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兮裴執珩 046
我隻要你(有親親【表情】)
盛明嶼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句話很輕,卻一個字一個字,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車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勞斯萊斯平穩地滑行在回彆墅的路上,窗外的流光掠過他深邃的眼眸,明滅不定。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摩挲著。
溫簡簡能感覺到,他整個人的狀態都變了。
那是一種從極致緊繃到瞬間鬆弛的轉變。
那根名為“危險”的弦,終於斷了。
直到車子緩緩駛入盛家彆墅,停在主樓門前,他才鬆開她,親自為她拉開車門。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車內殘存的沉悶。
彆墅裡燈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倒映著城市璀璨的夜景,卻又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兩人走進客廳,誰都沒有說話。
盛明嶼脫下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然後徑直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水,遞給溫簡簡。
他的指尖觸碰到她的手,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溫簡簡接過水杯,卻沒有喝,隻是將杯子握在手心,感受著那份微涼的觸感。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在人前永遠冷靜自持,卻為她流露出後怕與脆弱的男人。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靜謐在空氣中蔓延,卻不再是之前的沉重,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安寧。
彼此真實的心跳和溫度,成了此刻唯一的聲音。
溫簡簡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在燈光下,宛如盛滿了星光。
她認真地,一字一句地開口。
“盛明嶼。”
“我好像,真的愛上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遭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了。
隻有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溫簡簡的腦海裡瘋狂地、尖銳地響起。
【警告!警告!女主對男主好感度突破閾值!】
【當前好感度:100(愛意永恒)!】
【係統核心任務完成!恭喜宿主!】
盛明嶼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定定地看著她,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薄紅。
他伸出手,似乎想觸控她的臉頰,指尖卻在半空中微微顫抖,遲遲不敢落下。
溫簡簡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又酸又軟。
她主動上前一步,握住了他懸在半空的手。
他的手很燙,掌心布滿了薄汗。
“我……”
盛明嶼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隻說出一個字,聲音就啞得不成樣子。
他低下頭,用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閉上了眼睛。
溫熱的呼吸交錯,帶著一絲壓抑的、幾乎要失控的情緒。
“我等這句話。”
他沙啞的嗓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有一絲不易察愈的哽咽。
“等了十年。”
十年。
溫簡簡的心臟被這兩個字狠狠撞了一下。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漫長歲月裡,這個男人,已經懷揣著這樣深沉的愛意,獨自走了那麼久。
她還來不及消化這份震撼,盛明嶼已經直起身。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緒,狂喜、珍視、還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轉身,邁開長腿,徑直走向了書房。
溫簡簡愣在原地,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片刻後,書房裡傳來一陣輕微的機械轉動聲,接著是“哢噠”一聲清脆的解鎖聲。
盛明嶼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他的手上,多了一份檔案。
是那份被他鎖在保險櫃裡,無比珍視的結婚協議。
他走到溫簡簡麵前,當著她的麵,將那份協議舉到眼前。
然後,在溫簡簡錯愕的目光中,他雙手用力。
“撕拉——”
清脆的紙張撕裂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協議被他一分為二。
他沒有停下,又將兩半疊在一起,再次用力。
“撕拉——”
“撕拉——”
一下,又一下。
他撕得那樣用力,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彷彿要將過去那些束縛著他們的一切,都徹底撕碎。
曾經被溫簡簡視為救命稻草,後來又變成兩人之間無形枷鎖的協議,轉眼間,就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碎紙片。
他鬆開手,任由那些碎屑從指縫間飄落,散了一地。
他垂眸看著她,目光灼熱得驚人。
“我不要這份協議。”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隻要你,溫簡簡。”
說完,他俯身,將地上的碎紙屑全部攏起,轉身走到垃圾桶旁,毫不留戀地扔了進去。
那個動作,彷彿在告彆一段壓抑的過去,開啟一個全新的,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未來。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回到她麵前。
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徹底改變了。
他再次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有任何試探,不再有絲毫克製。
它充滿了失而複得的狂喜,也傾注了壓抑了整整十年的深情。
他的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讓溫簡簡窒息。
這是一個帶著掠奪意味的吻,霸道,強勢,不給她任何思考和退縮的餘地。
溫簡簡被他吻得節節後退,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臥室的燈光,不知何時,已經被窗外皎潔的月色取代。
這一夜,橫亙在兩人床鋪中間的那條無形的“楚河漢界”,終於徹底消失。
溫簡簡第一次,主動躺在了屬於他的那一側。
她被他從身後緊緊擁在懷裡,他的手臂環在她的腰間,下巴擱在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一下下噴灑在她的肌膚上。
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
身後是堅實溫熱的胸膛,耳邊是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溫簡簡閉上眼睛,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一覺,她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清晨。
溫簡簡是在一陣溫暖的晨光中醒來的。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感覺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隻餘下一點淡淡的餘溫。
她睜開眼,還有些惺忪,入眼的卻不是熟悉的天花板。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好的牛奶,旁邊還有一份精緻的草莓三明治,是她最愛吃的那家店的出品。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臥室裡不止她一個人。
不遠處的衣帽間門口,盛明嶼正背對著她,站在穿衣鏡前。
晨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身姿挺拔,寬肩窄腰,堪稱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此刻,他正微微低著頭,修長的手指正在整理領帶。
那個動作,優雅又從容。
歲月靜好,這個詞就這麼毫無預兆地闖進了溫簡簡的腦海。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心臟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情填滿。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盛明嶼整理領帶的動作一頓,從鏡子裡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醒了?”
“嗯。”
溫簡簡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朝他走去。
她很自然地站到他麵前,伸出手,接過他手中那條還沒係好的領帶。
“我來吧。”
盛明嶼挑了挑眉,順從地鬆開手,低頭看著她。
溫簡簡踮起腳尖,認真地為他整理著衣領,然後將領帶繞過他的脖子,熟練地打著結。
她的指尖不經意地劃過他頸間的麵板,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盛明嶼的喉結動了動,目光落在她專注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也就在這時,溫簡簡忽然發現,那個從她穿書過來就一直存在的係統麵板,發生了變化。
它不再頻繁地跳出各種任務提示和好感度警告。
隻是安靜地縮在她視野的右下角,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圖示。
圖示上,清晰地顯示著一行字。
【雙向好感度:100(愛意永恒)】
它的使命,似乎已經完成了。
溫簡簡打好領帶的最後一個結,替他撫平襯衫上的褶皺,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胸膛。
“好了。”
盛明嶼卻不讓她走,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先去吃早餐,冷了就不好吃了。”
“好。”
溫簡簡笑著應下,轉身正要去洗漱。
就在這片難得的溫馨靜謐之中,臥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是管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鄭重與遲疑。
“先生,太太。”
“門口……有位訪客。”
盛明嶼微微蹙眉,顯然對這個清早的打擾有些不滿。
“誰?”
管家在門外停頓了兩秒,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是……是您的母親,盛夫人。”
“她說,她回來看看她的兒媳婦。”
空氣,瞬間凝固。
溫簡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盛明嶼的母親?
那位傳說中常年旅居國外,對她這個商業聯姻的兒媳婦從始至終不聞不問,甚至連他們的婚禮都沒有出席的盛夫人……
突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