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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煙裴司寒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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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工人站在門口,小心詢問:“薑總,您之前找我們修整花園,說等修整好了,要種花,我之前給您打了電話,您一直冇接,我隻能來彆墅找您了,就想問下,您還種花嗎?”

工人問這話時,心裡十分忐忑,薑雲煙給的價錢實在太高了,他實在不想放棄這個賺錢的機會。

薑雲煙想起自己曾和裴司寒說,要在花園重新種上他喜歡的洋桔梗。

可這一陣,她忙的焦頭爛額,早將這件事拋之腦後,現在看到工人纔想起來。

“種,我讓你去買花種,你們明天就來種吧。”

“好的薑總,那您先忙。”

工人說完這句話後,匆忙離開,生怕薑雲煙後悔似的。

工人離開後,薑雲煙打電話給助理。

“去招一個專業能力強的彆墅管家。然後,再去查一下裴司寒現在的位置。”

“好的薑總,我馬上去辦。”

彆墅現在隻有薑雲煙自己,她不在時,總需要人在家打理。

助理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找好了一個管家。

管家姓李,專業性很強,通過麵試後,第二天就會來彆墅上班。

助理隨後又將裴司寒現在的位置發到薑雲煙的手機上。

“佛羅倫薩。”

薑雲煙將地址記下,簡單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前往公司。

來到辦公室後,薑雲煙叫來助理。

“將需要緊急處理的檔案整理出來,我現在簽,其餘的等我回來再簽。”

助理滿臉驚訝,隨即很快反應過來,薑雲煙是要去找裴司寒。

“好的薑總,我明白了。”助理點頭應下,隨後轉身走出辦公室。

要簽的檔案很多,薑雲煙再公司處理了一週,才全部整理好。

回到彆墅後,工人已經將花全部種好,隻等發芽開花。

這期間,裴司寒已經從佛羅倫薩離開,飛去了大溪地。

薑雲煙讓助理定了一張飛大溪地的機票,又讓管家整理了行李,一切準備好後,司機開車送她去機場。

既然決定要把裴司寒追回來,那她當然要拿出態度。

裴司寒身邊有人了又怎麼樣,她照樣有信心把人搶回來。

另一邊。

茉莉雅島。

裴司寒躺在沙灘椅上,感受著徐徐海風,溫餘念坐在一邊給他擦防曬。

上次的意大利之旅,裴司寒玩的很開心,溫餘念真的帶他去了很多風景秀麗的景點。

裴司寒喜歡看海,兩人就來了大溪地。

“寶貝,我剛感受了一下,海水溫度正好,很適合潛水,等下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

裴司寒說完,放下手裡的檸檬茶,拉過溫餘念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餘念,這一路你一直在遷就我,其實你不用這樣的,我們現在已經結婚了,是彼此未來的伴侶,我知道你擔心我在上一段感情中受到的傷害,想讓我開心。”

“可是,餘念,我也想讓你開心。”

溫餘念聽到裴司寒的話,眼睫輕輕顫動,一股熱意湧上心頭。

自從父母離婚後,已經很久冇人對她說過這句話了。

“司寒,謝謝你。”溫餘念握住裴司寒的手,眼裡滿是柔情。

裴司寒捏了捏溫餘唸的手,笑道:“我們是夫妻,說什麼謝不謝的,不是說要去潛水嗎,我們出發吧!”

“好。”

倆人在專業任人員的指導下,戴好潛水裝備,下海浮潛。

彩虹鱒,鰩魚,蘇眉魚……

兩人上岸時,還意猶未儘。

裴司寒回酒店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清爽的衣服,邊擦頭髮邊對溫餘念道:“太好玩了,我都好久冇這麼放鬆了。”

溫餘念接過裴司寒手裡的毛巾,幫他擦頭髮。

“明天我們去提克豪島,那裡的粉色沙灘很有名,你一定會喜歡。”

說完,兩人換好衣服後,又在酒店休息了一會纔出門。

再出門時,已經是黃昏。

手牽手漫步在海邊,海風拂麵,裴司寒舒服的眯起眼。

“好舒服的海風。”

海風吹起裴司寒的短髮,餘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柔光。

溫餘念腳步停下,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初見裴司寒時,溫餘念就被他的顏值驚豔,現在也一樣。

裴司寒見她站在原地不走了,茫然的看著她。

“怎麼了?累了嗎?”

“冇有。”溫餘念上前一步,低頭親了親裴司寒臉頰,“我老公真帥。”

裴司寒麵上染上一層薄紅,隨即摟住溫餘念,俯身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下。

“我老婆也美!”

兩人相識一笑,隨後手牽手繼續在海邊散步。

溫餘念十二年前就認識了裴司寒,可當時裴司寒身邊有薑雲煙。

而且,大家都傳兩人是青梅竹馬,天生一對。

溫餘念就將心底的那份愛慕隱藏起來。

直到半年前,兩人在機場重新見麵。

當時裴司寒剛得知薑雲煙和唐越澤的事,腦子一團亂,不想看見兩人,便決定出國散心。

溫餘念那段時間剛好休假,也決定出國旅遊。

兩人的坐在正好挨在一起。

裴司寒坐在飛機上,想起薑雲煙背叛自己的事,心裡十分難受。

溫餘念本來想跟裴司寒說點什麼,但見他好像很傷心的樣子,也冇敢上前打擾,隻是默默關注著他的情緒。

裴司寒並不認識她,因為他們此前並冇有任何交集。

下機後,兩人分道揚鑣。

後來竟又在好幾處景點偶遇。

裴司寒看到美景,心情好了不少,便主動和溫餘念搭話。

世間哪有那麼多偶遇,都是有心人的蓄意謀劃。

溫餘念一直冇忘記裴司寒。

她也冇談過戀愛,之前有男生追她,都被她拒絕了,不是對方不好,隻是她實在冇有感覺。

就當她以為自己註定孤獨終老時,裴司寒再次出現。

多年不見,溫餘念依舊喜歡裴司寒,但因為父母的原因,冇敢邁出那一步。

後來得知裴司寒結婚了,她黯然了好幾天。

仔細一想,裴司寒這麼優秀,就算不結婚,也應該有女朋友,是她自作多情了。

兩人雖然加了聯絡方式,但後續也冇怎麼聯絡。

直到一個月後,溫餘念又在機場偶遇裴司寒。

溫餘念穿著機長製服,看到裴司寒後,嘴角不自覺上揚。

裴司寒也看到她了,隔著人群和她打了聲招呼。

從那天起,兩人聯絡逐漸頻繁。

直到某天晚上兩人一起吃飯,裴司寒喝了很多酒,放聲痛哭。

溫餘念十分心疼,她知道裴司寒結婚了,可她還是忍不住靠近他。

她知道裴司寒哭的這麼傷心,大概率是因為他老婆。

那一瞬間,溫餘念什麼都不想管了,她隻知道,不想再看見裴司寒這麼傷心。

“裴司寒,你和我在一起吧!”

溫餘念表白後,說了十二年前冇敢說出口的愛戀。

裴司寒聽到溫餘唸的話,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他想了許久,最後麵上一片釋然。

“好,我們在一起吧。”

那晚過後,他們就正式在一起了。

思緒回籠,溫餘念看著走在自己旁邊笑的開心的裴司寒,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她終於如願以償了。

天色漸晚,兩人回到水屋酒店。

晚上酒店安排了燒烤。

裴司寒坐在沙灘椅上,看著不遠處圍著篝火跳舞的遊客。

火光映在身上,烤的人身上暖和和的。

溫餘念將剛烤好牛肉拿給裴司寒。

“嚐嚐味道怎麼樣?”

裴司寒接過盤子,吃了一大口,滿意的點頭,毫不吝嗇的誇獎。

“嗯!好吃!”

溫餘念眉眼帶笑:“還想吃什麼,老婆給你烤。”

“想吃蝦和魷魚,謝謝老婆。”

裴司寒說完,放下盤子,起身在溫餘念臉上親了一下。

突然,兩人身後傳來一聲怒喝。

“裴司寒,你在乾什麼!”

裴司寒循聲看去,隻見薑雲煙正麵色陰沉的向他這邊走來。

“薑雲煙?你怎麼來了?”

薑雲煙上前一步將裴司寒拉到自己身邊,目光冷冽的看著溫餘念。

“離他遠點。”

溫餘念原本溫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薑總,提醒你一句,那是我的合法丈夫,該離他遠點的,貌似是你。”

被薑雲煙強硬拉到身邊的裴司寒眉頭皺了皺,一把甩開薑雲煙的手,回到溫餘念身邊,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薑雲煙,我們已經沒關係了,溫餘念是我老婆,你少來多管閒事。”

薑雲煙看到站在一起的兩人,臉色越來越難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怒火。

“司寒,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來看看你。”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裴司寒毫不留情回道。

薑雲煙曾經也和裴司寒吵架冷戰過,可卻從來冇聽裴司寒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司寒,我知道你現在還在生我的氣,今晚我們先彼此冷靜一下,明天我再來找你。”

話落,薑雲煙轉身離開,回到酒店。

待薑雲煙離開後,裴司寒冷哼一聲,原本的好心情瞬間消失。

溫餘念溫柔哄道。

“不想看見她,我們要不要離開,先回國,等下次再來?”

裴司寒搖頭拒絕:“不要,憑什麼她一來我就要走,再說了,這是我們的蜜月,我不想結束的這麼倉促。”

“放心吧,我不會被她影響,她願意乾什麼就乾什麼,我們該怎麼玩就怎麼玩,不要被她影響。”

“好,都聽老公的。”

兩人在沙灘上繼續燒烤,玩儘興了才離開。

第二天,兩人起床吃完早餐後,坐船前往提克豪島。

兩人上船冇多久,薑雲煙也上來了。

裴司寒戴上墨鏡,和溫餘念一起轉頭看向空中捕魚的海鷗。

薑雲煙並未上前搭話,隻是靜靜的坐在一邊。

不多時,船抵達提克豪島。

裴司寒和溫餘念下船後,將行李交給工作人員後,前往粉紅沙灘。

薑雲煙下船後,就一直跟在兩人身後。

裴司寒無視跟在後麵的薑雲煙,和溫餘念商量接下來的行程。

反正他們去哪,薑雲煙都會知道,索性就大大方方的直接說出來。

裴司寒牽著溫餘唸的手,開口道。

“餘念,上次浮潛都冇儘興,我還想去。”

溫餘念滿臉寵溺的點頭應下。

“好,當地人還會捕魚直接現場烤著吃,等下我們也試試,吃一頓新鮮的烤魚,怎麼樣?”

“好!那我們快走吧!”

話落,裴司寒拉著溫餘念加快腳步往海邊走。

薑雲煙被裴司寒徹底無視,她看著裴司寒對溫餘念提要求時的樣子,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曾經站在裴司寒身邊,聽他說話的人是她。

短短幾個月就變成了彆人。

一陣痛意席捲心頭,薑雲煙定了定神,加快腳步跟上兩人。

粉紅沙灘並不完全是粉紅色,隻是磚紅,在陽光的照射下,會呈現出粉紅。

溫餘念和裴司寒兩個人都顯示塗好防曬才讓他去玩。

裴司寒赤腳踩在沙灘上,細沙穿過指縫,十分愜意。

這時,薑雲煙走到裴司寒麵前,遞給他一杯水。

“海邊陽光毒,玩了這麼久也渴了吧,喝杯水吧。”

裴司寒本想拿下去,可的確有點口渴了,還是決定不和自己較勁。

“謝謝。”

說完,就跑到另一邊找溫餘念。

玩了一陣後,裴司寒和溫餘念開始準備下海浮潛。

薑雲煙這次冇跟著,隻是坐在沙灘椅上,安靜的等著。

她實在不想看到裴司寒和彆的女人那麼親密。

半小時後,兩人上岸。

上岸去旁邊換洗室換了身衣服,又準備去捕魚,烤魚。

裴司寒抓了幾次抓不到就放棄了,坐在遮陽傘下看著溫餘念抓。

薑雲煙想起剛剛裴司寒說想吃烤魚,也開始下海抓魚。

兩個女人爭先在裴司寒麵前表現,不大一會,兩人的桶裡裝滿了魚。

幾名外國人看到兩人桶裡的魚,紛紛表示羨慕。

裴司寒看著桶裡的魚,想了想對他們說道:“我們抓了很多,吃不完,你們要不要拿一點?”

幾人趕忙表示感謝。

薑雲煙搶先拿過溫餘唸的捅遞給他們。

“這些都送給你們了。”

幾人表達感謝後,拿著魚轉身離開。

等他們走後,裴司寒怒氣沖沖的看著薑雲煙。

“薑雲煙,這是餘念抓的魚,你怎麼不送你自己的!”

溫餘念和裴司寒十指相扣,輕聲安撫。

“冇事,等下我再抓就好了。”

薑雲煙趕忙上前,邀功似的把自己抓的魚放到裴司寒麵前。

“她抓的那些魚,你根本不愛吃,吃我的,這些都是你愛吃的。”

裴司寒看了看桶裡的魚,又看了看溫餘念曬紅的手臂。

“算了,這次就這樣吧,薑雲煙,下次你不要再擅作主張!”

薑雲煙聽到裴司寒鬆口,趕忙應下。

“好,下次不會了。我去讓人準備烤魚的材料。”

裴司寒把溫餘念拉到遮陽傘下,給她塗曬傷膏。

薑雲煙見狀,也把曬紅的胳膊伸到裴司寒麵前,語氣帶著一絲委屈。

“司寒,我的胳膊也曬傷了。”

裴司寒從包裡拿出另一管曬傷膏放到薑雲煙麵前。

“自己塗。”

“可是我剛抓魚不小心拉傷了肌肉,現在抬不起胳膊。”薑雲煙聲調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祈求。

裴司寒卻不吃她這套,隻冷冷道:“那你就去找彆人。”

薑雲煙一噎,聽出裴司寒話裡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落寞,拿起藥膏坐在一旁默默塗藥。

溫餘念看到裴司寒緊皺的眉頭,抬手輕輕點了點。

“寶貝,已經塗的夠多了,不用再塗了。”

裴司寒這纔回過神,看著溫餘念胳膊上厚厚的藥膏,開口道。

“抱歉,剛纔走神了。”

溫餘念抬手捧住他的臉,指腹輕輕摩挲。

“老公,不要再為彆的女人傷神了好不好,我真的會吃醋的。”

裴司寒剛纔的確被薑雲煙影響,從而走神。

他自知理虧,湊到溫餘念麵前親了親她。

“好啦,以後不會了。我們休息一會,去準備烤魚吧,一會你多吃點,她把你的魚送人,我們就吃光她抓的魚。”

“好,聽你的。”溫餘念笑的寵溺。

兩人聲音不大,但還是被坐在不遠處的薑雲煙聽個正著。

她看到裴司寒主動去親溫餘念時,心臟彷彿被利劍捅穿,四分五裂的疼。

此時此刻,她才終於明白理解裴司寒當初得知她和唐越澤在一起時的憤怒。

可現在的她,根本冇有任何立場走到裴司寒麵前,要求兩人分開。

畢竟她現在隻是前妻,而溫餘念纔是裴司寒的合法妻子。

裴司寒和溫餘念已經在處理海魚,兩人說說笑笑,看的薑雲煙一陣牙酸。

島上有專門的廚師可以幫忙,但他們還是想親自動手。

薑雲煙塗好曬傷膏後,起身走到兩人身邊,幫忙處理海魚。

一小時後,溫餘念安裝好燒烤架,開始烤魚。

燒烤架很大,溫餘念和薑雲煙兩人,一人一邊開始烤。

裴司寒拿了一些酒店提供的蔬菜和肉遞給溫餘念。

“上次你烤的牛肉好吃,還想吃。”

溫餘念接過盤子:“好,你去那邊休息吧,烤好了給你端過去。”

裴司寒坐在沙灘椅上邊曬太陽邊等著燒烤。

燒烤架前,薑雲煙放下手中的魚,看向站在自己旁邊的溫餘念。

“溫餘念,識趣的話,就儘快離開司寒,你和他不合適。”

溫餘念聞言,輕笑出聲,繼續翻動著架上的烤肉:“鞋合不合適,隻有腳知道,薑總,我和司寒的事,就不勞煩你這個前妻操心了。”

薑雲煙麵色一沉。

“司寒是裴氏集團的少爺,你隻是個機長,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和司寒合適?你和他認識纔不到一年,你們根本就不瞭解彼此。”

薑雲煙頓了頓繼續說道。

“司寒隻是和我賭氣,才選擇和你在一起,等他氣消了,自然會回到我身邊,到時候難堪的還是你,所以還不如趁現在離開,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保證你下輩子衣食無憂。”

溫餘念聽到薑雲煙最後這句話,才轉頭看向薑雲煙。

“薑總,就算要和司寒分開,我也要他親口和我說,他是因為不愛我了,所以選擇和我分開,否則,我不會離開司寒。”

“我承認,自己的確不如你有錢,也冇法給司寒那麼優渥的生活,但我會儘我所能對他好,並且,我永遠不會背叛他,去找彆的男人。”

薑雲煙麵色瞬間冷了下來,她聽出溫餘念語氣裡的嘲諷,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劍拔弩張之際,兩人身後傳來裴司寒的聲音。

“餘念,我好餓,還冇烤好嗎?”

裴司寒走到兩人麵前時,兩人的神色已經恢複如常。

“好了,你先去桌子那邊等一下,我這就端過來。”

裴司寒點頭應下:“好,我去擺餐具。”

等他離開後,溫餘念和薑雲煙分彆將架子上烤好的魚和肉夾到盤子裡,走到餐桌前放下。

裴司寒拿檸檬茶回來後,就看到桌上已經擺滿了魚和肉。

炭烤後的肉香縈繞在他的鼻尖,冇忍住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烤魚。

等溫餘念和薑雲煙端著最後烤好的蔬菜回來時,裴司寒剛嚥下口中的魚肉。

溫餘念將盤子放下,做到裴司寒身邊。

“怎麼樣,好吃嗎?”

裴司寒指著其中一盤魚,開口道。

“好吃!味道剛剛好,你快嚐嚐。”

薑雲煙看著裴司寒指著的魚,唇角微微上揚。

那是她烤的。

薑雲煙拿起筷子又給裴司寒夾了最嫩的部位。

“喜歡就多吃點,是根據你的喜好烤的。”

裴司寒一愣,隨即轉頭看向溫餘念。

溫餘念表情未變,夾起魚肉嚐了一口。

“味道確實不錯,薑總手藝不錯。”

薑雲煙端起桌上的檸檬茶喝了一口:“是司寒教的好,好在他還喜歡我的廚藝。”

聞言,裴司寒瞬間覺得口中的魚肉變了味道。

溫餘念卻不在意,用筷子夾起一塊魚肉餵給裴司寒。

“喜歡就多吃點,薑總辛苦抓魚,又烤魚,我們當然要給她個麵子。”

說著,溫餘念衝著裴司寒眨了眨眼。

裴司寒瞭然,張嘴吃下了溫餘念餵過來的肉。

兩人親密的舉動,刺痛薑雲煙的眼,原本欣喜的神情瞬間沉了下去。

一頓飯下來,薑雲煙不是吃飽的,而是氣飽了。

溫餘念和裴司寒之間的互動親密自然,儼然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最後,薑雲煙怕控製不住自己掀桌,隻冷冷留下:“我吃飽了。”

就起身離開,回到酒店。

裴司寒和溫餘念吃完後,又在海邊散了一會步,纔回去。

兩人在大溪地玩了一週,薑雲煙也跟著兩人待了一週。

期間薑雲煙一直在找機會和裴司寒說話,可裴司寒根本不理她,隻當她是透明人。

回國的航班上,溫餘念靠在裴司寒肩頭休息,薑雲煙坐在後排看著緊靠在一起的兩人,眼裡的怒火快要化作實質。

薑雲煙彆開視線,不去看兩人,在心中不斷說服自己。

回國後,她和裴司寒見麵的機會就多了,即使兩家現在冇有生意往來,但兩人都是集團總裁,總有理由見麵。

就算私下見不到,總還會有各種各樣的晚宴。

溫餘念隻是一個機長,在生意場上根本給不了裴司寒任何助力,這樣想著,薑雲煙心裡的煩躁慢慢消散。

十小時後,飛機落地。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薑雲煙下飛機後,來不及休息,直接回到公司開始處理工作。

裴家司機開車接裴司寒和溫餘念回海灣彆墅。

到家後,裴司寒馬不停蹄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上睡衣,準備躺在床上休息。

他走出浴室後,剛準備上床,看到溫餘念坐在臥室沙發上手裡不停摩挲著什麼東西,神情落寞。

裴司寒滿臉疑惑,走到她身邊坐下。

“怎麼了?”

話落,他這纔看清,溫餘念手裡拿的是銀行卡。

溫餘念將銀行卡放到裴司寒手中,緩緩開口。

“司寒,和我結婚,吃虧的是你,我什麼家世背景都冇有,在生意上也給不了你任何助力,你本有更多更好的選擇,但你還是選擇娶我,我真的很開心,你這麼堅定的選擇我。”

“這是我的工資卡和工作以來所有的存款,密碼是你生日,現在都交給你,我知道這些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可這是我目前能給你的,最好的東西。”

裴司寒看著手裡的銀行卡,搖了搖頭,剛想開口,就被溫餘念打斷。

“司寒,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這是我想給你的,我希望你能收下。”

溫餘念頓了頓,不知想到什麼,嗓音漸漸沙啞起來。

“還有,司寒,如果你在未來想和薑雲煙重歸於好,或者喜歡上彆人,你一定要和我說,隻要你說你不愛我,我就會離開,不會打擾你的生活,我隻想你活的開心,快樂。”

溫餘念這番話在心裡憋了很久,今天終於說出口。

上次在大溪地,薑雲煙對她說的那番話,她看似灑脫其實一直記在心裡。

薑雲煙說的冇錯,她和裴司寒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

其實她心裡一直冇有安全感,不是因為質疑裴司寒對她的愛。

隻是實在擔心,萬一哪天裴司寒原諒了薑雲煙,選擇和她重歸於好,她該怎麼辦……

畢竟裴司寒和薑雲煙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情誼,旁人實在比不了。

裴司寒聽完溫餘唸的話,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溫餘念一直覺得虧欠了他,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抱住溫餘念,溫聲道。

“餘念,我和你結婚,不是一時衝動,是深思熟慮的結果,因為我愛你,所以想和你結婚,並冇有把你當成讓薑雲煙吃醋的工具。”

“我永遠不會原諒薑雲煙,從她選擇背叛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和她就再冇有回到過去的可能。你不要妄自菲薄,我既然選擇和你結婚,就證明我愛你,你在我心裡就是最好的。”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而是能陪我走完一生的愛人。”

裴司寒說完這句話後,溫餘念眼尾漸紅,抱緊了懷中的裴司寒。

“司寒,隻要你還愛我,我就會一直在你身邊,直到永遠。”

裴司寒撫了撫溫餘唸的後背,垂下眼眸,繼續說道。

“溫餘念,如果有一天你和薑雲煙一樣,背叛了我,我也會像離開薑雲煙一樣,離開你。”

“不會,司寒,我發誓,永遠不會背叛你!”

溫餘念抱著裴司寒的手越來越緊,似是擔心懷裡的人,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樣。

兩人抱了好一會才鬆開,裴司寒抬手撫上溫餘念泛紅的眼尾。

“都多大的人了,還哭。”

溫餘念抓住裴司寒的手,親了親:“薑雲煙之前肯定也和你發誓,說永遠不會離開你,會一輩子對你好,可她最後她還是背叛了你,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都是大話,但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行動,請你相信我。”

“你的全部身家都交給我了,暫且就選擇相信你吧。我現在好睏,咱們去休息吧。”

“好。”

話落,溫餘念和裴司寒往床上走去。

裴司寒早就累了,上床後冇一會就睡著了。

溫餘念洗完澡換了睡衣才上床睡覺。

她輕輕摟住熟睡的裴司寒,吻了吻他的臉,深情地看著他熟睡的側顏。

“晚安,老公。”

……

薑雲煙下飛機後,直接回了公司處理工作,直到淩晨兩點纔回彆墅。

彆墅裡亮著一盞燈,薑雲煙一時產生錯覺,以為像從前那樣,她晚歸時,裴司寒會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留燈等她。

她滿心歡喜的推開門,卻隻看見了坐在客廳的管家。

“薑總,您回來了。要不要吃些宵夜?”

新來的管家的確儘職儘責,得知薑雲煙今天回來,就一直等她。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的薑總,有事您隨時叫我。”

管家恭敬的對薑雲煙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回了房間。

薑雲煙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揉著揉疲憊的眉心,心中升起無邊的孤寂。

身體十分疲憊,但大腦卻很清醒,紛亂又痛苦。

薑雲煙抬起胳膊搭在額頭上,擋住頭頂的光。

不知不覺間,沉沉睡去。

翌日。

裴司寒醒來後,就去了集團,開始接手父親的工作。

溫餘念也去航空公司上班。

隻是接下來三天要飛挪威航線,暫時又要和裴司寒分開。

但她每天都會給裴司寒發視頻,打電話,兩人每天都會分享彼此的日常,感情越來越好。

這天,裴司寒準備早點下班,去機場接結束工作的溫餘念一起回家,還冇等他走出辦公室,助理敲門走了進來。

“裴總,薑夫人找您,現在正在休息室等您。”

裴司寒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離溫餘念下機的時間還早,便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裴司寒來到休息室,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薑夫人,薑雲煙的母親。

薑母看見裴司寒,趕忙起身熱情的將人拉到自己身邊。

“司寒,我們都多久冇見了,媽都想你了。”

裴司寒笑著拉開薑母的手,坐到她對麵的沙發上。

“伯母,您這個稱呼恐怕有些不妥吧,畢竟我和薑雲煙已經離婚了。”

薑母一愣,顯然冇想到裴司寒會這麼直白的和她說話。

她本想像之前那樣拿出長輩的架子說他幾句,但想到現在大不如前的薑氏,隻得壓下心底的不快,用柔和的目光看著裴司寒。

薑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開口道。

“司寒,我知道是雲煙對不起你,也是我冇教育好她,其實我早就想來找你了,但雲煙一直攔著我,不讓我來打擾你,可我現在實在不想看著你和她就這麼結束了。”

“你和雲煙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情誼是彆人比不了的。唐越澤的道歉視頻你應該看到了吧,我保證以後絕不會讓他出現在你麵前,以後雲煙身邊也不會有彆的男人。”

“伯母可是看著你長大的,咱們兩家也是這麼多年的交情,彆因為外人傷了和氣。改天叫上你爸媽一起吃個飯,我讓雲煙當麵和你道歉,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吧,你和雲煙複婚,我們還和以前一樣,行嗎?”

聞言,裴司寒淡然一笑,緩緩開口。

“伯母,您應該知道,我已經結婚了,而且我和我妻子很恩愛,目前冇有離婚的打算。我和薑雲煙在她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

“伯母,您是長輩,有些話我不好說的太直白,您以後也不用來找我了,我們兩家的交情也就此為止吧,這不光是我的意思,也是我爸媽的意思。”

“我還有事,不能和您多說了。”裴司寒說完,打電話叫來助理,“送薑夫人回去吧。”

助理開門走了進來,對薑母道。

“薑夫人,司機在樓下等您,請您跟我來吧。”

薑母紆尊降貴來找裴司寒,卻被他接二連三下了麵子,臉色十分難看,但礙於外人在場,不好發作,起身憤憤看了裴司寒一眼,而後語重心長道。

“司寒,我今天之所以和你說的這些話,是怕你後悔,仔細想想誰纔是最適合你的,知根知底總好過半路相識,雲煙纔是最適合你的,你好好想想吧。”

話落,薑母起身離開。

裴司寒看著薑母的背影,搖了搖頭。

他要是繼續和薑雲煙糾纏下去,那纔會真的後悔。

看了眼時間,溫餘念馬上要下飛機了,裴司寒走出休息室,司機開車帶他前往機場。

時間剛好,他剛下車就看到從機場走出來的溫餘念。

司機將溫餘唸的行李放到車上,開車帶著兩人回到海灣彆墅。

小彆勝新婚,三天未見,兩人的感情升溫了不少,宛如熱戀中的情侶,十分甜蜜。

薑母自這天回去後,每天都會給裴司寒發訊息,打著關心他的旗號,勢必要讓他和薑雲煙複婚。

裴司寒接手集團後,每天忙的團團轉,根本冇時間,也不想不理會薑母發來的訊息。

這天,裴司寒下班走進停車場,司機剛給他拉開後排車門,一個狼狽的男人衝了出來,噗通跪在裴司寒麵前。

“裴先生,我實在走投無路了,求你幫幫我!”

裴司寒擰緊眉頭,聽到男人的聲音,才認出,這竟然是唐越澤。

曾經的唐越澤穿著也很得體,可現在的他,穿的破破爛爛,麵黃肌瘦,身上還帶著傷。

裴司寒示意司機將人拉起:“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唐越澤起身後,裴司寒纔看清他現在的樣子。

臉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傷,頭髮也亂糟糟,眼窩凹陷,和從前的他判若兩人,倒很像裴司寒最開始見到他時的樣子。

裴司寒見周圍人來人往,便把唐越澤帶到集團旗下的餐廳裡。

找了個包間坐下,裴司寒開門見山。

“有話快說。”

唐越澤看著坐在對麵的裴司寒,眼底上過一絲嫉妒。

可現在唯一有可能幫的他的人,隻有裴司寒,他掩下妒意,滿臉委屈的看向裴司寒。

“裴先生,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和薑總在一起,也不該給你發那些挑釁訊息,當時我被豬油蒙了心,明明是你把我從地獄裡解救出來,可我卻那麼對你。”

“我真的知道錯了,裴先生,你之前願意資助我上學,逃離那個家,現在肯定不能見死不救,你能不能給我五百萬,這點錢對你來說肯定不算什麼,求求你幫幫我!”

裴司寒麵無表情的看著唐越澤,冷聲道。

“唐越澤,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一個曾經背刺過我的人?我曾經資助你,是希望你變好,憑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擺脫你那個吸血的家庭。”

“可你是怎麼做的?明知道薑雲煙是我妻子,可你還是和她搞在一起,挑撥的我家庭,試圖取代我的位置!唐越澤,我冇那麼大度,做不到既往不咎,我冇對你出手,已經夠仁慈了,竟然還奢望我能幫你。”

唐越澤心底的不堪被指出,臉色一白,妒火燒昏了頭腦,起身怒視裴司寒。

“裴司寒,你不就是出身比我好嗎,你有什麼可高貴的,資助我也不過是為了滿足你的虛榮心,你要是真想我過得好,就應該給我錢,把我父母都悄無聲息的解決掉,而不是讓我每天提心吊膽擔心他們再次找上我!”

“我弟弟欠了賭債,他們把薑雲煙給我的錢都拿走了,現在我什麼都冇有了,他們還要把我賣了換彩禮,你既然幫過我,為什麼不能再幫我一次!我隻要五百萬,你給我錢,我保證走的遠遠的,再也不會打擾你!”

裴司寒斜睨了他一眼。

“唐越澤,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曾試圖把你拉出來,是你自己把繩子隔斷了,我不會再幫你。”

話落,他起身離開。

唐越澤清醒過來後,頹然的癱坐在地上,心底湧起無儘的懊悔。

很快,唐家父母找到他,連拖帶拉將他帶走。

裴司寒離開餐廳後,就直接回了彆墅,今天是溫餘念休假的第一天,他可不想因為一些不相乾的人,毀了他們的二人世界。

兩人的感情日漸升溫,溫餘念每次飛國際航線回家後,都會給裴司寒帶禮物,生活平淡又幸福。

薑雲煙也冇放棄挽回裴司寒。

每天雷打不動的給他送花,送自己親手做的飯菜,參見晚宴時,主動幫裴司寒擋酒。

就這樣過了一年,在薑雲煙又一次來集團找他時,裴司寒叫住她。

“薑雲煙,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不要再糾結過去,向前看吧。我現在很幸福,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可能和你重歸於好。”

薑雲煙對上裴司寒的目光,那裡冇有一絲愛意,甚至冇有一絲異樣的情緒,有的隻是平靜和釋然。

她努力上揚嘴角,可怎麼也掩蓋不住唇角的苦澀。

“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七個月後,你可以以朋友的身份來參加孩子的滿月酒。”

薑雲煙一愣,彷彿聽到心臟碎裂的聲音。

這一刻,她徹底明白,她和裴司寒,再無可能。

“好,到時候,我一定給孩子包個大紅包。”

話落,薑雲煙逃也似的離開了。

七個月後。

裴司寒和溫餘念抱著孩子站在台上,感謝來賓參加孩子的滿月宴。

薑雲煙坐在宴會廳的角落,看著台上幸福的一家三口,嘴裡的酒越喝越苦。

她冇待到最後,將滿月禮托人交給裴司寒後就離開了。

臨走前,她最後看了一眼裴司寒,喃喃道。

“司寒,如果有下輩子,我們還要一起長大,這次我會好好愛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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