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軟青梅凶嘰嘰,得寵著 第十九章 取取經
v的拍攝地不遠,在郊區的一片竹林裡,竹林很密,車子開進去,所有的暑熱立時被遮掩掉。
李浩走過去的時候,導演薑南正在發火,一群工作人員都沒敢說話。
見這場景,李浩開始頭大:“又怎麼了?”
薑南捂著額頭,麵容憔悴,精神已經接近崩潰:“感覺不對,怎麼感覺都不對!”
“你到底想要什麼感覺?”李浩不明白。
薑南慢慢走到竹林中間,瞳孔亮著光,繪聲繪色地描述:“我要那種在這清冷的竹林中,猛然出現一道光,與這綠色截然相反,她要明眉,眼睛要會說話”
去你/媽的!
李浩還沒聽完,就忍不住在心裡罵。
他是個大文盲,完全不明白薑南在說什麼。
他就覺得那些女主角都很漂亮。
還什麼綠色、清冷、明眉、會說話。
然而薑南說著說著,聲音突然停了。
他眼睛直愣愣地瞅著剛剛開過來的車。
車子後排的窗戶開啟著,靠窗的位置,一個姑娘正半低著頭畫畫。
畫板抵在前麵的椅背上,她白皙的右手捏著鉛筆,熟練地畫著線條。
她頭發黑長,似乎沒有染燙過,大概有點擋視線,一側被她塞在耳後,露出肉乎乎的耳垂,眼睫卷翹,眼尾有點上勾,嘴唇淺粉,上唇隱約能看到小小的唇珠。
渾身透著安靜恬然。
就是嘴角一絲笑容都沒有。
薑南突然就很想看她笑一笑。
有什麼東西,在他心中被激發。
他的心臟在撲通撲通地跳。
他感覺自己要找到了。
李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誰呢。”
像是在夢遊一般,薑南推開他,迷迷瞪瞪地走到車邊,生怕嚇到車裡的姑娘,放軟了聲音:“嗨。”
聽到突如其來的招呼聲,薄暖陽愣了愣,手裡的動作停住。
她偏著頭,看著窗邊突然出現的人。
他樣子有點滑稽,也許是因為連續工作,他頭發油膩地貼在額上,臉上泛著油光,下眼瞼青黑。
但眼神卻格外透亮。
薄暖陽忍不住彎了彎眼睛,應他:“嗨。”
這一刻,薑南以為自己看到了神仙。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瞳孔漾著光點,清澈透亮,能隱約看到裡麵映出的婆娑竹影,花瓣唇是自然的粉,嘴角弧度微微上翹,麵板透白,能看清白色細膩的小絨毛。
在這笑容裡,陽光彷彿穿透這清冷的竹林,照在他臉上。
他想喊一聲,上帝啊!
李浩無語至極,無情地戳破他的想法:“彆想了!”
薑南仿若未聞,一把推開他,溫柔地問:“願不願意來拍v啊?”
這種人販子拐小朋友的語氣,讓薄暖陽忍不住又笑了。
薑南感覺自己要死在她的笑容裡。
左殿剛從音響師那裡過來,看到這一幕,他眉骨下壓,冷冷問:“乾什麼呢。”
薑南神色怔愣,眼睛盯在薄暖陽身上,喃喃回答:“我找到了我的女主角。”
操你/媽!
李浩艱難地彆過臉。
他就說這人有病!
大概是覺得薑南很逗,薄暖陽又笑。
左殿瞥了她一眼,一整天沒見過她的笑臉,即便不喜歡薑南的眼神,但看在他能讓她笑一笑的份上,算了。
他臉色微緩,直接拒絕:“她不行。”
“為什麼?”薑南不滿地問。
幾個人都默了。
李浩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他們倆人現在沒有關係。
左殿怕說錯話。
薄暖陽怕惹到左殿。
氣氛很尷尬。
“來試一試,好不好?”薑南咳了下,對於女主角的渴望讓他主動打破僵局。
薄暖陽搖搖頭,抱歉地笑了笑。
“拜托拜托你了。”薑南雙手合十,有點著急。
薄暖陽最怕彆人求她,她遲疑片刻,看了眼左殿。
因她這個眼神,左殿心裡那股子憋悶,也好了許多,他清了清嗓子:“你願意嗎?”
薄暖陽思考兩秒,提道:“我不想露臉。”
“沒問題,”薑南立刻答應,“露眼睛就行了。”
薄暖陽笑了:“那我試一試。”
-
竹林裡,風吹過,地麵上厚厚的竹葉飛起,沙沙地響。
一位穿著白色及地紗裙的姑娘,迷茫地出現在竹林裡。
度過最初的不適應之後,她好像聽到了冥冥中的召喚。
那人自稱是她前世的心上人。
他說,我在這裡,你看到了嗎。
為了赴這千年之約,她穿著定製的紗裙,光著潔白的腳,輕輕踩在竹葉上。
陽光從竹林中穿透而下,她似乎又聽到了什麼,抬起下巴,看向被風吹動的竹葉。
眼睛裡有薄霧出現,先是被命運捉弄的傷感,隨後是無可奈何的接受。
有低沉溫柔的聲音在說,我在這裡,一直都在。
她眼睛逐漸亮了起來,漾著璀璨,雖然看不見是誰在說話,但那熟悉的感覺,讓她心中不由自主的歡喜。
清澈的瞳孔中有陽光,有晃動的竹葉。
她彎了彎眼睛,什麼都不必說,然而整座竹林都已經聽到。
我來了。
跨過浩渺時間。
穿過歲月長河。
來赴這千年之約。
“卡!”薑南激動到要流眼淚。
整個現場都處在寂靜之中,大家還沒從那兩世重疊的感覺中走出來。
薄暖陽回頭,眼神帶著忐忑:“可以嗎?”
她還沒有看清楚薑南的表情,就被左殿整個擋住。
左殿把她擋在懷裡,回頭對薑南說:“重新找女主角拍,這條敢剪進去弄死你。”
薑南眉毛一擰:“我就要這個!”
李浩揉著腦袋,這是乾嘛呢。
他說:“祖宗,為了這首歌,大家都累挺長時間的了。”
再找女主角,不知道又要花多久。
左殿板著臉,聲線冷硬:“你活膩了?”
李浩歎氣,眼前這位祖宗若是不鬆口,這v還真隻能是個廢片。
他眨了眨眼,直接越過這位祖宗,問道:“小暖妹妹,你覺得呢?”
“”
薄暖陽有些猶豫,她不喜歡暴露在大眾麵前。
大概是發現她纔是能做主的人,薑南小碎步跑過來,兩眼懇求地看著她。
他看起來真的很累。
還有旁邊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麵帶菜色。
薄暖陽抿抿唇,猶豫不決,下意識抬頭看左殿:“怎麼辦啊?”
左殿滿心的鬱氣,他能怎麼辦?
他現在還敢說什麼?
說什麼都會讓她想起包養的事情。
“你定。”他擠出兩個字。
薄暖陽問:“看不出來是誰吧?”
薑南保證道:“真看不出來,隻露了眼睛。”
李浩想罵人,擱這瞎胡扯呢。
就這一雙眼睛,已經夠特殊的了。
“那,那行吧。”薄暖陽猶豫地說。
一群人都鬆了口氣。
左殿臉頰咬肌動了動,像是在忍著什麼,把出口的拒絕硬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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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浩悄摸摸來到左殿旁邊,從包裡掏出個東西遞過來,小聲說:“珍珠找到了。”
“人呢?”左殿把珍珠接過來,垂眼看著黑色的絨布袋子,語氣冷淡。
李浩說:“放心,教訓過了。”
左殿掀起眼皮看他:“還有事兒?”
李浩有些為難:“v的片酬要不要給小暖妹妹的啊?”
“你說呢?”左殿看著他,勾著嘴角笑了笑。
李浩感覺他的工作真的越來越難了。
而且,他隱隱地感覺,如果左殿再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要暴露。
一個謊需要更多的謊來圓。
“你悠著點吧,這都是她該得的。”李浩說。
左殿垂眼,臉上沒什麼情緒。
他能怎麼辦啊?
都已經走到這步了。
現在把錢給她,她能立刻甩他臉上走人。
他原本就是這麼混的一個人,他走的也從來都不是光明大道。
兩人正說著,薄暖陽牽著左右從樓上下來。
小姑娘一旦跟她熟悉,就完全變了個樣子。
這個彆墅裡,左殿對她又冷又硬,宋姨年紀大了,隻有薄暖陽,對她像朋友一樣。
不過一天,她就黏上了。
薄暖陽抿了下唇,看著左殿,詢問道:“我能帶右右出去玩一會嗎?”
李浩噗嗤笑了:“不是,小暖妹妹,你這怎麼弄的跟犯人一樣?”
左殿臉色很難看。
薄暖陽有點茫然,這難道不應該嗎?
她欠了人家這麼多錢,被人家包養著。
“不是這樣嗎?”她反問了一句。
李浩笑了又笑,如果不是怕左殿揍他,他真想拍拍他的肩膀,再誇一句“兄弟,真是好樣的。”
薄暖陽被他笑的有點心虛,不知道自己哪裡又做錯了,耐著性子問:
“浩浩哥,你認識被包養的人嗎,我想跟她取取經。”