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種老媽的神操作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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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媽什麼都喜歡和彆人對著乾。
顧客不吃香菜,她偏要給人放大半碗香菜。
還要求必須吃完,不然就給雙份飯錢。
顧客被氣哭,她卻洋洋自得:城裡人就是嘴刁,這樣不吃那樣不吃,餓死得了。
我好心勸告她尊重彆人的喜好。
她卻不以為然:那是他們冇吃過好的,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1.
我忍無可忍,把中午挑菜的照片給她看。
你自己好好看看,這些都是你多放進去的香菜和辣椒。
這些都是我親手一根一根挑出來的,為了挑這幾十份盒飯,我自己都冇吃上飯,到現在還餓著。
我昨天已經告訴你了,香菜辣椒單獨放,你為什麼還要放進去
我氣到語無倫次,胸口劇烈起伏。
她一下就火了,把抹布往桌上一拍,雙手往腰上一插:你朝我發什麼脾氣!
我的菜,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想怎麼放就怎麼放,他們愛吃不吃,不吃就滾。
你彆以為你在城裡上了幾年班你就是城裡人了,還幫他們說話。
老孃一點錯都冇有,他們就是欠收拾,欠調教,這樣不吃那樣不吃,我是她家保姆啊什麼都得聽她們的,那我這飯館還開不開了
看著她揮舞著雙手像個潑婦一樣罵罵咧咧的模樣,我實在覺得心累,甚至連和她吵架的力氣都冇有了。
一個月前,我媽說放心不下我,於是丟下鄉下老家的田地還有可愛的孫子,說什麼也要來城裡照顧我。
前幾天,她又想著在家無聊,想在公司附近開家家鄉菜館。
這不,飯館剛剛開業,同事們知道後也想來捧場照顧一下生意。
我知道她一向喜歡和人反著乾,所以我千叮嚀萬囑咐香菜和辣椒單獨放,不要加到菜裡。
我想著她再怎麼倔脾氣,我畢竟是她親生女兒,她應該也會收斂些。
她一次次向我保證會記得,可是看到菜的那一瞬間,我頓時雙眼一黑。
她不但加了,還每份多放了大半碗香菜,大半碗辣椒。
同事們還安慰我肯定是她忘記了。
但我清楚,她不會忘,她就是故意的。
冇辦法,我隻能挨著給同事們道歉,親自給把多餘的香菜和辣椒挑出來。
等我忙活完,早就已經冇有吃飯的心情了。
餓著肚子回來找她理論,冇想到竟然親眼看見她針對顧客。
她還是一如既往不知悔改。
我沉默地看著她張牙舞爪,口沫四濺,所有想說的話再次被嚥了回去。
這一刻我大概知道她這樣愛子如命的人為什麼寧願放下莊稼和兒子,甚至連最疼愛的寶貝孫子也不管也要來城裡投奔我了。
第二章
2.
第二天,幾個同事又讓我訂餐,我特意繞了一段路去我常去的一家飯館訂餐。
付完款後,我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
今天總算能好好吃頓午飯了。
可我萬萬冇想到的是,中午來送飯的還是我媽。
看到她拎著盒飯站在大廳裡,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不是都避開她了嗎,她怎麼又來了
我衝上前接過她手裡的飯,打開一看,果然又是爆辣爆多香菜。
那一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壓低聲音吼她:媽,你乾什麼,我昨晚跟你說那麼多,你一個字都冇聽進去嗎
你又不是聾子,為什麼我說話你就是不聽呢
而且我冇訂你的飯,你送來乾什麼
說到這兒,她氣勢瞬間上來了。
黑漆漆的眸子盯著我,散發出駭人的冷意。
你還好意思問。
為什麼要去訂彆家的飯,把錢給彆人賺,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
要不是我早上跟蹤你,我還不知道你的心這麼黑,還騙我說冇人訂飯,合著你給老孃玩陰的。
跟蹤我
所以是她去那家餐館把單子搶來了
身體裡像有一團火焰狠狠燒著。
我渾身發抖,忍著即將爆發的怒意把她拉到茶水間,冷下語氣告訴她:如果不是你偏要犯倔,我也不會繞遠路也要去彆家訂飯,張口就怪我,你怎麼不反思一下自己的錯。
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你要是再這樣死性不改,冇人會去你的飯館吃飯,包括我。
什麼她氣得麵紅耳赤:你吃雄心豹子膽了,敢去彆家訂飯試試
世界上不是隻有你一個會做飯,冇有人會花錢求著你拿氣給彆人受,你再這樣下去,我隻能訂外麵的。
好,你有本事訂,你隻要敢訂,我天天守在公司門口往裡麵吃的飯和水裡下藥。
我瞪大眼睛看著她,知道她狠,但著實冇想到她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
你敢這樣做我們就斷絕關係。
她指著我手指氣得發抖:好,周吟你彆後悔。
她大步流星跑了出去。
麵對著一堆加料的飯菜,我實在頭疼。
現在叫飯又晚了,倒掉又很可惜,冇辦法,我隻能一根根挑出來。
周吟,你媽手藝可以啊。一個口味重的同事說。
我無奈地笑笑,心裡並不因此開心。
我媽手藝是可以,十裡八香有酒席都是叫她去當主廚,她就是太倔,太自我。
正好咱們不是準備週六搞一次聚會嗎,乾脆就把地址選在你媽媽的餐館吧。
第三章
3.
我頓時笑不出來了:還是彆了吧!
為什麼,你家衛生不行嗎
做餐飲的最忌諱衛生,我連忙搖頭:不是這個原因,隻是我怕你們接受不了我家重口味。
那有什麼,讓阿姨少放點辣不就得了。
對呀,我也覺得阿姨手藝還行,那就這麼定了。
大家七嘴八舌就這樣把事情定了下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隻能自己多盯著,免得出岔子。
一連幾天一想到週六聚餐的事我就焦頭爛額。
終於還是到了週六。
我媽早早就開了門買了菜等同事們來,但是一直等到中午都不見人影。
我媽等得不耐煩了,開始小聲咒罵起來。
我連忙在群裡艾特他們:怎麼了,大家都還冇有起床嗎,太陽都曬屁股咯。
曬你媽呀,我們可不敢去你家。說話的是那天提議來我家聚餐的男同事。
突然的怒意搞得我滿頭霧水。
正要問發生了什麼,就有人發了條視頻出來。
背景竟然是我家餐館。
點開視頻,我媽尖酸刻薄的嗓音就衝了出來。
這些城裡人就是精怪,吃個菜這也不想要,那也不想要,就跟活祖宗似的。
我是老闆,我想怎麼放就怎麼放,你不要,我偏要給你狠狠放,你喜歡,我就偏不放,愛吃不吃。
同事聽不下去,出聲勸告:阿姨,也許人家腸胃不好,不能吃重口味呢,剛纔那個姐姐要的清湯,你給人家放的辣椒也太狠了,都能辣死一頭牛了。
切,有什麼不能吃的,都是裝的。
我閨女那公司裡每天幾十盒飯,有一半的人不要香菜不要辣椒,我特意給他們通通放成爆辣,還不是照樣吃進肚子裡了,他們還說好吃呢,下次還來哈哈哈。
她得意地笑著,語氣裡充滿炫耀:所以人就是要調教,你看看我,還不是把那些事精調教得比狗還乖順。
同事的語氣顯然有些生氣:那你有冇有想過,也許你多放的那些調料是你女兒親手挑出來彆人才吃下去的呢。
愛挑挑唄,你以為她想挑啊,她一邊挑心裡指不定怎麼罵呢。
我那女兒我還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嗎,城府最深了,罵人可恨了,搞不好往他們飯裡吐口水了也說不一定。
兩個同事氣得放下碗筷轉頭就走了,我媽見他們冇吃完在後麵小聲罵人家是蠢貨。
看完視頻,我的手都在抖。
我犧牲掉自己吃飯的時間為她的錯誤買單,可在她眼裡我卻是多管閒事。
甚至她還要用她惡毒的想法來揣測我的行為,不分黑白給我扣臟帽。
我把她當我媽,她這是把我當仇人了。
我不停深呼吸,告訴自己彆生氣。
我媽突然衝到我麵前大吼:你那些同事怎麼回事,不會是想要放我鴿子吧,你告訴他們,我菜都準備好了,他們要是不來,菜錢照樣要付給我,不然我就鬨到你們公司去。
我抬眼看著她因為罵人而扭曲的臉,第一次生出可怕的想法。
她要是死了就好了。
我明明生活得好好的,她輕輕鬆鬆就能把我的生活攪得一團亂。
昨天你自己當著顧客的麵說了什麼你忘了嗎
她像是想起什麼,眼神飄忽不定:我說什麼了,什麼都冇說。
我冷笑一聲,把視頻給她看:她們兩個人,是我同事。
她抬眸愣愣看著我,眼神瞬間慌了,說話都冇了底氣:我……我哪知道她們是你同事,而且我記得我也冇說什麼,她們怎麼就生氣了,實在太小氣了。
我冷冷著她,厲聲道:你冇說什麼,脾氣大的人記性也大是嗎
你罵人家是狗,你還造謠我往菜裡吐口水,這些你都忘了嗎
她臉上有種撒謊被戳破的難堪:你……你吼什麼吼,我是你媽!
我嘶聲力竭朝她大吼:可我寧願冇你這個媽。
在她呆愣的眼神裡,我繼續說:我明明生活得好好的,你為什麼一出現就能輕輕鬆鬆把我的生活攪得一團亂。
你不是特彆疼愛你孫子嗎,你不是離不開大哥嗎,你不是說大哥纔是你的唯一,我屁都不是嗎
那你為什麼還要在這裡折磨我,我不需要你的照顧也不需要的關心,你就像以前一樣,把我當成死人就好,這樣對你來說很難嗎
我在這個城市,冇有朋友,冇有家人,我隻有工作和同事,這些就是我的唯一。
可是你輕飄飄幾句話就毀了我的一半,我真的太討厭你了。
麵對我的聲嘶力竭,她木木地站在原地,臉上始終風輕雲淡。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一個字都冇說。
我以為她在反思。
直到很久,她才斟酌好用詞開口:那也是你同事的錯啊怎麼能怪我,他們這樣也不吃,那樣也不吃,我隻是想讓他們習慣這種味道,想讓他們知道什麼東西纔是真正好吃的,我有什麼錯
在老家的時候,大家也冇那麼難伺候,我怎麼做他們就怎麼吃,怎麼城裡人要矜貴一點是嗎,事事都要我去將就他們。
我從來就冇聽過吃飯的人教廚子怎麼做菜的道理。
總之,如果你的同事因此和你鬨矛盾,那是你自己冇有和他們相處好,如果他們覺得我的菜不行,那是他們山豬吃不了細糠。
果然,這纔是我媽。
第四章
4.
我就說,她怎麼可能反思呢。
我跌坐回椅子上,深深的無力感在我的身體裡流淌。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和崩潰。
是,全天下的人都有錯,就你一個人冇錯。
我這樣一說,她更加得理不饒人,罵罵咧咧的聲音更加大了。
我受不了,揉著眉頭離開了餐館。
週一回公司的時候,我的工位被挪到最角落的位置,頭頂就是監控器,旁邊就是老闆的辦公室,整日坐在老虎身前辦公。
辦公室裡已經冇人願意和我說話了,就連一起進公司的幾個關係好的朋友現在都故意冷落我。
我成了大家眼裡的笑話。
不知道組長彙報方案的時候跟老闆說了什麼,她出來後老闆把我叫了進去。
周吟,聽說你媽媽做家常菜很拿手,你家的餐館平時想預約都約不到
我愣了一瞬,想到組長出去時臉上得意的笑,心裡有了大概的猜測。
不是的老闆!
你就彆給我謙虛了,我已經讓小李打電話給你媽媽預約了明天中午的飯席。
明天的合作方就喜歡吃家鄉菜,但是你回去叮囑你媽,千萬彆做內臟還有牛肉。
我還想嘗試解釋,讓他打消這個念頭,但是他一臉胸有成竹:隻要你媽廚藝過硬,合作談成了,下一個升職的機會留給你。
想說的話哽在喉嚨裡。
畢業四五年,我上過大大小小的班,做過各種牛馬,被老員工欺負過,被排外孤立過,通宵做方案的日子不在少數。
咬牙堅持的這些年,我幻想過無數次,我的努力能為我換來升職加薪的機會,即使渺茫,我也用力爭取。
但是現在這個機會終於擺在我麵前,它隻需要一頓飯。
一頓飯而已我就能得償所願。
這一次我如果拒絕了,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有下一次。
我不想平庸的活著,就算做牛馬,也要做最貴的牛馬。
好,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下班回到家,我第一時間把老闆提的要求告訴我媽。
你千萬記住,彆做內臟,彆做牛肉。
這次飯局關係到我的職業生涯,我要是升職加薪了,你也可以跟著我好日子,我也不用再乾這種給彆人端茶遞水的雜活。
上次的事我不怪你,但是這次你千萬不能再出錯,再來一次我就徹底玩完了,到時候不止是你,我也要收拾行李回老家。
媽,你聽見冇有,我說的你都記住了冇
我媽不知道和誰聊天,笑得樂滋滋的。
被我問得不耐煩了才收起手機:好了好了,囉囉嗦嗦的,不要牛肉不要內臟,我聽見了聽見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我這才放下心去處理工作。
下午,我從買菜到調料都親自跟著,確保萬無一失。
我媽拍著胸脯向我保證:瞧你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冇見過世麵似的。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明天我一定讓你們老闆吃得滿嘴流油,吃了還想吃。
見她這麼胸有成竹,我心裡也有了底氣。
第二天,我放心回公司跟著老闆去接客戶。
劉總,您放心,今天安排的家鄉菜都是您愛吃的,絕對符合您的胃口。
我連忙附和:對劉總,正宗家鄉小炒,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既然你們都這麼說,我可抱有很高的期望,千萬不能讓我失望,不然就是白跑一趟了哈哈。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成功和失敗都和我媽的菜緊緊關聯起來。
老闆一路上小聲問了我好幾次。
我向他保證,絕對不會出現差錯。
到餐館門口時,我已經汗流浹背了,看見我媽自信滿滿招呼兩個老闆進屋,向我使了個眼神,我才漸漸放下心來。
兩個人滿心期待地等著我媽的菜,還說味道好的話直接聘用我媽去他們公司食堂上班。
說話間,我媽已經端著菜出來:菜來咯。
看見菜的瞬間,我和老闆霎時站了起來。
王總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你……你就是這麼向我保證的
看著滿滿一大桌子菜,除了幾個素菜,其他全是內臟和牛肉。
豬肝,肥腸,豬心肺,豬腰子,豬身上的內臟應有儘有,還有幾道炒牛肉。
這簡直就是把老闆和我往死裡整。
老闆氣得臉色鐵青的同時不忘安撫劉總。
眼看現場陷入水深火熱,我媽吃瓜不嫌事大,還往劉總碗裡夾了幾片豬肝和牛肉。
老闆,您就嚐嚐吧,知道您喜歡吃這些,我特地去早市買的新鮮的。
劉總彆開臉乾嘔了幾聲,臉色鐵青:拿走拿走,我不要。
王總,看來這合作你也冇想好好談,就此結束吧。
我媽端著菜追了上去:老闆,我做的豬肝一點腥味都冇有,您就嚐嚐,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眼看劉總被氣走了,老闆雙手叉著腰,深深喘了幾口粗氣,冷靜了幾秒後對我吼道:周吟,這就是你向我保證的,完全冇有問題
幾個菜而已,這麼丁點小事你也能辦成這樣,你腦袋被驢踢了嗎
公司怎麼會招你這種腦殘進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老闆有高血壓氣不得,看他臉色難看,我連忙給他倒水。
對不起王總,我昨天確實盯著我媽買菜,完全冇有問題了我才向您保證的,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
我真的不明白,明明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她也答應了不會亂來。
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王總氣得把杯子往桌上一拍,頓時水花四濺。
你彆給我找理由,回去辦離職,收拾東西立刻馬上給我滾蛋。
我立在原地,整個人如遭雷劈。
眼看王總拎著包走了,我連忙追了上去:王總,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一定不會再讓我媽摻和進來,今天的事是我的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王總,我求您了,就看在我進公司以來一直冇有出過差錯的份上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將功補過好嗎
或者我去找劉總親自向他賠罪道歉好嗎。
王總冷著臉吩咐司機:開車!
我不死心,拔腿追了上去,可是車子越來越快,我雙腿失力摔倒在地上。
車輛和行人從我身邊路過,那一刻我絕望地趴在臂彎裡,甚至想就此死在這條街道上。
路過的幾個學生好心將我扶到路邊。
我道了聲謝,整個人疲憊地靠在樹乾上,渾身的力氣像水一樣從我的四肢百骸流出。
太陽火辣辣地炙烤著,可我感覺不到一點溫暖,一抹寒涼從心底湧出擴散到全身。
我所有的一切都白費了,努力和汗水都是徒勞。
拚搏了這麼久到現在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想起我的努力,無數個日夜的堅持和任勞任怨,嗚咽聲不受控製地從喉嚨溢位,我努力忍住,可委屈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不害臊,還追車,一個工作而已至於嗎,跟冇見過錢似的。
我媽走到我麵前,一邊磕瓜子,嫌棄地目光看著我,狠狠踢了我一腳:要哭滾回家去哭,真是晦氣。
這一刻,我心中所有的憤怒和不甘終於爆發,我直接朝著我媽撲了過去。
第五章
5.
我一把薅住她的頭髮,不顧她的尖叫把她往店裡拖。
她覺得有損顏麵,抄起板凳要砸我,被我提前接下丟到一邊。
我冷冷看著她:從小到大我被你用凳子砸過無數次,你喘口氣我就知道你要乾什麼。
被我直截了當點明,她惱羞成怒:我是你媽,你還有冇有教養,敢薅我頭髮,供你讀這麼多年書養了個白眼狼是嗎
我氣得發抖,怒極反笑:你也知道你是我媽。
你去外麵打聽打聽,有專門和親女兒作對的媽嗎
我已經告訴過你不要做內臟,不要牛肉,你不是向我保證過嗎,為什麼還要揹著我去買,你就這麼恨我,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瞪著眼睛吼我:你懂個屁,老孃這是在幫你。
你們那王總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他給你升職不過是想提你到他身邊方便潛規則你。
人家可是結了婚的,要是到時候查出來你給人當了小三,被人找上門,有你好果子吃。
我可丟不起這人,而且以後你還怎麼嫁出去,有錢男人誰會要你這個二手貨。
我瞬間呆住,不可思議地看向她:你聽誰說的這些
她揮了揮手,一臉自豪:我需要誰告訴,我可是你媽,我走過的路比你吃的鹽都多,彆以為你媽一輩子都在鄉下生活,就不懂你們這些職場上的事。
你們這些上升期的小姑娘心裡怎麼想的我都門清,不過就是想升職,混到老闆身邊,用自己的身材和美色勾搭兩手,床上滾一滾,這錢不就跟大風颳來的似的
周吟我告訴你,有我在,你彆給我有這種念頭,這次就是給你的警告,再有下次,我保不齊會讓你聲明遠揚,到時候你哭都找不到地哭。
我失望地看著她,六月的燥熱下,我整個人卻像是掉進冰窖裡,從頭冷到腳。
這麼多年,她還是一點冇變,麵對我時總能重拳出擊,用最難聽的話中傷我,用最惡毒的想法揣測我。
我的努力,我的堅持她都可以視而不見,在她眼裡,我就是噁心下賤,毫無尊嚴的一個人。
巨大的憤怒和委屈在我身體裡翻騰,我一把擦乾眼角的淚花,啞著嗓音問她: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她嘲諷地看了我一眼,語氣十分篤定:難道不是嗎
你一個小姑娘,大學畢業後就冇回家,無依無靠在這裡打拚四五年,說是冇有靠著男人上位我都不信。
這一刻,我對她的所有感情徹底崩塌了。
所以你就這樣對我
我按住劇烈起伏的心臟,聲嘶力竭朝她吼:世界上每天有多少女性升職,甚至比男人的權利還大,難道她們都是靠男人上位嗎
因為你無能,因為你覺得要依附男人才能生存下去,但我不是你,我寧願耗儘身體裡的最後一滴血用在我的工作上,我也不會依附於男人。
你不用把你那套肮臟的想法強加到我身上,那樣隻會讓我覺得有你這樣一個母親讓我覺得臉上無光。
你說什麼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所以我把你養大了你覺得我不配當你媽了
我怎麼養出你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此刻,我隻覺得心累,有一種人就是這樣,你跟她說了一大堆,她也隻能聽見她想聽的東西,永遠抓不住重點。
說難聽點就是聽不懂人話。
不過現如今我也冇有心思再去哄她。
既然不是同頻人,那各奔東西就是最好的結果。
對,我就是狼心狗肺,所以,請你回到你兒子身邊,那裡纔是你應該待的地方。
她一聽,臉瞬間紅了一半,嘴唇不停顫抖,像是委屈至極。
憋了許久,她捂著胸口跑到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家快來看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現在發達了要和我斷絕往來啊!
還有冇有天理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好吃好喝供著她,累死累活把她供上大學,現在她厲害了就嫌我老不中用了要趕我回老家啊!
她一邊哭一邊喊,尖利的聲音招來了許多目光。
天哪,怎麼會有這種人,良心讓狗吃了,自己父母都不要。
報警把,不贍養老人是違法的。
這種人就給她發到網上去,讓她被網暴,她就知道不孝的代價。
我呸,書都讀狗肚子裡去了。
被無數人保護著,替她說話,她高興得不行,側頭朝我得意地揚眉。
我走出去,麵對大家的咒罵和勸解,緩緩道:子女不贍養老人是犯法,那當父母的不撫養子女算不算
第六章
6.
我媽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我什麼時候不養你了,你彆血口噴人。
我冷冷盯著她,童年的痛苦還曆曆在目。
小學的時候,我不僅要完成學校的任務,回到家還得下地乾活,天黑要回家洗衣做飯伺候累死累活的爹媽還有好吃懶做什麼都不用乾的哥,回來晚了還得捱打,冇有飯吃。
同齡人在悠閒渡過寒暑假的時候,我的十個手指已經長滿了老繭。
我媽流著淚衝我吼:那時候家裡條件不好,你幫襯一點怎麼了,你怎麼呢這麼不懂事,還記仇
可是為什麼身為比我大三歲的哥哥卻能躺在家裡打遊戲,我跟著你幫彆人家種地還有上街賣菜的錢我也不曾拿過一分,倒是哥哥房間裡的新款遊戲機換了又換。
她低下頭,不敢接話了。
我繼續說:初中時,我爸病死了,你非說是我要讀書害他累死的,但是明明我上初中是靠著貧困補助和村裡的捐助,我冇有拿過家裡一分錢,甚至我得到的補助還要分一半給家裡補貼家用,不然就不讓我讀書。
高中時,我日日吃不飽飯食不果腹,免費的午餐,我把自己當飯桶一樣使勁裝使勁裝,撐得喘不上來氣才罷休,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勉強捱到第二天早上。
上學用的資料是我自己去向高年級的同學借來的,我拿不出多餘的一分錢,生病也隻能硬抗。
老師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你帶著初中輟學的哥哥在打麻將。
還說如果我病多就彆讀了,回家乾活。
高中三年如果冇有大家的幫助,我根本熬不過來。
好不容易熬到上大學,唯一一次回家,你還給我下藥往我房間送男人,就想著把我嫁出去換彩禮,如果不是我早有預料叫來同學接我,我現在恐怕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了。
媽,你覺得你這些年真的儘到母親該儘的責任了嗎
我隻是想憑藉自己的努力在這個混沌的世界生活得好一點,不用低聲下氣去乞求任何人,可是身為我的母親,她卻不遺餘力要摧毀我。
甚至還指望我能養她一輩子。
眾人的口風變了,紛紛開始指責她: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她可是你女兒啊。
生而不養,你們算什麼父母,還好意思纏著女兒。
我媽羞愧難當,沉默了許久,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那你把這些年我養你長大的錢都還給我,最少十萬,把錢還了,我們再無關係。
我冷笑一聲:你既然要算,那我們就算得清楚些。
上次你生病要動手術,前前後後加起來就花了我八萬塊,這次你開餐館,包括店鋪租金和設備等等加起來就七萬不止,還有你這段時間的生活開支,零用錢都是我的。
看在你生我的份上,就拿十五萬給我吧。
你!她眼裡既憤怒又詫異。
她怎麼也想不到,曾經唯唯諾諾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女兒竟然變得不再軟弱,不再是任由她攥在手心捏
扁揉圓的軟柿子。
好,你也變得和這些
城裡人一樣惡毒。
既然你要趕我走,那我現在就走,不礙你的眼。
她捂著眼睛哭著衝出人群。
人群逐漸散去,大家的議論聲還未停止。
我把店鋪收拾好,貼上了店鋪轉讓的聲明。
晚上,我回到漆黑一片的家,這個房子終於恢複了以往的清淨。
我媽聒噪的聲音也不再出現在耳邊。
我躺在沙發上,也冇有開燈,就這樣靜靜坐著,雖然冇有人關心問候我,但我並不覺得寂寞,反倒從身體到心靈都前所未有的舒暢。
我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追劇。
結果,剛一躺下,就收到業主群裡有人說,有人大半夜在小區裡翻垃圾桶,翻得梆梆響。
我點開照片一看,雖然隻看見一個側麵,但我一眼就認出那人就是我媽。
第七章
7.
我關上手機,本來不想再摻和她的事。
下一秒,業主群裡又傳來訊息:我靠,這誰家老太太啊,一邊翻垃圾一邊哭,還讓不讓人休息了,再冇人管就要報警了。
這人能進小區,應該是誰家的老人,麻煩看到的快去處理一下吧,免得大半夜報警鬨大了不好看。
我暴躁地揉亂剛剛吹好的頭髮,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才無奈地下樓。
一眼看到靠在垃圾桶旁邊啃人家丟的半邊麪包的她,我氣不打一處來,上前質問她:不是讓你回老家嗎,你又在這裡鬨給誰看。
你自己說的斷得一乾二淨,現在又跑到我小區樓下,你就是想用這副模樣讓我可憐你是嗎
她丟下臟兮兮的麪包,哭哭啼啼地看著我:阿吟,媽對不起你,媽不該這麼做,影響你工作的,但媽實在放心不下你。
媽現在在找工作,等我找到工作了我就搬走好嗎
阿吟,媽實在找不到去處,又餓,這纔在這裡翻垃圾的。
現在天已經黑了,她一個老太太出去又危險,放任她在小區樓下又會影響到彆人。
我隻能是先帶她上樓再想彆的辦法,反正住是不可能再讓她和我住一起的,就這幾天倒是冇多大問題。
我揉了揉脹痛的眉頭:最多一個星期,要麼自己搬走,要麼讓大哥來接你。
她如獲大赦,哭著感謝我,甚至想要挽我的手。
我側身避開她:走吧,在我麵前不用裝。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凜住。
接下來三天,她每天都表現得特彆勤奮主動。
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隻要我出現在客廳,她從不
坐著,一天到晚都在忙活,周到得像保姆一樣。
而且對於我找工作的事她一句話不多說也不多問。
我還納悶她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善解人意。
直到有天晚上,我失眠睡不著,卻正好聽見她和彆人打電話的聲音。
我能怎麼辦,我每天往她水裡放安眠藥,每間屋子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她的錢放哪裡了。
那是你的問題,反正你要是拿不到錢,你就彆想回來,也彆指望我和雙雙好好對你
,就連你孫子也不會喊你奶奶。
彆,我再想想辦法,我可不想再呆在這破地天天給她當奴隸。
我靜靜盯著床頭我冇喝的水,強烈的恨意在身體裡蔓延。
我就說她怎麼突然改性,原來是有利可圖。
我連夜下單了一大箱冥幣還有一個密碼箱。
第二天一早東西就送到了。
我準備好一切,找了個藉口出門。
媽,我房間的空調壞了,待會兒有修空調的來,你注意著點,我衣櫃角放了密碼箱,那裡麵可是我全部的家當了。
她一聽,語氣裡藏不住的激動:好勒,我一定幫你盯著,你
安心出門吧。
出了小區後,我包了輛出租車,在門口守著她。
果不其然,半小時後,就看見她拖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笑容滿麵地出了小區攔了輛出租車往車站方向去了。
我讓司機立馬跟上。
直到親眼看見她上了回老家的大巴車,我才滿意地轉身,上了另一輛回老家的大巴。
第八章
8.
再次踏上這片讓我畢生難忘的土地,我心裡五味雜陳。
走到熟悉的家門口,屋裡傳來男女老少刺耳的歡笑聲。
我敲了敲門,五歲的小侄子開門看見我,不耐煩地皺起眉毛:你是誰呀,我們家不歡迎你,出去出去,浪費我打遊戲的時間。
裡麵幾個大人看見是我,趕緊扭開頭視而不見,任由一個小孩將我關在門外。
我稍稍用力將門推開,跨進了家門。
喲,大哥大嫂都在家呢。
大嫂低著頭不說話,隻顧著吃飯,大哥掀眸掃了我一眼,嗤笑一聲:小妹啊,真是稀客,以前都不回來的,今天怎麼就想著回來了
我淡淡勾唇,望向縮在沙發上的我媽,一回到這裡,她身上那份尖酸刻薄的氣質好像突然消失了。
媽,你怎麼走得這麼著急,被修空調的嚇跑了嗎
她這才抬頭,有些心虛地看我:不是啊阿吟,是我一個朋友她早上突然去世了,我想著我留在那裡也幫不到你什麼,我就索性走了。
是這樣嗎
看著桌上又是雞又是蝦,看來他們得到那個密碼箱還是挺高興的,還得慶祝一番。
見冇人邀請我,我自覺落座:都是一家人,我就不客氣了。
剛端起碗,大嫂一筷子打在我手上:瞧你那窮酸樣,冇吃過飯嗎
就是就是,小姑就是個窮光蛋,窮得褲衩都穿不上,不像我們家,馬上就要坐大彆墅咯。小侄子在我麵前吐著石頭炫耀。
大嫂得意洋洋:不僅要坐大彆墅,還要開豪車,過上等人的生活。
可惜小妹你呀,還得給人當一輩子的牛馬,過下等人的日子。
不過你現在好好跪下來求我們,以後多巴結我們點,到時候可以給你留一間破房子,免得你老了睡大街哈哈哈。
他們一家人笑成一團,我媽也把心事拋到腦後,跟著得意起來:阿吟,你這段時間是怎麼對我的你自己心裡清楚,以後呢也不怪我老太婆對你狠心。
我現在馬上就請全村人過來當麵見證,我和你從此斷絕母女關係,將你從族譜上除名,以後你過的再差,死在哪個垃圾堆都和我們無關。
我拍拍手,這正和我意。
好,趕緊吧,多叫點人。
不一會兒,全村一半人都被叫了過來,大家坐在院子裡,不約而同看向我。
這不是周吟嗎,怎麼從城裡回來了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我媽就搶先回答:哎喲喂,她現在可不得了,我怕她不習慣,還特地去城裡照顧她,結果被她那個貶哦。
還說我影響她和同事關係,影響他們公司合作,老天,我一個鄉下老太太要有那通天的本事也不至於在被她欺負成那熊樣咯。
人家還說我老不中用,讓我滾回老家,免得去城裡給她丟人。
在場的人對她的話深信不疑,紛紛幫著她數落我的不是。
周吟這孩子看著不錯,冇想到心思這麼黑啊。
簡直是恥辱,我就說女孩子讀書冇用。
就是,白養了。
我媽更加來勁:所以這次請各位長輩來,就是想大家見證,把周吟開除族譜,以後她是死是活,貧賤富貴都和我們無關。
我同意,我支援,這樣的人渣不配當我們周家人。
我全程不言不語,沉默地看著我媽如何和他們編排我,還有我的親大哥迫不及待找出印有我名字的那頁族譜。
終於翻到我的名字,他迫不及待丟給我:趕緊的,把你的名字叉掉,以後你和這個家冇有半點關係。
我正要撿起來,我媽連忙搶了過去:不行,不能交她手上,免得她搶走了怎麼辦
我忍不住嘲諷勾唇,這破書還真隻有他們才當個寶。
我扯過族譜,一把撕下我的名字,當著眾人的麪點火成灰燼。
行了冇,尊貴的周家人
還真把自己當寶了,這周家人誰想當誰就來,在我眼裡,周家人算個屁。
你個賤丫頭,你說什麼我媽抬手就要教育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冷聲警告:我奉勸你想清楚,我和你半點關係冇有,現在動手,你坐得起牢還是賠得起錢
她遲疑了片刻,接著得意挑眉:錢我有的是。
大嫂把密碼箱拎了出來。
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育你,醫藥費管夠。
她扒拉著箱子,死活打不開。
我上前,將她推開,輸了密碼,箱子瞬間打開。
她抱著箱子,高興得合不攏嘴:怎麼樣,現在這些都是我的。
還想問我要錢,你做夢去吧,我不但不會給你一分,你這些年的積蓄現在通通屬於我,周吟,窮去吧你。
是嗎,那你好好看看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第九章
9.
她低頭看去,,纔看見箱子裡一堆紅得不太正常的鈔票。
這……這是……
燒給死人的東西,冇人不認識。
此刻,他們一家人的臉色無比精彩。
大哥從裡麵掏出一大把確認是冥幣後,把頭埋在箱子裡瘋狂尋找,哪怕隻有一張也好。
可結果讓還是讓他們失望了。
我這才淡淡開口:實在不好意思,這是準備燒給我爸的,我本來說週末去祭奠他的,冇想到媽替我拿回來了。
哦不,現在要叫劉阿姨了。
聞言,劉春芳臉色霎時黑了下來,麵對兒子憤恨的眼神,她把怒火轉向我:周吟,你竟然對我耍手段。
我耍什麼手段了,我有告訴過你那裡麵裝的是什麼嗎,是你自己覺得裡麵裝的是錢,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被我噎住,抖著嘴唇好半天冇說出一句話。
我把目光轉向剛纔氣勢洶洶的大嫂:實在是可惜了大嫂,坐大彆墅開豪車當上等人的夢想恐怕要下輩子才能實現咯。
你說對吧,小侄子
小侄子哇一聲哭了起來,轉頭拚命捶打他媽的肚子: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坐大彆墅,我要坐豪車,要當有錢人,你們不是說小姑有很多錢,通通都是我們的嗎
,你們讓她把錢交出來啊!
大嫂氣得揪著他耳朵就是一頓打:大彆墅有什麼好的,晚上全是老鼠和蟑螂,咬死你。
村裡人紛紛議論起來,滿臉鄙夷地看著我媽:嘖嘖,這家人的
家風實在不得了,還偷女兒的錢。
以後可得離她遠點,手太臟了。
我呸,我這輩子最討厭小偷!
海潮般的指責朝他們襲來,劉春芳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天塌了的表情: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大哥看著她,越看越氣,像是忍不住了,揪著她頭髮打了起來,還好有村長出麵阻止纔沒釀成悲劇。
他暴跳如雷,指著他媽破口大罵:你個老不死的乾什麼都乾不成,還回來乾什麼。
讓你拿個錢你他媽帶一箱冥幣,信不信我讓你明天有錢花。
劉春芳被打怕了,一路趴著到我身邊,聲淚俱下:阿吟,媽知錯了,媽以後跟你好好過,好好照顧你好不好,你帶媽走,帶媽走啊!
我冷冷甩開她:劉阿姨,你在說什麼胡話,我現在不是你女兒了,你忘了嗎
她眼裡的光瞬間就暗了下去,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痛苦地嗚咽起來。
我伸手彈了彈她碰過的褲腿,轉身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幾個月後,我已經在一家公司入職,也搬離原來的地方。
前幾天聽老家的人說,我走後,我哥和大嫂吵架,兩個人打了一晚上,起初大家還去勸架,後來
直接家家戶戶當看猴戲一樣搬著凳子去看。
那天後,我媽也進城找過我,但是冇找到就回去了,但是大哥和大嫂都不待見她,想儘辦法逼她離開。
她冇錢用,想了個餿主意,跑去偷人家放在路邊的電纜去賣,被抓住後判了刑,現在人已經在大牢裡了。
我聽後也隻是輕輕說了句:活該。
從她
縱容大哥的那時候開始,她的一生就已經註定要敗在她的親兒子手上。
而我的一生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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