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量_同義詞 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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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言舟從池泱房間出來後,腦子亂成一團。
他回頭看了眼剛關上的房門,心情有點複雜。
池泱以前生病時,也這樣隨便抓著彆人的手往自己臉上貼嗎?他回到自己房間,越想越覺得不對,拿出手機來想問一下有經驗的人。
賀言舟不停敲著鍵盤,一行話在對話框裡刪刪減減了好半天,手指停在螢幕上又猶豫了幾秒才點擊發送鍵。
yz:【女生髮燒了用臉蹭你手什麼意思?】程硯禮回覆的很快。
li:【依賴你唄。
】yz:【?】li:【要不就是喜歡你,不然總不可能去蹭一個陌生人的手吧。
】賀言舟看著對麵發來的資訊,沉默的退出聊天介麵。
喜歡?他在腦子裡把這兩個字過了一遍。
也就是說,池泱蹭自己手是因為喜歡他?仔細想想,從兩人領完證那天起,池泱貌似是不太對勁。
比如那天自己炒的菜她竟然就著吃了兩碗飯。
雖然以前也吃過,但都是很嫌棄的隨便吃兩口應付一下長輩,像一次吃這麼多還是頭一次。
還有昨天在酒吧,她怎麼會跟自己求助?連靠他懷裡的動作都那麼順其自然。
如果說這些都是意外的話,那今天的事又怎麼解釋?他們兩個之間也不是可以依賴的關係吧。
賀言舟低頭看了眼自己手心。
臉頰柔軟的觸感彷彿還停留在上麵一樣。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哪怕再離譜,也是正確答案。
於是他腦子裡慢慢浮現出那個剩下的、驚悚的答案。
——池泱好像,喜歡自己。
賀言舟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心裡除了不可置信就隻剩下了詭異。
如果池泱真的是因為喜歡自己才做出這麼親密的事,那他們以後怎麼相處?要就這樣順著她嗎?假裝不知道?可她表現的也太明顯了啊!但自己要是不表態,那她誤會自己也喜歡她怎麼辦?可他們又不能離婚……賀言舟覺得頭疼,想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這樣發展,乾脆放棄思考,拿過電腦開始機械的處理堆積的工作。
-池泱睡的昏昏沉沉,出了一身薄汗,嗓子也乾痛無比。
她緩緩起身,抬手想夠床頭櫃上的保溫杯,指尖剛碰到杯身,就因為冇有力氣而連人帶被子的摔下了床。
池泱卷在被子裡,腦子還在發懵,房門就被聽見動靜的賀言舟一把推開。
她緩慢抬頭,和門口的人四目相對。
兩人一時無言。
池泱:“……”她還不如摔死算了。
賀言舟見池泱冇事,鬆了口氣。
看著她這幅略顯狼狽的樣子緩緩走上前去:“你這是在搞行為藝術?”他挑眉看向地上的人——池泱此刻正已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躺在地上。
除了腦袋和為了拿水杯伸出的手露在外麵以外,她整個人都被卷在被子裡裹的嚴嚴實實。
頭髮翹起幾撮,臉上還泛著絲淡淡的粉,賀言舟冇忍住,嘴裡輕輕溢位聲笑。
池泱怒瞪了他一眼,嗓音沙啞,涼涼道:“笑夠了麼?”“夠了。
”賀言舟收了聲,唇角還翹著,“能自己起來麼?”池泱哼了聲,用露在外麵的手撐著床,慢慢起來重新躺了回去,然後把纏住自己的被子踢開。
賀言舟把保溫杯擰開遞給她。
池泱伸手接過,喝了兩口,眼神狐疑的往床邊站著的人身上掃:“你怎麼突然進來了?”她揚起下巴,語氣因為感冒還有點黏糊:“女孩房間不能隨便進你不知道麼?”池泱聲音軟綿綿的,配上她現在這幅表情落在賀言舟耳朵裡跟撒嬌一樣。
心臟像是被貓撓了一下泛起絲癢,麵上卻不顯:“你覺得自己摔下來時候是靜音的?”“至於隨不隨便的……”他特意頓了頓,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昨晚不也都睡過了?”池泱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覺得自己又要燒起來了,咬牙切齒的吐出幾個字:“滾、出、去!”賀言舟欣賞著池泱此刻炸毛的樣子,不自覺彎了嘴角。
他彎下腰,伸手放在她額頭上,確認不燙了後才收回手說:“摸著不燙了,一會兒再量一下。
”池泱嗯嗯兩聲敷衍著,把人趕出了房間。
賀言舟出去後,池泱百無聊賴的打開手機,這纔看到方栗發來的幾條未讀訊息。
方方:【醒了冇?】方方:【你倆昨晚冇打起來吧??羊羊你怎麼不回我資訊!!】方方:【點蠟jpg】池泱看著對麵發來的點蠟表情包抽了下嘴角,點了兩下螢幕回覆。
yang:【還活著。
】方栗發來一長串激動表情包,池泱笑著也回了幾個。
片刻後,她又發來幾條訊息。
方方:【不過昨晚賀言舟好像醉的不輕啊,他冇趁機對你做什麼吧?】yang:【他醉的喪失了意識,你覺得呢】那頭方栗揶揄:【怎麼好像你還挺失望的。
】yang:【。
】回完訊息,池泱又在床上賴了會。
江宜十月的天變化無常,外麵突然打起了雷,風吹著樹枝刮在玻璃窗上發出咯吱的響。
池泱被突如其來的冷風吹的一哆嗦,這才發現房間裡窗戶冇關嚴。
她穿上拖鞋快步過去關上窗,冷風瞬間被隔絕在外。
雷聲轟隆隆響,不多會兒就下起了暴雨,天也被雲壓的烏泱泱黑成一片。
池泱站在窗邊看了會就打算回床上繼續窩被窩裡,剛轉身就看到慌慌張張推門進來的賀言舟。
男人呼吸急促,進來後垂著眼一言不發。
池泱皺了皺眉,開口叫他:“賀言舟?”冇聽到回答,她眉心皺的更深,往他的方向走了幾步:“賀——”嘴裡名字剛叫出一個字,就被人拉著手一把拽了過去。
賀言舟虛抱住她,身體好像還在發抖。
池泱愣住,耳邊傳來男人此刻微弱的聲音:“彆走。
”賀言舟把腦袋輕輕靠在她肩上,近乎哀求:“……求你。
”池泱僵在原地,遲鈍的反應過來他是在害怕。
還會有賀言舟怕的東西?她看了眼窗外雷雨交加的天氣。
池泱:……賀言舟總不會,是怕打雷吧?……不會……吧……房間裡冇開燈,池泱保持著一個姿勢,對著現在的場麵有點犯了難。
她輕輕推了下身上的人:“賀言舟?”見賀言舟還是一聲不吭,池泱沉默了一下,伸手在門邊摸索著,找到開關按了下去。
“哢噠”屋子亮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亮光讓賀言舟下意識眯起眼,適應了兩秒後才完全睜開。
池泱又推了下他:“你能起來了麼?”賀言舟起身,不自在的彆過臉:“……抱歉。
”“抱歉的事少做。
”池泱揉了揉痠痛的肩膀,稀奇道,“能讓賀總求人……賀言舟,你怕打雷啊?”“……”賀言舟無意識地用拇指輕摳食指內側,眨眼頻率陡然升高:“你聽錯了。
”“剛剛突然打雷,擔心池小姐害怕,就過來的著急了點兒。
”“擔心我害怕?”池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意有所指道,“那還真是難為你了。
”不想再跟賀言舟廢話,她繞開他走回床邊坐下。
見對方還不走,逐漸開始有點不耐煩:“你還不走是有事兒嗎?”賀言舟站在門口欲言又止,乾脆心一橫道:“今晚一起睡。
”“?”池泱音量拔高,“你瘋了?!”賀言舟緩緩邁步走到床另一邊坐下:“萬一你半夜又燒起來,出問題了冇法和許姨交代。
”“賀總是不是管的有點多了?”池泱抬頭,“就算再燒起來我也會自己吃藥……”她一頓,再看向賀言舟時突然哦了聲,瞭然道:“還是說其實就是你害怕啊?”“我怕什麼?”賀言舟嘴硬,“彆造謠。
”“嗯嗯你不怕,”池泱笑眯眯道,“那從我房間出去,好麼?“賀言舟:“……”池泱看著對方吃癟的樣子,揚起下巴,狡黠一笑:“可以同意你今晚睡這兒。
”賀言舟抬頭,聽到池泱下一句話:“但是以後,你得聽我的。
”“能做到麼?”“我有其他選擇?”“有啊。
”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池泱彎了彎眼,緩緩開口:“回自己房間。
”賀言舟:“……行。
”池泱心滿意足,裹緊被子吩咐:“賀總,那就麻煩你去關燈啦。
”息了燈,房間漆黑一片。
身旁床墊輕微下陷的瞬間,池泱小幅度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麵。
黑暗環境下感官彷彿被無限放大,身旁男人的氣息在寂靜空氣中一點點瀰漫。
她悄悄扭了下腦袋,看向此刻躺在他身邊的人。
池泱很少有機會會跟賀言舟距離這樣近過。
在她的印象裡,這個人總是完美又無所不能。
——還有討厭。
非常、極其討厭。
她眨了下眼,視線落在賀言舟不安顫動的眼睫上。
但今天,這個人好像變得冇那麼討厭了。
池泱想起中午吞下的那兩顆苦澀藥片。
她發現,麵前這個人似乎跟自己之前認識的他不太一樣。
冇想到平時看起來冷淡的賀言舟,也會照顧生病的人,也冇想到他這樣的人,竟然會害怕雷聲。
池泱伸出手,冇忍住輕輕撥了下他抖動的睫毛。
如果就這樣繼續和平相處下去的話,好像也挺好的……“池小姐,”賀言舟突然睜眼,嗓音沙啞,似笑非笑的掃向麵前做小動作的人,“你這樣,我很難安心睡覺。
”池泱:“……”——挺好個屁!她這輩子、都不要跟賀言舟這個狗男人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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