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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婠半夜被傷口痛醒時,卻發現裴玄謹在給她上藥。
他動作輕柔,眸中似有心疼一閃而過。
蘇棠婠瞬間將手抽回:“不牢侯爺費心,已經上過藥了。”
看著她抗拒的模樣,裴玄謹心頭那股不快再次湧了上來。
“不過幾副不起眼的繡品而已,你又何必不依不饒?”
見蘇棠婠雙眸緊閉,一副不待見自己的模樣,他心中的怒火再也掩蓋不住:
“縱使雲姨那些行為是故意的,她畢竟是我們的座上賓,我們都不該駁了她的麵子,你縱使受了些委屈,也不該如此得理不饒人。”
蘇棠婠睜開驀地雙眸,死死盯著裴玄謹。
原來他知道真相。
原來他燒自己的繡作讓自己放下尊嚴道歉都是為了哄另一個女人開心。
原來她從頭到尾隻是兩人互相展露愛意的工具罷了。
蘇棠婠心中作嘔,麵上露出厭惡之色:
“侯爺無需多言,請回吧,妾身要安息了。”
聽到她在趕客,裴玄謹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心頭憤懣不已。
從前她總是巴不得自己留宿在她房中,哪怕他因公務纏身,她都會徹夜秉燭等待,如今卻表現得如此疏遠。
裴玄謹壓下心中不安,準備再次開口時,沈雲煙身旁的侍女便在門外請示道。
“侯爺,雲姨她頭疼又犯了,想請您過去。”
裴玄謹掙紮了半晌,還是邁開了步伐。
蘇棠婠如此反常,無非是想讓自己愧疚心疼,進而拿捏自己,他堂堂侯爺怎能輕易著了她的道兒?
裴玄謹一夜未歸,放在從前蘇棠婠會傷心欲絕,可如今她卻一夜好眠。
就連夢中都是自由和風的味道。
第二日裴玄謹拿來幾件上好的狐裘,語氣生硬道:
“你繡工上乘,趁著快要入冬,給自己和雲姨各做一件披風吧。”
蘇棠婠眼皮子都未抬一下:“臣妾近日身子不適,恐會作踐了這上等的狐皮,侯爺還是讓府中繡孃親做吧。”
一連幾日遭受拒絕讓裴玄謹的耐心告罄。
他臉上是壓製不住的怒氣:“夠了!你究竟還要鬨到什麼時候!你今天做不出披風就彆想走出這個門!”
隨著門被“砰”的一聲關上,蘇棠綰歎了口氣。
她還要四天就要離開,不能被關在這裡。
做好披風後她便讓侍女送去水雲居,自己則躺在榻上小憩。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怒吼將她從夢中驚醒:
“蘇棠婠我還以為你願意做披風是反思悔過,冇想到居然包藏禍心,你怎能如此歹毒!”
蘇棠婠抬頭隻見裴玄謹正抱著哭哭啼啼的沈雲煙對著她怒目而視。
而沈雲煙手臂上被劃開了一條小口子,染紅了潔白的披風,披風上赫然插著一根銀針。
她扯著裴玄謹的袖子狀似好心道;“算了阿謹,妹妹一定不是故意將針遺漏在披風內的,我一點也不疼的,冇事的......”
裴玄謹聽後更是滿目憐惜:“雲姨你就是太善良纔會受人欺負,你放心,今天有我在,一定幫你主持公道。”
蘇棠婠冷眼瞧著兩人“相知相惜”的模樣,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於是找來針線盒展示給眾人看:
“我冇有,我的針線一根不少,更彆說這些針線都是侯爺和世子請能工巧匠為我特意打造得,外觀特殊,和普通的針線截然不同,侯爺莫非是忘了?”
沈雲煙聞言臉色瞬間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