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軟青梅凶嘰嘰,得寵著 第十四章 狡辯的機會
酒吧裡人不多,還算安靜。
黑虎問:“怎麼這麼多年沒回來?”
“有點忙。”薄暖陽不願意多說,笑了笑,幾個字隨意帶過去。
黑虎看了她一眼,連忙轉過頭感歎:“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我都不敢多看,生怕多看一眼,左殿不知道會從哪個角落跑過來揍我一頓。”
薄暖陽沒忍住,笑出聲來。
當初那個少年留下的陰影啊。
“對了,想問什麼的?”黑虎問。
薄暖陽低眸,看著吧檯上的橙汁:“黑虎哥,當初,左殿跟你談了什麼,我姐的照相館才開下去的?”
黑虎詫異地看著她:“你不知道啊?”
“嗯。”
黑虎笑了:“你知道他爸是誰不?”
薄暖陽搖搖頭。
她從來不瞭解他,他們兩人在一起時,也從不聊各自的家庭。
黑虎說:“寧市最大的昊天集團,世界五百強那個,他們家的。”
這個她知道。
這麼有名的集團,沒有幾個人不知道。
薄暖陽笑了下:“這樣啊。”
黑虎:“他是威逼利誘啊,給了我一大筆錢,然後告訴我,不聽話就弄死我,那可是昊天集團,能把整個百穀鎮夷為平地的家族啊。”
薄暖陽彎著唇笑。
是他的風格。
可是,他憑什麼要背負起她的責任。
她有什麼資格,讓他來幫忙解決她們家的事情。
當時還是年紀太小了,不懂得,這個世界上,彆人無緣無故的,憑什麼要對你好。
黑虎歪頭打量她:“你們兩個沒走到一起,也是讓我大開眼界。”
畢竟當時左殿的樣子,分明就是陷進去了。
以那個少年的心性,怎麼會輕易放手。
過了會,黑虎彷彿自己想通了,擺了擺手:“年少時的喜歡做不得數的,就他這種家庭,也未必適合你。”
薄暖陽眼睛彎了彎。
人生,真是一個輪回啊。
風水輪流轉,且看上天饒過誰。
-
從酒吧裡出來,薄暖陽慢騰騰往前走,青石板路儘頭,就是左殿外婆的家了。
他外婆已經去世快四年了。
老房子沒人住,破敗得很。
屋前長滿了高高的雜草,夏日裡,蚊蟲飛來飛去。
那口老井也被荒草覆蓋,隱隱約約能看見麻繩的影子。
薄暖陽吸了吸鼻子,不敢再上前。
她轉身想走,門卻從裡麵開啟。
已經晚上九點,木門的聲音格外淒厲。
薄暖陽嚇了一哆嗦,拔腿就走。
左殿單手插兜,瞇著眼看她,冷冷喊:“乾嘛呢。”
薄暖陽停下腳步,僵硬地回頭。
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五年前,那個少年從門內,喊她回來的樣子。
冷汗從額上滑落,她伸手拂了下:“嚇死了。”
她以為是鬼。
左殿冷笑了下:“有這麼帥的鬼?”
“”薄暖陽無語,“你怎麼在這裡?”
左殿雙手插兜來到她麵前:“外婆托夢了,來給她燒點紙錢。”
“哦。”薄暖陽低頭,隨意扯了下衣擺,“那你燒吧,我走了。”
左殿被氣笑了,伸手扯住她衣服拉回來:“大晚上的,燒紙請外婆回來看你啊?”
“你不要說這麼嚇人的話好不好?”她還要回家呢。
左殿冷哼一聲,夜風吹過,他鼻子動了動,聲音含了兩分危險:“喝酒了?”
狗鼻子嗎?
“這膽子不是挺大的嗎?”左殿一句接一句地罵。
“手機不開機,當擺設呢?”
“衣服還讓彆人給我送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始亂終棄呢。”
“腿跑的還挺快,不如打斷好了。”
“氣性還挺大,我都沒生氣跑掉呢。”
薄暖陽悶著頭不說話,等他發泄夠了,就會放她走了。
她要是還嘴,還不知道得被罵到什麼時候。
左殿陰陽怪氣地罵了會,見麵前的姑娘始終低頭不說話,他心底的惱意一點都沒消,反而越來越重。
旁邊雜草的味道傳來,他稍稍停了下。
“給你一個狡辯的機會。”他冷冷道。
薄暖陽頓了會,沒忍住,顫著肩膀笑了起來。
夜色濃厚,左殿心中突然升起無奈。
他用力掐了下她的臉頰:“再笑給你扔井裡信嗎?”
薄暖陽吃痛,拍開他的手,捂著臉後退。
左殿抿了下唇,夜色中,她眼睛格外明亮。
他又開始心軟,伸出手,輕柔地捏了下被他掐紅的地方:“我都沒用勁。”
“我,我回去了。”男人動作溫柔,指腹有些粗糙,卻有些燙人,薄暖陽突然有點慌。
左殿收回手,垂眼看她,狀似隨意地問:“打算待幾天啊?”
薄暖陽不想告訴他:“沒定好。”
左殿勾著嘴角笑了:“哦。”
他笑的古怪,薄暖陽狐疑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走?”
左殿瞇縫著眼,冷哼一聲,照樣回答:“沒定好。”
“”薄暖陽後退了兩步,“我走了。”
左殿擺擺手打算放過她,隨後又補了句:“明天過來陪我給外婆燒紙。”
薄暖陽頓住。
為什麼要她陪?
燒紙祭拜這事,都是家人做的吧。
左殿好像看出她在想什麼,臉色拉下去,聲音也有些怒:“你浪費了她那麼多井水,不怕她來找你?”
“我陪!”薄暖陽被嚇得一激靈,叫了一聲轉身就跑。
媽的。
大半夜的。
看著她一溜煙地跑走,左殿站原地沒動。
好半晌才低聲笑出來。
-
薄暖陽回到奶奶家,洗了澡,躺床上的時候纔開啟手機。
居然沒有譚水的資訊。
她發了條過去:“水水,還沒收工?”
過了好一會,譚水也沒回。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忙沒看到。
又過了會,俞琴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許久,沒有接到過媽媽的電話了。
電話一接通,俞琴憤怒的聲音就傳過來:“你為什麼要去百穀鎮?”
“媽,這是我奶奶家。”薄暖陽壓低了聲音。
俞琴:“她不是你親奶奶!”
“但是她養大了爸爸。”薄暖陽聲音很輕。
“我一輩子都毀在你爸爸手上了!!”俞琴開始尖叫。
薄暖陽突然覺得好累。
俞琴還在那邊怒罵著,指責著她的不孝,痛哭流涕地訴說著她過往的委屈。
十幾分鐘過去了,聲音終於小了點。
俞琴說:“我托人幫你拿了個試戲的機會。”
“我不去。”薄暖陽眼神涼下去,她就知道俞琴不會無緣無故地打電話。
“薄暖陽,你要逼死你媽嗎?”
薄暖陽眼圈一紅:“媽,你要逼死我嗎,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放過我了?”
俞琴又開始尖叫。
薄暖陽任她罵著。
直到電話自動結束通話。
她忍不住用被子矇住頭,躺了下去。
她何曾自由過。
連反抗,都那麼脆弱。
一擊就碎。
-
第二天,她一覺睡到了十點。
一整晚的夢。
夢到了許多。
許是昨天碰見了黑虎,夢裡都是左殿揍黑虎的樣子。
彼時少年衝動又暴躁,見到黑虎纏著她,二話不說,卷著風就踹過來。
明明彈吉他的時候,是那麼溫柔。
明明談照相館的事情時,都沒動手。
緊接著,就是爸爸媽媽整日裡吵架,她抱著薄煦鑽進衣櫃裡,不敢出來。
媽媽在罵爸爸,罵她和薄煦。
聲音尖利又刺耳。
她在這樣窒息的環境裡長大,真的很怕彆人衝她大聲說話。
可是,左殿也很凶。
但她好像都不怎麼怕他。
薄文在外麵敲了敲門:“暖暖醒了沒?”
薄暖陽回過神:“醒了姐。”
“早飯放桌上了,快起來吃啊,我去影樓了。”薄文說。
“好,你去吧。”
大伯和大伯母也出去了,隻有奶奶坐在桌前等著她。
薄暖陽換了身方便的衣服,洗漱完跑過去:“奶奶。”
李慧芬把粥和小菜推過來:“快吃吧,這早飯吃的太晚了。”
“嗯,都習慣了。”薄暖陽笑,“在外麵都沒點的。”
李慧芬歎了口氣:“昨晚上,是不是你媽打電話來罵你了?”
薄暖陽頓了下:“沒有。”
“不用瞞奶奶啦。”李慧芬說。
“您彆管這些。”薄暖陽喝了口粥。
李慧芬眼睛有點濕潤:“苦了你和煦煦了。”
“彆說這些,”薄暖陽放下筷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