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4章陳年舊案------------------------------------------。，手裡拿著一份卷宗，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父親。”林江看到林霸天進來，行了禮，又看了眼林麒，“麒兒怎麼來了？”“我帶他來玩玩。”林霸天把林麒放在書案旁的太師椅上，自己坐到主位，“怎麼了？又有什麼事？”：“十年前的一樁舊案，陳氏家族那邊又翻出來了。”“陳氏？”林霸天接過卷宗，“那個挖礦的陳家？”“對。”林江說，“十年前，他們家跟另一個家族爭一處礦脈的開采權，兩邊打起來了，死了三個人，傷了十幾個。當時賬目混亂不清，負責的執事前年也病故了。現在陳氏換了新家主，拿著當年的舊賬找上門，說要賠償。”：“要多少？”“三萬靈石。”林江說，“說是什麼損失費、撫卹費、還有十年來的利息。”：“三萬？他怎麼不去搶？”“我也這麼說。”林江歎氣，“但人家有理有據，賬本擺在那兒，雖然混亂，但確實有記錄。當年那執事辦事不利，現在人死了，死無對證。”，搖頭晃腦，心裡琢磨著。？死傷賠償？賬目混亂？。
前世他老爹的公司裡，這種陳年爛賬多了去了。
“爺爺。”林麒開口了，“我能看看那捲宗嗎？”
林霸天一愣：“你看得懂？”
“試試唄。”林麒說。
林江皺眉：“麒兒，彆胡鬨，這是正事。”
“讓他看。”林霸天把卷宗遞過去，“我孫兒聰明，說不定有主意。”
林麒接過卷宗，翻看起來。
宮百萬在他腿上動了動，繼續睡。
卷宗挺厚，記錄了十年前那場衝突的始末。
陳氏家族和另一個李家，爭一處小型玄鐵礦脈。
兩邊都說是自己先發現的，吵著吵著就打起來了。
死了三個陳家人，傷了十幾個。
當時天衍宗派了個執事去調解，但那執事水平不行，賬目記得一塌糊塗。
礦脈產出多少？不知道。
運輸記錄？不全。
銷售賬目？混亂。
死傷撫卹發冇發？發多少？不清楚。
現在十年過去了，那執事死了，李家也搬走了。
陳氏新家主上台，翻出舊賬，說要討個說法。
林麒看完，把卷宗合上。
“爺爺，爹，這事簡單。”他說。
林江看著他：“簡單？”
“對啊。”林麒說，“這種事兒，就得用商業思維來解決。”
林霸天來了興趣：“怎麼說？”
林麒伸出三根手指：“三個關鍵點。第一，礦脈產出必有記錄。礦不是一天挖完的，每天挖多少，運多少，賣多少，肯定有賬。就算當時那執事記亂了，但運輸隊、銷售點、收購商那邊，總有記錄吧？查一下十年前那段時間，從那個礦脈運出來的玄鐵礦石總量，不就知道了？”
林江眼睛一亮。
林麒繼續說：“第二，死傷撫卹有宗門定例。外門弟子戰死撫卹多少，受傷撫卹多少，宗門規矩寫得明明白白。查一下當年撫卹金的發放記錄，誰領了，領了多少，簽字畫押總有吧？如果陳家人冇領，那就是他們自己的問題。如果領了還來要，那就是敲詐。”
林霸天點頭。
“第三。”林麒說，“最關鍵的是找到當年中立的見證者。兩邊打架，不可能就他們自己人在場吧？挖礦的工人、路過修士、附近村民，總有人看見。找幾個出來，問問當時到底怎麼回事。是陳家先動手，還是李家先動手？誰理虧，一目瞭然。”
林江看著兒子，表情複雜。
這三條，條條在理。
可他怎麼就冇想到？
林霸天哈哈大笑：“好！好！我孫兒這腦子，真是絕了！”
林麒嘿嘿一笑：“爺爺，我這還冇說完呢。”
“還有？”林霸天問。
“有啊。”林麒說，“查清楚之後，咱們這麼辦。明處讓利：按查出來的賬目，該賠多少賠多少，哪怕多給一點也行，先把陳家的嘴堵上，平息事態。”
林江點頭：“然後呢？”
“暗處立威。”林麒說，“如果查出來陳氏誇大損失，賬目有問題，那就削減他們家未來的礦脈份額。順便借這個機會，把所有附屬家族的賬目體係整頓一遍，立個新規矩。以後誰再賬目混亂，直接削減資源分配。這叫殺雞儆猴。”
林霸天拍案叫絕：“妙啊！太妙了！”
他拿起卷宗，仔細翻看。
果然，在運輸記錄那一頁，找到了問題。
卷宗裡記著，當年從那個礦脈運出的玄鐵礦石，總共是五百車。
但後麵銷售賬目顯示，隻賣出了三百車。
還有兩百車去哪了？
林霸天指著那一頁：“江兒，你看這兒。”
林江湊過去看，臉色變了。
“五百車運出，三百車賣出，剩下兩百車……”林江說，“要麼是賬記錯了，要麼就是有人中飽私囊。”
“查。”林霸天說，“按麒兒說的，查運輸記錄，查銷售點，查收購商。”
林江點頭：“我這就去辦。”
“等等。”林霸天說，“撫卹發放記錄也查一下。我記得當年這事報上來的時候，撫卹金是發下去了的。”
“好。”
林江轉身要走，又回頭看了眼林麒。
“麒兒。”林江說，“你……很聰明。”
林麒眨眨眼：“謝謝爹。”
“但是。”林江又說，“修煉不能落下。這些事有爹和爺爺處理，你專心修煉就好。”
“知道了爹。”林麒說。
林江走了。
書房裡就剩下林霸天和林麒，。
林霸天把林麒抱起來，放在自己膝上。
“麒兒啊。”林霸天摸著他的頭，“你這些主意，都是從哪學來的？”
林麒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表現過頭了。
三歲小孩懂商業思維？這不太合理。
“就……就想出來的啊。”林麒裝傻，“我覺得應該這麼辦，就這麼說了。”
林霸天看著他，看了很久。
最後笑了。
“我孫兒是天生的麒麟。”林霸天說，“聰明絕頂，無師自通。好，好啊。”
林麒鬆了口氣。
還好爺爺腦補能力強。
“爺爺。”林麒說，“那陳氏家族，會不會不服啊？”
“不服？”林霸天笑了，“查出來的賬目擺在那兒，他們敢不服？五百車礦石運出去，三百車賣出去，剩下兩百車去哪了？他們要是說不清楚，那就不是賠錢的問題了，是得給宗門一個交代。”
林麒點頭。
這就對了。
證據說話，誰也彆嗶嗶。
“走。”林霸天抱起林麒，“爺爺帶你去吃好吃的。”
三天後。
林江再次來到書房。
林霸天正在教林麒認字。
“父親。”林江行禮，“查清楚了。”
“說。”林霸天放下書。
林江拿出一遝新的卷宗。
“運輸記錄查到了。”林江說，“十年前從那個礦脈運出的玄鐵礦石，確實是五百車。但其中兩百車，在半路上被陳氏家族的人截了，私下賣給了黑市商人。這是當時運輸隊隊長的口供，他怕被報複，一直冇敢說。”
林霸天冷笑：“繼續。”
“銷售賬目也對上了。”林江說，“正規渠道賣出的三百車，錢款都入了宗門賬目。但那兩百車黑市交易的收入，進了陳氏自己的口袋。這是黑市商人的證詞，我們找到了當年經手的人。”
“撫卹金呢？”林霸天問。
“發了。”林江說，“當年三個死者的家屬，每人領了五百靈石撫卹。受傷的十幾個人，每人領了一百到三百不等。這是領取記錄，都有簽字畫押。”
林霸天點頭：“見證者呢？”
“找到了三個。”林江說，“兩個當年挖礦的工人，一個路過修士。都說當時是陳家人先動手，想獨占礦脈，李家是被迫還手。”
林霸天一拍桌子：“好！”
“現在陳氏那邊怎麼說？”林霸天問。
“慫了。”林江說，“我把證據擺出來，那新家主臉都白了。說不要賠償了，這事就這麼算了。”
“算了？”林霸天笑了，“他說算就算？私吞兩百車礦石，黑市交易，欺瞞宗門，這事能算？”
林江說：“我按麒兒的建議，明處讓利：跟他們說，當年的事宗門也有責任，執事辦事不利，願意補償他們一千靈石，算是安撫。”
林霸天點頭：“暗處立威呢？”
“削減了他們家未來三年的礦脈份額。”林江說，“從原來的兩成降到一成。並且宣佈，從下個月開始，所有附屬家族的賬目必須每月上報，宗門派人覈查。誰再賬目混亂，直接取消開采資格。”
林霸天滿意了：“辦得好。”
林江看了眼林麒，眼神複雜。
“麒兒。”林江說，“你的法子，很管用。”
林麒嘿嘿笑：“爹，我就隨便說說。”
“不是隨便說說。”林江說，“你解決了宗門一樁十年的懸案。”
林霸天抱起林麒：“我孫兒就是厲害！走，爺爺今天高興，帶你去靈膳堂，想吃什麼隨便點！”
林麒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林霸天說。
二人出了書房。
林江站在原地，看著父親抱著兒子離開的背影。
他歎了口氣，笑了。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讓人驚訝了。
訊息很快傳開了。
“聽說了嗎？林少爺又立功了！”
“什麼功？”
“陳氏家族那樁十年舊案，林少爺出的主意，三天就查清楚了！”
“真的假的？那案子不是一直懸著嗎？”
“真的！陳氏私吞了兩百車礦石，還黑市交易，證據確鑿！現在被削減了份額，還得每月上報賬目！”
“林少爺才三歲吧？這麼厲害？”
“麒麟之體啊，你以為呢？不僅天賦好，腦子還好使！”
弟子們議論紛紛。
外門丹藥房。
趙鐵柱正在排隊領這個月的凝氣丹。
前麵兩個執事在聊天。
“林少爺那法子，真是絕了。”一個執事說，“查賬目，查記錄，找見證者，三條線一起查，陳氏想抵賴都冇法抵賴。”
“是啊。”另一個執事說，“少宗主按林少爺的建議，明處給了一千靈石安撫，暗處削減份額、整頓賬目體係。這下所有附屬家族都得老實了。”
趙鐵柱聽著，心裡湧起一股崇拜。
林少爺。
又是林少爺。
救了他事小，現在連宗門的大事都能解決。
三歲啊。
趙鐵柱握緊手裡的玉瓶。
他一定要好好修煉。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報答林少爺。
內門弟子居所。
蘇沐正在練劍。
一個師姐跑過來：“沐沐，聽說了嗎？”
“什麼？”蘇沐收劍。
“林少爺啊。”師姐說，“他又乾大事了。陳氏家族那舊案，他出的主意，解決了。”
蘇沐愣了愣：“麒兒？”
“對啊。”師姐說，“聽說他在宗主書房，三言兩語就把案子分析清楚了，宗主和少宗主都聽他的。”
蘇沐笑了。
她想起林麒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惹禍，搗蛋，把淬體靈液當洗澡水。
但一到正事上，比誰都靠譜。
“他呀。”蘇沐輕聲說，“就是這樣。”
表麵紈絝，心裡明鏡似的。
執事之子居所。
吳大海正在吃靈果。
他爹孫長老走進來。
“大海啊。”孫長老說，“你最近跟林少爺走得近，多學著點。”
吳大海抬頭：“學什麼？”
“學腦子。”孫長老說，“陳氏家族那案子，林少爺出的主意，漂亮得很。明處讓利，暗處立威，既平息事態，又整頓了體係。這手腕，不像三歲孩子。”
吳大海嘿嘿笑：“我老大當然厲害。”
“你以後多跟著林少爺。”孫長老說，“他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準冇錯。”
“那必須的。”吳大海說，“我老大指東，我絕不往西。”
孫長老點點頭，走了。
吳大海繼續吃靈果。
心裡美滋滋的。
跟著老大，就是有麵子。
主峰林江居所。
柳如眉正在準備靈食。
林江走進來。
“如眉。”林江說，“多準備點，麒兒等會兒回來吃。”
柳如眉抬頭：“怎麼了？又立功了？”
“嗯。”林江坐下，“陳氏那案子，他出的主意，解決了。”
柳如眉笑了：“我兒子就是聰明。”
“聰明是聰明。”林江說，“但我怕他分心。修煉纔是正道，這些雜事，不該他操心。”
柳如眉瞪他一眼：“怎麼不該？麒兒能為宗門分憂，這是好事。你當年三歲的時候，還在玩泥巴呢。”
林江被噎住了。
冇法反駁。
“行了。”柳如眉說，“等麒兒回來，我好好誇誇他。你也彆老繃著臉，兒子厲害，你該高興。”
林江歎了口氣：“我高興。就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他太聰明，樹大招風。”林江說。
柳如眉手一頓。
這話，有點道理。
但她很快又笑了：“怕什麼？有爹在，有你在我，誰敢動我兒子？”
林江看著妻子，最後點點頭。
也是。
天衍宗宗主孫子，少宗主兒子，麒麟之體。
誰敢動？
傍晚。
林麒臉上沾著油漬。
“娘！我回來了！”林麒喊。
柳如眉從廚房出來，看到兒子這樣，笑了。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柳如眉給他擦臉，“今天表現真好，娘都聽說了。”
林麒嘿嘿笑：“爺爺請客，吃了好多好吃的。”
“去洗手。”柳如眉說，“等你爹回來，咱們吃飯。”
“爹還冇回來？”
“快了。”
正說著，林江進來了。
他看到林麒，招招手：“麒兒，過來。”
林麒走過去。
林江看著他，看了很久。
“爹？”林麒問。
“今天的事，做得很好。”林江說，“但爹要跟你說，修煉不能落下。這些宗門事務，有爹和爺爺處理，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修煉，提升實力。明白嗎？”
林麒點頭：“明白。”
“明白就好。”林江摸摸他的頭，“去吃飯吧。”
一家人坐下來吃飯。
林麒一邊吃，一邊想。
今天這事，挺有成就感的。
前世他幫老爹公司解決過類似問題，但那是在會議室裡，一群高管麵前。
這一世，在三歲，在爺爺書房裡。
感覺……還不錯。
就是爹好像有點擔心。
擔心他太出風頭？
林麒咬了一口靈肉。
管他呢。
該出手時就出手。
不然憋得慌。
吃完飯，林麒回自己房間。
林麒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今天解決了陳氏舊案。
明天呢？
明天乾嘛？
繼續修煉，繼續玩。
順便……看看還有冇有不平事，需要他管。
想著想著，他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