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上到一半,沐挽芊覺得自己的手肘好像被戳了戳。
是同桌在用筆頭戳了她的手臂,順著筆頭的方向望去,才發現自己的抽屜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紙條。
有什麼話剛剛不直說非要傳紙條?
她打開一看才發現上麵寫的是讓她趕緊換位置的話。
【不要坐在我旁邊,很麻煩。】
字跡倒是十分工整好看。
很麻煩是指覺得自己這個人麻煩還是自己之後會變得很麻煩?
據說字如其人,字好看的話人應該也不會難看到哪裡去。
沐挽芊抬眸看了一眼同桌,長長的劉海幾乎都已經遮住了眼睛,隻能看見他高挺的鼻梁,下方的唇薄厚恰到好處,宛如晨間朝霞對映過的櫻花花瓣,透著自然的紅潤。
清瘦的麵頰還帶著精緻的下頜線,怎麼看怎麼順眼。
他好像有點好看。
但沐挽芊也知道,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幾乎每個人都很好看。
相比之下她的這個同桌其實顯得有些……平平無奇。
她低頭寫了幾個字,把紙條送了回去。
同桌似乎已經等待有一些時間了,接到紙條的那一刻便立刻打開。
【你不是近視嗎?這麼長的劉海不會不方便嗎?】
似乎完全冇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少年頷首的那一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最後又落筆寫了些什麼,把紙條推到了她的麵前。
【和我坐一起會被孤立的。】
孤立嗎?
沐挽芊不以為意,反正自己當夠了乖乖女,當一回校霸好像也不差。
她不想再像劇情裡的那樣做一個心機的綠茶,也許換個人設自己就不用走原來的劇情了呢?
畢竟她又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小女生,為了討好媽媽的時候學了不少雜七雜八的東西,其中剛好就有柔道跆拳道。
全麵發展嘛,她彈鋼琴的手照樣能輕易把人放倒。
說起來……現在想想好像確實很奇怪,為什麼她在媽媽麵前明明是個嬌滴滴的乖乖女,卻會學柔道跆拳道這種危險的科目。
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會欺負女主嗎?
為了讓自己的角色多染上一些暴力因素?為了凸顯自己本身就是個壞種?
給了她一張柔弱的臉,卻讓自己做這麼壞的事情,為了凸顯自己的反差嗎?
不理解。
少年見旁邊的女生半天冇有迴應,還以為她終於怕了,抬起頭看向黑板繼續學習。
本來就是這樣的,會害怕也很正常。
本來……他就是被欺負的那一個,冇必要連累其他人。
沒關係的,反正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不要牽扯到其他人纔好。
沐挽芊想得太多以至於走神了很久,還是感覺到旁邊的桌子被踹了一腳才從思緒裡被拉回來。
已經到了課間,桌上那張紙條已經不見了,她抬頭一看發現是個黃毛的小刺頭一腳蹬在同桌的桌子上。
抽屜裡還有幾本書被踹了出來,同桌倒冇有說話,隻是沉默的撿起那些書,好像已經習慣了一樣。
很典型的壞學生模樣,被寫滿了瘋言瘋語的校服,吊兒郎當的表情,還有收腳一高一低的校服褲腿。
自從覺醒之後她就總能意識到這些看似很正常但似乎不正常過頭的情節。
“去幫我買菸,說你呢。”
見同桌冇理他,黃毛又踢了一腳,剛收進抽屜的書便又被踢了出來。
沐挽芊雖然不愛管閒事,但這邊的動靜確實確實惹她不快,剛抬眸想要說點什麼,身邊便已經匆匆跑出去一個身影。
是……她的同桌?
黃毛把人叫出去之後倒是直接走了,連多餘的眼神都冇有留給她。
是小弟?
她懶得管這個,畢竟她初來乍到冇必要當個刺頭。
但……黃毛的行為確實讓她很不爽。
要不乾脆一改乖乖女形象當校霸好了。
看誰不爽就揍誰,感覺這樣還蠻不錯的。
反正這個世界既然是小說,那首先更改自己的人設是不是就能改變劇情?
她雖然練過,但還真冇有和人打過架,而且她就一個人,真打起來她能落著好嗎?
那她要是想當校霸的話,是不是也得親自出馬先收收小弟?
那收小弟該怎麼收?
閤眼的抓過來揍一頓然後對方就自願歸順了嗎?
剛好趕上送完煙回來的同桌,她好奇的開口:“你想不想當我的小弟?”
他大概是全班最好欺負的人了,本來沐挽芊覺得自己要是想招小弟也不應該招這種窩囊的。
結果人家還不理自己。
看不起她?
剛好擊中她的逆反心理。
連這種最窩囊的都看不上自己?
她還收個屁的小弟。
她真的真的很想起身發飆,但她骨子裡又是個很講道理的人。
是的,都是她心裡的道德規訓害了她。
不然這會兒她應該大鬨一場挑幾個一看就很像校霸的人狠狠揍一頓然後站在講台上宣佈此刻成為新的校園霸王。
等等……
校霸是不是一般都不學習的?
沐挽芊思考了半天,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又跌入那個小說邏輯裡。
為什麼規定校霸就一定得不學無術然後天天打架的?
她偏要做個另類的校霸。
無論是學習還是地位,她都要通通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