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兮裴執珩 003
係統是不是壞了？
晚上。
溫簡簡躺在床上，盯著水晶吊燈。被子有陽光味，她最喜歡。
巧合？她猛地坐起，心跳加速。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她拉開窗簾，月光照在臉上。盛明嶼對她的好感度是滿分，被子恰好是她喜歡的味道。
如果這都是巧合，那世上就沒有不是巧合的事。
“係統一定是壞了。”她自語，試圖說服自己。
“對，一定是卡BUG了。”她鑽進被窩，閉眼強迫自己睡覺。那個係統麵板，盛明嶼頭頂閃光的【100】，還有他在婚禮上審視的目光，都在腦海裡盤旋。
溫簡簡無法入睡。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花園。月光安靜祥和。
“既然睡不著，不如去探探這棟房子。”
她輕手開啟房門，走廊寂靜。彆墅比她想的更大。經過一扇半開的門，她聽到裡麵有輕微聲音。是盛明嶼的房間。
溫簡簡猶豫，還是朝裡看了一眼。盛明嶼坐在書桌前處理檔案。深夜，他仍穿著襯衫，姿態端正。
她準備離開，他卻開口：“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溫簡簡嚇了一跳。“我隻是路過。”
盛明嶼轉身，看著門口的她。“路過？”他語調玩味，“穿著睡衣在彆人家裡路過？”
溫簡簡低頭看身上的絲質睡裙，臉熱。“我睡不著，想出來走走。”
“進來坐。”盛明嶼指著沙發，“既然都睡不著。”
溫簡簡猶豫，還是走了進去。她坐在沙發上，偷偷看盛明嶼頭頂的【100】。它穩如泰山。
“你在看什麼？”盛明嶼問。
溫簡簡心虛移開視線。“沒什麼，覺得你房間很有書香氣。”
“書香氣？”盛明嶼放下檔案，“你對我的印象是什麼？”
溫簡簡措手不及。“我們才認識一天，談不上什麼印象。”
“那今天婚禮上，你為什麼問我是不是有病？”
溫簡簡臉更紅了。“我解釋過，是關心你身體健康。”
“關心？”盛明嶼起身，走到她麵前。“溫簡簡，你覺得我會信這種解釋？”他聲音輕，帶著壓迫。
“那你想聽什麼解釋？”她抬頭看他，“說我看到了一個奇怪的係統，顯示你對我的好感度是滿分？”
話說出口，溫簡簡就後悔了。盛明嶼表情沒變，眼中閃過一絲光。
“係統？”
“我…我開玩笑的。”溫簡簡連忙擺手，“我就是太緊張了，說話沒過腦子。”
“什麼樣的係統？”盛明嶼追問。
溫簡簡心跳加快。“真的沒有什麼係統，我胡說八道。”
“那你現在能看到什麼？”
溫簡簡徹底愣住。她看著盛明嶼，看著他頭頂閃光的【100】。“我什麼都看不到。”她硬著頭皮說。
盛明嶼盯著她看了很久。“溫簡簡。”他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係統，你覺得它準確嗎？”
溫簡簡呼吸停滯。“什麼意思？”
“我是說，如果真的有一個係統能顯示好感度，你覺得它會出錯嗎？”
溫簡簡大腦宕機。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也知道？還是試探？
“我覺得任何係統都可能出錯。”她小心翼翼回答，“畢竟是機器。”
“是嗎？”盛明嶼嘴角微揚，“那如果係統顯示的是真實情況呢？”
溫簡簡不知道怎麼回答。她看著盛明嶼，他臉上淡漠。
“盛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盛明嶼坐回書桌前，“隻是覺得，有些事情比表麵看起來要複雜得多。”
溫簡簡起身。“我先回房間了。”
“溫簡簡。”盛明嶼叫住她，“明天開始，你可以自由活動。這棟房子，包括花園，你都可以隨意使用。”
“謝謝。”
“還有。”他頓了頓，“如果你真的看到了什麼特彆的東西，不用害怕。”
溫簡簡手握門把手，身體僵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晚安，溫簡簡。”
回到房間，溫簡簡靠在門上，心跳沒平複。剛才對話太奇怪了。
盛明嶼話裡有話，她不敢確定他知道什麼。最重要的是，他頭頂的【100】沒有任何變化。
“這個係統到底怎麼回事？”溫簡簡走到梳妝台前，對著鏡子。女孩臉紅，眼中困惑不安。
“明天一定要想辦法搞清楚。”她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不管係統是什麼，不管盛明嶼知道什麼，她必須保護好自己。這隻是一場一年協議婚姻。一年後，她拿錢離開，重新開始。
但躺在床上，溫簡簡想起盛明嶼的話：“如果你真的看到了什麼特彆的東西，不用害怕。”他真的知道？還是巧合？
溫簡簡翻了個身，決定明天深入測試。她要搞清楚係統，也要搞清楚盛明嶼。
窗外夜鳥啁啾，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地板上。
她閉眼，腦海中浮現盛明嶼的眼睛，還有那個不變的【100】。
第二天一早，敲門聲驚醒溫簡簡。“少夫人，早餐準備好了。”管家恭敬地說。
溫簡簡揉眼，七點。她平時九點才起。
“知道了，馬上就來。”她匆忙洗漱，換了休閒裝下樓。餐廳裡，盛明嶼已坐在長桌一端看財經新聞。他穿著家居服，頭發略亂，臉完美。
溫簡簡瞥一眼他頭頂。【100】閃光，粉色泡泡歡快冒著。
“早。”盛明嶼抬頭，淡淡打招呼。
“早。”溫簡簡在他對麵坐下，看桌上早餐。煎蛋、培根、吐司、牛奶，還有一份水果沙拉。都是她愛吃的。
“管家，這些早餐誰安排的？”溫簡簡問。
管家一愣：“先生昨晚特彆交代的，說按您喜好準備。”
溫簡簡手握緊叉子。喜好？他們昨天才第一次見麵，他怎麼知道？
“盛先生，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她問。
盛明嶼放下報紙，平靜看她：“調查過。”
“調查？”溫簡簡聲音提高。
“既然要結婚，瞭解對方基本情況很正常。”盛明嶼語調平靜。
“你還調查了我什麼？”溫簡簡緊張。
“生活習慣、飲食偏好、作息時間。”盛明嶼頓了頓，“還有你的家庭狀況。”
溫簡簡臉瞬間變白。家庭狀況？他豈不是知道她家欠巨額債務，被迫嫁給他？
“你都知道了？”她聲音顫抖。
“知道什麼？”盛明嶼反問。
“我家的債務，還有我…”溫簡簡咬唇，“我嫁給你的真實原因。”
盛明嶼沉默幾秒。“我知道。”
這兩個字讓溫簡簡徹底繃不住了。“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麼還要娶我？”她站起身，質問，“我對你有什麼價值？還是說，你就是想找個聽話的花瓶擺在家裡？”
盛明嶼緩緩放下咖啡杯。“坐下。”
“我不坐！”溫簡簡梗著脖子，“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盛明嶼起身，走到她麵前。兩人距離不到一米，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
“你想要什麼樣的解釋？”他聲音低，帶著壓迫。
“實話！”溫簡簡仰頭，直視他眼睛，“我不想被蒙在鼓裡，不想做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
盛明嶼盯著她看了很久。“因為你合適。”他終於開口。
“合適？”溫簡簡冷笑，“什麼叫合適？”
“家世清白，沒有複雜社會關係。”盛明嶼的話冷得刺骨，“最重要的是，你需要錢，我需要一個妻子。這是一筆公平的交易。”
溫簡簡胸口被人狠狠撞了一拳。
公平的交易。
原來在她眼裡，她就是件商品。
“那如果我不聽話呢？”她冷聲問，“比如我要求離婚，或者在外麵給你戴綠帽子？”
盛明嶼表情瞬間危險。“你可以試試。”他聲音輕，溫簡簡卻感受徹骨寒意。
溫簡簡下意識退一步。接著，她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威脅我？”她冷笑，“盛明嶼，你彆忘了，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盛明嶼眯眼，氣勢更壓迫。溫簡簡餘光瞥到他頭頂的數值。【100】依然在那裡，紋絲不動。粉色泡泡冒得更歡了。
溫簡簡徹底懵了。這什麼情況？她明明在挑釁，甚至說出“魚死網破”。正常男人好感度都該暴跌。可他的好感度不但沒降，反而…
“你在看什麼？”盛明嶼注意到她的視線，皺眉。
“沒什麼。”溫簡簡快速收回視線，心裡掀起驚濤駭浪。這個係統絕對有問題。要麼壞了，要麼…
一個可怕的想法浮上心頭。“我累了，想回房間休息。”她匆忙找藉口，轉身要走。
“站住。”盛明嶼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簡簡僵硬停下腳步。“既然你這麼想知道實話，那我就告訴你。”他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我選擇你，不僅僅因為你合適。”
溫簡簡慢慢轉身。“還有彆的原因？”
“有。”盛明嶼點頭，“但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為什麼？”
“因為你還沒準備好。”盛明嶼坐回椅子上，“等你準備好了，我自然會告訴你一切。”
溫簡簡站在原地，進退兩難。她想追問，但直覺告訴她，現在不是時候。
“那我怎麼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準備好了？”
“你會知道的。”盛明嶼拿起報紙，“現在，去吃早餐。涼了就不好吃了。”
溫簡簡回到座位上，機械地吃著食物。她腦子裡一片混亂。
盛明嶼的話，他頭頂的好感度，還有那些巧合的細節。
這一切都在告訴她，事情遠比她想象的複雜。
她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協議老公不簡單。她必須更加小心。
“對了。”盛明嶼忽然開口，“今天下午，我們要去參加一個商業酒會。”
“酒會？”溫簡簡抬頭。
“作為我的妻子，你需要出席一些必要的社交場合。”盛明嶼放下報紙，“下午兩點，會有人送禮服過來。”
“我可以不去嗎？”溫簡簡試探性問。
“不可以。”盛明嶼回答乾脆，“這是你作為盛太太的義務。”
溫簡簡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