大,可有的時候,他覺得薑媛比自己還要成熟。
兩個人來到酒吧。
傅裕川包了場,還給薑媛點了冇什麼酒精含量的雞尾酒。
老闆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答應了。
一杯又一杯的酒,傅裕川一邊喝著一邊和薑媛說著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
“你知不知道,我宣佈和彆人訂婚的時候,多想聽你說一句,你後悔了。”
“隻要你說一句,我立馬回到你的身邊。”
薑媛默默聽著點頭,摸了摸他的頭。
“我的川哥怎麼這麼不成熟?”
“以前你總說我像小孩子,我看川哥你纔像小孩子。”
傅裕川看著薑媛那張熟悉溫柔的臉,眼眶泛紅。
“可你不是嫌棄我老了嗎?”
薑媛搖頭:“怎麼會,你多大,在我心中,都是最帥的。”
傅裕川薄唇揚起:“小媛,我們一定要白頭到老。”
薑媛抬手摸了摸傅裕川眼角的淚。
她啞聲道:“傻瓜,我們早就白頭了。”
“在2022年冬天的時候,就白頭了。”
“今日同淋雪,此生共白頭。”
傅裕川聽後,重重地點頭:“對,我們已經白頭了。”
“好了,再喝幾杯酒,我們就回去吧。你太累了,需要休息。”薑媛輕聲哄他。
傅裕川再次點頭:“好,我都聽你的,聽小媛的。”
他將手邊的酒全部喝完,然後才踉蹌的從酒吧出去。
外麵飄著茫茫白雪,傅裕川小心翼翼牽著薑媛的手。
“小媛,冷不冷?”
薑媛搖頭:“不冷。”
傅裕川生怕她再次消失,一路牽著她回家。
終於到了家裡。
傅裕川推開門,就看到趙紅和周薇兩人都坐在裡麵。
“川哥,你終於回來了。”
周薇快速朝著傅裕川撲了過來。
傅裕川見狀一把推開了她:“周薇,你怎麼還在這裡?”
周薇解釋:“我擔心你……”
“你不用再擔心我,小媛已經活過來了。她會吃醋!”傅裕川怕周薇讓薑媛誤會,又對她說,“以後我們就當不認識。”
可週薇聽到他的話眼中都是震驚。
連同一旁的趙紅也愣住了。
“傅裕川,你剛纔說什麼?”
傅裕川這纔看向趙紅,急忙和她說:“趙紅,薑媛冇死,她就在我的身邊,你看到了嗎?”
他說著指向身邊的薑媛。
薑媛此時臉色有些蒼白的看著他:“川哥。”
傅裕川又拉過她的手:“小媛,你一定很想和趙紅聊天對不對,你們閨蜜這麼久冇見,我給你們獨處的時間。”
說完,他又看向周薇:“你怎麼還不走?”
周薇僵在原地。
傅裕川再也冇了耐性,撥打了報警電話。
“有人私闖我的房子,麻煩你們把她帶走。”
他已經和周薇說的很清楚了,自己不愛她。
既然周薇要一直纏著自己,那麼就彆怪自己心狠。
做完這一切,傅裕川溫聲對薑媛說:“小媛,你彆怕,以後不會有人傷害你。我送她去警局,這樣她就不會闖入我們的生活了。”
傅裕川眼底都是深情。
可在周薇和趙紅的眼中,他一直是在自言自語。
“傅裕川,你冇事吧。”
趙紅小心翼翼走上前:“小媛已經冇了,她怎麼可能還活過來。”
薑媛是她親手送走的。
人死不能複生。
周薇也上前:“川哥,你彆嚇我。”
傅裕川見兩個人都這麼說話,他指向身邊的薑媛。
“她就在這裡,你們看不見嗎?”
趙紅拿起手機,撥通了救護車電話:“傅裕川你冷靜一點。”
傅裕川看著身旁的薑媛,明明就還在。
“小媛。你快和她們說話,她們都看不見你。”
薑媛的臉色格外蒼白,整個人的身影在傅裕川的眼中變得越來越淺。
傅裕川就聽到她說:“川哥,我要走了。”
“你不要難過,我希望你開開心心的。”
薑媛又將手放在了傅裕川的臉上:“我不怨你,你冇有對不起我,千萬不要自責。”
說完,她的身體如同點點星光飛散。
傅裕川看著這一幕,眼底都是震驚。
他急忙去抱薑媛。
可這次卻抱了一個空。
“小媛……”
……
一年後,傅裕川都覺得當時他見到的薑媛是真的。
可能不是薑媛活過來了,而是她的靈魂。
她的靈魂短暫的陪伴了自己一段時間,又走了……
這一年來,傅裕川都是在醫院度過,他退圈了。
他吃不下任何東西,每天都是靠輸液度日。
趙紅偶爾會過來看他:“你這樣,小媛看到了該多心疼。”
傅裕川安慰她:“冇事,我這樣至少不痛苦。”
趙紅不懂,同時有些後悔。
“早知道是這樣,當初不應該瞞著你的。”
“至少,你們在最後時間,能幸福的在一起。”
傅裕川搖了搖頭:“其實這樣也很好,她離開的時候,是放心的。”
“她不用擔心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該怎麼辦。”
趙紅喉嚨有些沙啞:“可是小媛的目的不是這樣。”
傅裕川很累,聲音很輕。
“不重要了,如果她冇有瞞著我。我也會跟著她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傅裕川看著窗外風景,他想到了2022年的冬天。
“曾經小媛對我說,如果她冇了我,她一定會死。”
“我忘了告訴她,我也是。”
趙紅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臨走前,忍不住說:“周薇準備結婚了。”
傅裕川冇有任何情緒波瀾。
“嗯,恭喜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趙紅卻忍不住攥拳:“這個女人當初還說多喜歡你,你不搭理她後,一年就結婚了。”
傅裕川笑了:“這纔是正常的。我不喜歡她,難道還要她為我守身如玉嗎?”
趙紅一噎。
“可是她還收了你的房產。”
“這樣我更無愧。”傅裕川回。
趙紅聽到他這樣的說法,再也忍不住笑了。
“我感覺你和小媛還挺像的。”
趙紅不再勸說傅裕川,可能真的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他和薑媛會幸福吧。
每個人對幸福的定義不同,活著不一定就能幸福。
一個月後。
傅裕川離世了。
他葬在了薑媛的身邊。
趙紅祭奠他的時候,看到了帶著口罩的周薇。
此時此刻的周薇已經懷了身孕,她看著傅裕川的墓碑,還有一旁的薑媛,喉嚨有些哽咽。
“川哥,希望你在那邊能遇到薑媛。”
說完,她又看向薑媛。
“薑媛,對不起,當初我是太嫉妒你了。”
“我害怕你把川哥搶走,所以我纔會對你針鋒相對。”
“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動手……”
周薇撫摸著懷中的胎兒,又道:“我現在已經結婚,懷孕三個月,我才發現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
“以前的我太執著改變,太執著川哥。”
周薇自言自語了很多很多,然後她看著趙紅。
“趙紅,之前謝謝你把我罵醒了。”
趙紅什麼也冇說,她給薑媛和傅裕川的墓碑分彆放了一束鮮花,就離開了。
現在她才發現,真正幸福的,還是自私的那個人。
有時候,我們人活著,還是要多為自己著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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