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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謹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一時口誤罷了,你聽我說......”
沈雲煙立刻換上平日裡溫柔小意的模樣,上來扯裴玄謹的衣袖。
卻被裴玄謹一個淩厲的眼神製止,他轉身麵向跪了一地的眾人,厲聲問道:
“最近沈雲煙如何管家,你們細細道來。”
有了裴玄謹撐腰,奴仆們紛紛道出了不滿。
一名灑掃的奴仆露出自己扭曲變形的右腿,聲淚俱下道:
“侯爺,奴婢不過是灑掃時不小心將水濺到了雲姨的鞋麵上,她便將鞋子脫下來逼奴婢吃下去,奴婢不從她便命人生生打斷了奴婢的右腿。”
另一位伺候茶水奴仆也抬起自己被撓的鮮血淋淋的臉,控訴道:
“隻因侯爺那日經過時心情尚佳,對著奴婢笑了笑,雲姨就認定是奴婢勾引侯爺,親手撓花了奴婢的臉,讓奴婢今後再也不敢抬頭見人。”
裴玄謹這才發現,人群中傷者無數,想必他們許多人都遭受了沈雲煙不堪的對待。
裴玄謹攥緊雙拳,怒火在心中蔓延的同時對蘇棠婠更是愈發思念。
蘇棠婠在府中時,不僅體恤下人,更是都將府中諸事打理得緊緊有條,從不讓他分心,更不會出現如此混亂的局麵。
可冇等他向沈雲煙發難,她便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想到她身體虛弱為自己付出良多,裴玄謹仍舊將她抱回殿中,請來了府醫。
院子中月涼如水,府醫看著裴玄謹惆悵的麵龐,心念一動。
“稟侯爺,小的探查雲姨的脈象,發現她的脈象一改平日的虛浮,反而變得穩健有力,絲毫冇有病體纏身之症,依小的看,雲姨從前似乎是有意服用某些藥物壓製了脈象。”
“你的意思是她是在裝病?”
裴玄謹如鷹阜般的眼神掃過府醫的臉,卻未探尋到一絲破綻。
“屬下還有一事不得不稟明,夫人在去寺廟祈福前,就已懷有身孕,請侯爺務必儘快找到她,已保母子平安。”
如同驚雷在耳畔炸響,裴玄謹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當時蘇棠婠告知自己懷孕時眼中的孤注一擲,他的心不斷揪緊,疼意蔓延。
他當初居然認為她在撒謊,將她推給了窮凶極惡的土匪,他當真是不可饒恕!
悔恨瘋狂侵蝕著裴玄謹的心,他再也按捺不住,奪門而出。
他要親自去將蘇棠婠找回來,他要補償她和肚子裡的孩子!
他剛走出侯府,暗衛就迎麵而來。
“稟侯爺,我等已打聽到夫人已經坐著馬車出城了。”
裴玄謹身子一僵。
薑國女子成婚後不許離國,除非持有夫君親手所書的和離書。
一個讓裴玄謹害怕不已的念頭呼之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